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7 色胆包天,金卫大败,将军陷阵?交换人质
587 色胆包天,金卫大败,将军陷阵?交换人质
赵英琼姿态摆得甚足,高高在上,轻蔑玩味。心情却不错,悠悠心想:「且不论其他,这小子敢觊觎老娘,多少是有些胆色的,这点值得欣赏。便凭老娘这身段容貌,那些儿郎便没色心么?只是胆子小,连想都不敢想罢了。」
又想道:「虽说初出茅庐不怕虎,但这李仙胆子是挺壮啊,寻常美人,瞧不上眼。一来便盯著老娘。倒也算他挺有眼光。」足尖轻翘,漆靴紧裹,别添一番风味。随后想得种种优越,家财万贯、权势滔天、背景不俗、身段样貌,自得之余,斜睨打量,寻思:「只是老娘征战沙场时,你还在玩泥巴呢。就凭你这般小鬼,若能拿下我,那可真有鬼了。倘若传出去,老娘素来打得男儿投降服帖,却叫比我还小的儿郎收拾了。未免颜面扫地,大不对味,这却如何可能。但转念想想,他倒挺有几处独特优点,算不得一无是处。至少男儿味…倒挺足的。样貌固然丑陋,但身材高挺不俗,倒能几分弥补。我倒没尝过。」忽俏脸微红,想得数场擂斗旖旎。自觉愈想愈怪,心头燥火渐起,她眼界甚高,若择郎君,男儿样貌、能耐、气概均不能差。她见李仙气概、能耐确强,唯独样貌稍差。扬优避短,倒能忽略样貌。她轻轻咳一声,敛了杂思,说道:「这赏赐之事,回城再定夺。你…总之,替本将军好好干,少不得你好处。」
踌躇片刻,又说道:「还有…本将军的主意,你是别想了。男儿有大胃口,原是好事,能建功立业。但胃口太大,撑破肚皮,那便糟糕。」轻拍李仙肩膀。
李仙瞧赵英琼身材丰腴高挺,窄腰厚臀,心想:「倒确是很大,没点大肚肠,真吃不下。」
忽听一阵声音传来:「将军,中郎将,有情况…不妙啦!」金长白长蒙快步奔来,神情惊恐。两人交谈打断,赵英琼面有余红,甚是不悦,不耐烦骂道:「惊惊慌慌,这般失态,废物至极!什么事情,快说。」
白长蒙说道:「这…一言两语,说不清楚。将军快随我来罢。一瞧便知。」赵英琼朝李仙一扫,说道:「都去。」三人出得船舱,见数里外有座海岛,岛岸有一艘搁浅的船。
这船外渡铁漆,威武不俗,正是鉴金卫的主力船。鉴金卫自驶进「断散岛域」,因海道蜿蜒狭窄,船伍行之不便。反成累赘,便化作数队船伍,分从十余道而行。
赵英琼眉头一皱,派遣五名水性好的缇骑,骑迅猛鲨靠近探查。过得片刻,众缇骑骑鲨而归,惊恐说道:「将军,船中无人!但里头…很乱,很乱,有血有箭。」赵英琼颔首,要来两艘小船,同李仙、白长蒙、史怒豹登残船一探。
见残船底破窟窿,虎蟒旗被割破。甲板上血流成片,散发腥臭,残肢遍地,正值夏热时,蚊虫滋生,却独独不见尸首。赵英琼心头大怒,知船中缇骑、差役恐凶多吉少。却端有静气,面甚平静,扫视船周。
李仙拾起一片破帆,递给赵英琼。赵英琼一瞧,帆中写著血字:惹我盗盟,叫尔流血。以命换命,你可敢否?
