第570章 奇袭军械库引爆连环祸乱!
谢清元心里直打鼓:这种房子,真扛得住香瓜手雷那一炸?
所以盘算下来,眼前要对付的鬼子,满打满算也就八十个上下。
想到这儿,他嘴角一扯,又动起手来。
其实,在摸清鬼子宿营分布时,他就盯上了另一个要害,池田中队的小型军械库。
库里堆得最多的,是子弹。
说句实在话,小鬼子设计得挺狡猾:三八大盖和歪把子机枪,用的竟是同一种弹药。
这么干,战场补给方便,火力衔接顺畅,小队协同也更利索。
但真正让谢清元眼睛发亮的,是掷弹筒配用的榴弹。
池田中队是标准步兵编制,下辖三个小队,原本配了九具掷弹筒。
可山田小队那三具,早被谢清元收走了。
眼下,军械库里还剩六具对应的榴弹。
榴弹分量不算沉,可绝谈不上轻便灵巧。
掷弹筒手每次出击,随身带的弹药有限,部队里总会额外存一批,以备突发状况。
谢清元打的主意,就是把这些榴弹全点着,一炸了之。
爆炸一起,必有死伤;死伤一多,整个中队立马暴跳如雷,紧急预案必然启动。
到那时,提前安在各扇门后的诡雷,就该轮番登场了。
他悄无声息地摸到军械库门前,顿住脚步。
四下扫了一圈,确认没鬼子靠近,才轻轻推开屋门。
其实他早摸清了:库里有两个哨兵。
闪身进屋,果不其然,两个鬼子正靠墙打盹。
为免他们惊叫扰事,谢清元面无表情,一手一个,干脆利落地拧断了脖颈。
接着直奔弹药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榴弹。
他手脚麻利地拆开引信、重新接线,就地做了个简易触发装置;再把绳索一头系牢,另一头牵出门外。
他退到二十米开外的一个墙角蹲下。
这个距离,既够安全,又能看清动静。
毕竟要引爆炸药,自己先得保住命。
等烟尘落定、四周再无异响,他咬紧牙关,猛地一拽绳子。
下一秒,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嘴巴大张。
“滋啦,噼啪!”
库房里火星乱迸,电光一闪。
不到十秒,“轰”的一声闷响炸开!
火光冲天,浓烟翻滚。
房门、窗框、屋顶、土墙,顷刻间碎成渣,朝四面八方崩飞出去。
爆响接连不断,震得地面发颤。
最让谢清元倒吸一口凉气的,是成千上万发子弹,像被巨手抛洒的铁雨,密密麻麻射向天空、地面、墙壁、树梢……
全是被冲击波裹挟着甩出来的。
正因忌惮这些乱飞的流弹,他才没敢远遁。
老话讲得好:明枪好躲,暗箭难防。
这些子弹毫无轨迹可言,根本没法预判、没法格挡。
就算躲在二十米外的墙角,他也被波及得不轻:
滚滚黄尘扑面而来,糊了满头满脸;
砖块、瓦砾、木屑劈头盖脸砸下;
更有不少子弹“嗖嗖”擦着墙皮掠过,钉进土里,或“当当”撞在石墙上。
所幸,除了灰头土脸、衣衫破烂,他毫发无伤。
谢清元运气不错,鬼子却倒了血霉。
离军械库太近的几处营房,爆炸一响,跟遭了地震似的,墙塌、梁断、屋顶掀飞。
坠落的横梁、砖石、断木,砸得邻近屋子窗户尽碎、房顶凹陷。
更让谢清元心头一热的是:在连串爆炸的间隙里,他清楚听见了鬼子的惨嚎与呼救。
显然,不少人已被炸翻、压垮、烧伤。
剩下的鬼子哪还顾得上睡觉?
纷纷跳下炕、抓起枪,一边救人,一边搜捕敌人。
而动作最快的几个,刚冲出房门,脚还没落地,
“砰!砰!砰!”