赵英琼掌力一震,破帆碎成齑粉。李仙说道:「情况不妙。这船中发生激烈搏杀。虽残肢、血迹甚多,但未见众缇骑、差役尸首。恐怕被人擒去。这『以命换命』四字,恐怕藏有算计。」赵英琼说道:「看他们的架势,还想以此要挟本将军。哼,却不知背后,是哪几个真卫暗中搞鬼!只是这行『以命换命』血字,没头没尾,却是何意?」
李仙说道:「这艘主力船底部破损,本该沉进海中。却搁浅在岛岸上。可见敌手甚强,是先登船制服众缇骑。控制了主力船,开到岛岸搁浅,再打破船底。照这般看来,双方实力悬殊,同行船伍多半下场一样。都在前方等著我们。他等必再留血字,取过一观,自然便清楚了。」
赵英琼听李仙所言有理,说道:「本将军倒要看看,他们弄甚古怪!」神情冰冷,杀意难掩,同李仙回到总枢船间,指挥船伍航行。再行数海里,又见一座绿岛,岛岸上果真有一艘残船。
是一艘刀船。其内血字写道:鉴金真卫,不过如此,乌合之众,一举便破。
赵英琼脾性暴躁,这时却冷静至极。冷哼一声,再驱船去。见得第三艘残船,派人去取来血帆,其内写道:碎指断肢,赠尔一观,三百真卫,尽在我手。
船中留一盒子,其内是断肢残臂,多出自差役。
赵英琼沉吟道:「众缇骑果真遭擒,狂杀盗盟虽有些斤两,却绝无这能耐,必有青派真卫,暗中搞鬼,刻意针对本将军。」再观第四艘残船,血帆写道:若保贱命,朝西而行,雪鹰岛见。
再行数里,路经数岛,已不见残船。赵英琼稍稍放心,这才召集柯三才、石泽、李仙进议厅,她将血帆摆在桌中,商量计策。此间面临好大难题。
柯三才怒道:「这群贼厮,好大胆子!」
石泽说道:「敌贼处心积虑,便是诱导将军前往雪鹰岛。凭将军能耐,自然不惧。但受要挟而去,势必耽搁寻莲宝一事。敌贼固然凶恶,背后之人更可谓用心险恶。」
赵英琼镇定说道:「你等速速想个主意来。」石泽说道:「便看将军如何定夺了。倘若…倘若天机莲为重,我倒有一计。可故作前往雪鹰岛,实则加快路程,赶向狂杀盗盟的『主岛』,如此声东击西,出其不意,奇兵突入,一举夺得天机莲。」
赵英琼沉吟道:「众弟兄随我打仗,出生入死,本将军不能弃他们而不顾。」石泽劝道:「只是三百条缇骑性命,与玉城大计、与天机莲比起,终究是无足轻重啊。」
赵英琼一拍桌子,震声说道:「哼,得了天机莲,便能立时围玉成国,立时大功告成么?这终究只是外物,有之最好,若无,赵英琼还是赵英琼,本将军还是本将军。要做的事,不会改变。倘若弃了三百条众将士性命。本将军如何在军中立足?如何统率众将士。日后还有谁,替本将军出血出力?」
她说道:「本将军意已绝,要救众将士性命。寻你等来,是商议营救之策,如何减少伤亡。天机莲一事,暂且放下。」李仙闻言,心想:「将军平日虽殴打下属,脾性火爆,但关键时刻,倒挺讲义气。」说道:「不错。天机莲花落谁家,终究未能知晓。但众弟兄若不救,却性命难保。只是雪鹰岛不知在何地,唯有见机行事。」
赵英琼略感欣慰,锐意迸发,说道:「传告下去,转朝西行,先去雪鹰岛。本将军倒要瞧瞧,是那方宵小,这般针对本将军!」
李仙传下命令。众缇骑知有弟兄遭难,适才便议论纷纷,磨刀霍霍,狠不能血战相救。唯恐赵英琼因天机莲一事,反而抛却弟兄性命。这刹那听得赵英琼命令,心间大石头落地,心腔震鸣,热血上涌,豪气干云,义气更浓,各自戾气凝练,呼之欲出。磨刀的磨刀,擦弓的擦弓,练武的练武。总枢船、左金船、右金船朝西而行。
不多时。忽见海面飘著一个木桶。桶上开一口子,冒出一头颅。披头散发,遮挡容貌,海中飘荡。这木桶是赤红色,甚是显眼。眼尖的缇骑早便觉察,汇报赵英琼、李仙。赵英琼下令,将木桶打捞上船。
众缇骑手持绳索,朝木桶一抛,绳索缠住木桶,再用力一拉。木桶高高跃起,砸向甲板,但见木桶上头颅长发飘舞,恐这般砸落,桶中性命不保。那缇骑忽使一招「弱柳扶风」,手腕一抖,砸落之势逐渐收敛,变得轻盈,似柳条因风而起。木桶稳稳落在甲板。
那头颅发出「呜呜」闷响。众缇骑立时围来。白长蒙拨开头发,惊道:「是李阔!中郎将,是李阔!」
李仙初担预备缇骑时,最早结识李阔。李仙凭能耐、谋略、运道、郡主,步步高升,前程似锦。李阔原地踏步,两人情谊却没变。此间见他惨状,不禁大怒。立时劈开木桶。
见李阔手足健全,却被「催筋断骨手」扭折弯曲。再施虎筋索捆著,动弹不得。口中发出闷声,被塞了七八颗麻核桃,腮帮鼓起,狼狈凄惨。
李仙斩断虎筋绳。帮李阔接筋续骨,取出口中麻核桃。李阔面色苍白,说道:「中郎将……救命…救命…」便即晕厥。
李仙捏脉,见伤势虽重,筋骨多处受创。但性命无虞。李仙鬼医一脉,擅驱邪治病、褪毒愈疾,但筋骨皮肉外伤,却需走常规路子。便熬了石膏,裹满李阔全身,喂了两服药,施针帮助行气。李阔逐渐醒转,得知被救回总枢船,劫后余生,大松一口气。李仙会知赵英琼。赵英琼前来探望,闻讯伤势,关心伤情。李阔大是感激,受宠若惊。
赵英琼再问道:「李阔,到底发生何事!你细细说来,本将军听著。」李阔虽难动弹,气已好转,声音虚浮,但谈吐已清晰,说道:「那日,我等一艘主力船、三艘刀船,听从将军吩咐,自西道而行。分别不久,便遭遇数场海盗袭杀。但都是乌合之众,不算多厉害。都轻易打发了。」
「众弟兄借机砥砺杀敌,积攒军功,热情高涨。更在第二日时,遭遇一艘海盗船。我等登船打杀,用阵法包围了一个强手,凭借人多、训练有素、阵法演化,将那强手虽然厉害,却终被制服。一番盘问才知,是狂杀盗盟四当家:翻海刺·童彭!」
「当真是旗开得胜,众弟兄甚是欢喜。料想狂杀盗盟不过如此,当即盘问童彭,索要断散岛域的海图。我等得了海图,照图所示行驶。却行半日,境遇却全然不同。我等忽遭箭袭,匆忙应对。但不知怎的,敌手飞箭特别厉害。我等先前几场大胜,实在小瞧海盗,暗暗生了轻敌,本来不甚在意。是以对敌时,都有轻忽怠慢。只一波飞箭后,数位弟兄死伤,著实心神大乱。」
「虽后七百海盗,蒙著面,一拥冲上船来。打头阵的数人十分厉害,我等拚死抵抗,组阵反击,但这波海盗中,数人且甚是熟悉我鉴金卫,又因敌手众多,船中施展不开,阵势还未成,便被打得零散,只能各自为战。我等奋起抵抗,本便失了先机,外有飞箭袭扰,近有群刀环饲。很快便败下阵来,被绳索捆了,擒去一座雪鹰岛。」
「那海盗性情凶残,好生折磨众弟兄。盘问鉴金卫的消息。众弟兄不肯吐露,他等恼羞成怒,便抓几人,施展武学,折断手足,塞进木桶中。只露出一头颅,抛进海中,叫其自生自灭。我幸运,得将军相救。但有些弟兄,运气不好,弥留之际,却不知随著海浪,飘向何处…其间绝望,实在…」
胸口一酸,不住虎目落泪。赵英琼说道:「众将士随本将军出生入死,本将军自不会放弃。死要见尸,活要见人。你都放心便是。他等只要未死,便在天南海北,本将军也能救回。」
李阔颔首。李仙安抚一二,同赵英琼同行,李仙说道:「那海盗将弟兄等塞入木桶,投入海中。更有激怒将军、挑衅将军之意。照我看,他等生恐赵将军不肯赴约。众将士见得同伴如此凄惨,心底必有怒意。将军若弃而不顾,势必众将士心寒。这是毒辣阳谋,逼得将军不得不应邀。」
赵英琼说道:「你说说看,这背后有几方人弄鬼?」李仙说道:「紫羽卫,狂杀盗盟,说不得玄甲卫、鉴木卫、潜鳞卫…都有一二参与。但据我推测,狂杀盗盟为刀,余等真卫,不敢撕破面皮,只敢暗中相助。」
「再且说来,玉城真卫,都是剿匪而来。与狂杀盗盟亦是相争相杀,结得死仇,不可能明面结盟。故而…我猜测不错。抓众鉴金卫的,仍是狂杀盗盟。但背后有真卫搞鬼。藏在暗处。」
赵英琼心想:「此子分析局势,素来一针见血。年纪虽轻,见事却明。与本将军想到一地去了。」。李阔知赵英琼欲去「雪鹰岛」救回众将士,顶著伤情指路。