谢清元亲手布下的诡雷,一个个准时引爆。
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他咧嘴一笑,贴着墙根快步撤离,头也不回。
不过,谢清元这一番行动,并非仓皇逃窜。
恰恰相反,他正在执行一场精准的歼灭战。
此时,谢清元的战术背心上,密密麻麻挂满了甜瓜手雷。
一边疾速穿行,一边锁定曰军集结点,那些被诡雷掀开房门的屋子,他接连投出一枚枚手雷。
果然,不出所料,他很快暴露在曰军视野中。
几乎瞬间,所有火力都转向了他。
按《陆軍军事操典》规定,不少资历较深的班长和老兵自发挺身而出,迅速组织起周边士兵,发疯似的朝谢清元猛扑过去。
他们边追边扣动扳机,子弹呼啸着划破夜空。
可惜,这轮反击毫无准头,更谈不上威胁。
原因很直接:天色太暗。
四周仅靠爆炸闪出的火光照明,视线一片模糊。
更让曰军憋屈的是,自家打不中人,对方却打得又准又狠。
而对方用的,正是他们自己的制式装备:甜瓜手雷。
眼见敌人单枪匹马,竟把整支队伍搅得狼狈不堪,死伤惨重,曰军个个咬牙切齿。
即便怒火中烧,他们仍凭过硬的战场素养,立刻启动应对预案。
战斗正式打响,一切正按谢清元的预设节奏推进。
事先布设在各休息室门口的诡雷,被陆续触发。
这一波连环引爆,至少撂倒三十名曰军。
尤其那座小型军火库,因靠近爆心,附近聚集的士兵被掀翻一大片,伤亡尤为集中。
粗略估算,加上先前损失,曰军已折损逾五十人。
此前,山田小队已被全歼,池田秋叶也被生擒;池田中队原本满编126人。
眼下减员过半,实际还能作战的,不足八十人。
听着曰军此起彼伏的惨叫、怒吼与枪声,谢清元心里畅快极了。
但让他皱眉的是:追击途中,曰军竟纷纷点燃了火把。
这些火把来得并不突兀,村里房屋多为土木结构,淞沪会战时不少大树遭炮火摧折,断枝遍地;此刻四处起火,烧得正旺的木料,顺手就被曰军捡去当了光源。
谢清元一边灵活闪避、跃进、匍匐,一边侧耳捕捉身后动静。
没多久,他嘴角一扬,转忧为喜。
原来,火把的光晕极窄,只能照亮持炬者身前几步远;不像手电,能刺破远处黑暗。
想到这儿,他轻轻一嗤,脸上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接下来,他还要继续牵着曰军鼻子走,把他们一步步引向早已布好的雷区。
这对夜视能力超群的谢清元而言,简直轻而易举。
说干就干!
黑夜里,他暂不还击,只全力奔袭。
转眼间,便抵达一处土坡掩体,藏身于反斜面。
他咧嘴一笑,稳稳调校好掷弹筒的射角,旋即朝曰军密集处打出一发榴弹。
弹丸离膛刹那,经验丰富的曰军就察觉到了异样。
“卧倒!”
一声嘶吼未落,众人已扑倒在地,嘴里默念祈祷,只盼天照大神保佑自己躲过一劫。
可终究晚了一步,十几米外,一枚榴弹轰然落地,距最近的曰军不过五十米左右。
根本来不及反应,也无处可躲。
“轰!”
气浪翻涌,弹片横飞,十几个曰军当场被掀翻在地。
“啊!”
“呃啊!”
“混蛋!”
看着横七竖八的同伴,曰军暴跳如雷。
但他们反应极快:
“杀鸡给给!”
“瞄准开火!”
“快!包抄过去!”
“……”
各级军官迅速判明榴弹发射方位,立即投入指挥。
让谢清元忍俊不禁的是,面对他一人,曰军竟摆出标准战术:中路强攻加两翼迂回,人人面目狰狞,杀气腾腾。
而他们压根不知道,谢清元早已撤出掩体,在夜色掩护下,悄然绕至他们后方。
他再次咧嘴一笑,调转炮口,对准人群又是一发榴弹。
效果立现:三人毙命,六人负伤。
爆炸刚响,曰军本能卧倒;谢清元看准他们尚未转身,抬手再补一发。
紧接着,他沿着Z字路线疾进,又闪回敌军正面。
更妙的是,曰军仍以为他困守原地。
谢清元乐不可支,趁势再度瞄准,掷弹筒轰然作响。
近十名曰军应声倒地,彻底失去战斗力。
旧伤未愈,新创又添。
此时此刻,曰军真是又急又恨,火冒三丈。
“杀鸡给给!”
“敌人只有一个!”
“围住他!快!”
“开火!”
“……”
和先前一样,由于无法锁定谢清元的确切位置,鬼子只能靠估算大致方位胡乱开火。
当然,他们也没闲着,中路猛攻、两翼迂回,一并展开。
这招,向来是他们的拿手绝活。
过去对付华夏各地抗曰武装时,屡试不爽,几乎次次得手。
可就在这一瞬,局势骤然翻转。
“哒哒哒……”
一阵歪把子轻机枪的怒吼,毫无征兆地在鬼子阵前炸响!
他们还没来得及眨眼,已有十几人应声倒地。
“八嘎!”
“啊!”
“敌人就在那边!给我冲!”
几个曰军军官扭头嘶吼,重新下令,矛头直指谢清元刚才开火的方向。
接连被重火力扫荡,鬼子也学精了。
此刻不再扎堆冒进,而是迅速散开,压低身子,沿着散兵线疾速扑向目标区域。
但他们浑然不知,谢清元早已在他们必经之路上布下雷阵。
于是,悲剧几乎立刻上演。
“轰隆隆……”
猝不及防之下,好几处诡雷接连引爆。
鬼子顿时被掀翻一片,横七竖八躺倒满地。
侥幸没被炸飞的,也被冲击波掀得耳鸣眼花,或是被香瓜手雷的破片划得浑身血口子。
谢清元嘴角微扬,一边盯着鬼子狼狈挣扎,一边默默清点人数。
他心里一乐:还能爬起来、还能动弹的,已不足四十人。
略一思量,他决定换套打法。
咧嘴一笑,他抄起另一挺歪把子轻机枪,迅速就位。
瞄准趴伏在地的鬼子,他开始精准点射。
他藏身的这处掩体,是所有据点里最讲究的一处:
正面用树枝、石块层层伪装,严丝合缝;
说他是躲在碉堡里,一点不为过。
他能轻易打中敌人,敌人却连他的影子都摸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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