行得一日一夜,出了断散海域,群岛一空,顿觉天地广阔。再朝西行,气候忽寒,隐约可见海中凝结冰棱。李仙观望海图,心想:「这里是乱冰海域的附近。按照海图所示,去往易九帆的墓葬,倒不算很远了。」
见一座岛屿,白雪皑皑,岛外冰棱成浪。总枢船虽能破冰开浪。但行驶冰棱中,必然传出冰棱碰撞、破碎声。岛中海盗立时便可觉察,绝无偷袭之理。李阔说道:「这便是雪鹰岛。」李仙颔首,说道:「你先自去歇息罢。」
李阔回房歇息。忽听一阵「哢嚓」「哢嚓」,大船碾碎冰棱声。有一艘漆黑大船使来,大帆高扬,上面绣著骷髅头。船上站著数百海盗,皮肤黝黑,神情凶煞。口中发出古怪叫声,甚是得意。
众缇骑见得狂杀盗盟,立时拔刀出鞘,怒目而视,恨不能立时打杀。海盗船中行出一位青衫书生,头戴锦纶帽,面容窄瘦,颧骨高凸,却有股书卷气,与一拍凶恶贼匪格格不入。
那书生笑道:「夏某见过诸位,不知诸位,可是应邀而来的鉴金卫。赵英琼赵将军可在?」众海盗猖獗笑道:「哈哈哈,哪呢,哪呢,我倒想瞧瞧,那娘们长何样。」「莫不是比男人更像男人,膀大腰圆,魁梧凶煞,独独不带把子,没家伙事。哈哈哈。」「哈哈哈,没准长得不错呢。还需瞧过才知。」「这些鉴金卫也够窝囊,更一女子办事,能有甚么出息。」
众嗤笑间。赵英琼行出船舱。众海盗凝目打量,一阵惊疑后,纷纷改口道:「别说,这将军生得不差。」「好家伙,够劲够骚,瞧她那大腿,一脚能踢死人。若能尝尝这味道,嘿嘿…」「哈哈哈,只怕两腿一拧,你三个脑袋都掉喽。」「他娘的,这将军比咱们截的舞女、美妾都骚。倒便宜这些真卫了。」
众海盗言语粗鄙不堪,难听至极。赵英琼浑不动怒,仰首行来,气势甚强,心想:「老娘再骚,一巴掌拍死你这些多嘴杂鱼,却是轻轻松松。」不屑一瞥,望向那青衫书生,问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她一声清叱,武学震荡。海盗船中众海盗本站在帆上、挂在竿上、站在高楼,似数百只顽猴挤在一起。不肯脚踏实地。这声震出,众海盗手脚酸麻,「扑簌簌」掉落。惨叫声起伏,你压著我,我压著你,好不狼狈。
海盗船船帆一转,反而朝后退数丈。更见赵英琼声威震出,海中的无数冰棱,「砰」「砰」声破碎。波及甚远,甚是厉害。
众海盗纷纷爬起,说道:「好够劲的娘们。」「这等娘们,降了才过瘾。」……污秽言语层出。赵英琼抱胸而立。那青衫书生后退三步,定住身形,拱手道:「将军好大火气!但既然问了,我姓夏,名临书。将军可称我做夏临书。」
赵英琼说道:「本将军对你性命,没有兴趣。你喊本将军过来,本将军这便来了。」夏临书但觉赵英琼气势如虹,血气旺盛,中气十足。连一众污言秽语,讥笑嘲讽的盗匪尽是默然。被压得喘不过气。心想:「玉城金将,果真闻名不如见面,厉害至极!」
夏临书说道:「将军好气魄。这场邀约,我盗盟本无恶意。只是久仰赵英琼,苦无法子一见,这才出此下策,不得已而为之。」
赵英琼说道:「少同本将军打文腔。本将军且问你,我鉴金卫将士,你都藏哪里了?」夏临书额生冷汗,倍感压力,说道:「哈哈哈,将军放心,你这些旧部,我都好吃好喝招待著。这番同将军见面,原是有一事商议。只需将军点头,众将士必当归还。」
赵英琼冷笑道:「你没资格同本将军谈条件。」轻轻扬手。众缇骑立时举弓待射。众海盗骂骂咧咧,各自拔出武器。夏临书真待开口,忽感森寒遍体,望向赵英琼身旁。有一银面将士拉弓,箭锋正指著他。
夏临书壮著胆,将众海盗压下,勉强笑道:「将军若要杀我,我等再做抵抗,也无甚作用。只是黄泉路上,少不得众真卫弟兄陪葬。但将军如能,坐下来好好交谈。便能皆大欢喜。我等海盗,固然死不足惜。但众少年真卫,前途无量,这般遭难,就叫人惋惜得很了。」
赵英琼心想:「这些弟兄跟随我出征,每一位都是精心栽培的精锐,忠心耿耿。若就此折损,损失很大。」沉默不语,望著夏临书。
夏临书说道:「狂杀盗盟虽是海盗,但距离玉城已远。平日素不相识,可说井水不犯河水。狂杀盗盟与鉴金卫,更无恶意。只不知,玉城何以大举进犯。我这小小盗盟,怎敌玉城真卫?这番作为,只是不得已而为之,为求自保而已。若有得罪,还望海涵。」
夏临书说道:「我邀请众真卫做客。绝非要与将军不对付。相反,是不想与将军不对付。将军若同意将鉴金卫撤离,再不进犯我盗盟,我便将众真卫归还。」
赵英琼心想:「不犯盗盟,难免在天机莲一事失了先机。不过…照目前而断,我鉴金卫本便不占先机。只是我赵英琼堂堂金身将军,与你等海盗约定,未免太丢颜面。我故作答应,时候再杀一回马枪,一雪前耻便是!」说道:「你将众真卫还来,本将军自有定夺。」
夏临书说道:「将军的能耐,我等都已见得。将军金口一开,想来必是会遵守诺言的。只是我等做海盗的,难免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顿了顿,踌躇片刻,强提胆气,说道:「我狂杀盗盟不敢与鉴金卫比较,将军若改主意,我等顷刻之间,便有覆灭之危。故而,为求稳妥,请将军先缚得手足,同我进雪鹰岛坐一会客。待众真卫驱船离远了。将军再离去。如此这般,双方都很安全。将军放心,入岛做客时,我等绝不敢冒犯。」
赵英琼怒道:「大胆!」面色铁青,高举左手,只待挥下,乱箭齐发,势必灭杀众匪。夏临书吓得腿软,连忙驱船遁逃,面色惨白,高喊道:「将军多想想众真卫弟兄的性命!万万斟酌清楚啊!」
588李仙取索,再擒英琼,涩险中胜,深潜敌众
赵英琼悬手片刻,缓缓收下。众将士不见指令,没能发箭。见众海盗愈行愈远,不住暗叹惋惜。赵英琼负手而立,心中斟酌:「灭杀这些宵小,只是挥挥手功夫。这一时之快,可索了众弟兄性命。还待从长计议。」
观得岛外冰棱成浪,明悟众贼用意:鉴金卫能人无数,高手甚多,奇阵层出。众贼借断散岛域地势之便,有心算计无心之先,冥冥得青派真卫相助,这才侥幸取胜。饶是如此,死伤亦重。赵英琼若亲自统帅,鉴金卫更强数筹。虽非水中强师,但已精猛无匹。众海盗心生恐惧。更恐鉴金卫或有奇招致胜,解救众俘虏。而雪鹰岛附近,凡有船只靠近,必惹冰棱碰撞,碎裂异声传出。鉴金卫纵然厉害,却难悄无声息渡过冰棱海域。如此这般,鉴金卫若欲强攻,众盗立时得知。不说鱼死网破,但杀灭众俘虏,怎不轻松。是以特选雪鹰岛约见。
众盗远去。赵英琼命总枢船、左金船、右金船后退十数海里,海风渐暖,便寻一岛屿,放下船锚驻扎。当夜,赵英琼眺望远海,派遣李仙、白长蒙…数位金长,各乘小舟,探查海域状况。思索突海之策。
赵英琼说道:「他娘的,若能想出突海妙计,本将军重重有赏!重重有赏!」
李仙乘小舟,牵迅猛鲨。顶著寒风,再入乱冰海域。舟底裹有赤铜,破开冰棱开道。心想:「我与这海域倒挺有缘分,已是第三回路经。虽不是同一片地,但都算乱冰海域。说来,易九帆前辈的墓藏内,还有不菲钱财。日后若有机会,还需再去一取。我可正缺钱用。」捞起一枚冰棱,暗运玄火掌。
冰棱化作热水,再化作白烟消散。李仙打开囊嘴,喂入一枚龙鸣炭。见掌火呈青色间,又隐隐透出紫意。掌火愈养愈强,愈养愈盛。李仙收紧囊嘴,用乌金丝、玄铁丝编成的绑绳,系稳在腰间。外头再套一层灰色囊袋。掩了吞火宝囊不俗。
乘舟骑鲨,转得一圈。迅猛鲨难抵严寒,涩涩发抖。李仙施展玄火掌。掌势演化成火焰,温照鲨兽。但解得一时,过得片刻,立时冰寒附体。且海水中冰棱成浪,扑打而来,冰棱锐利,便刺伤迅猛鲨。李仙将鲨兽拉起,放在舟船上。取龙鸣炭,燃了火炉取暖。
又行片刻。耳听「哢嚓哢嚓」声响起,噪声甚大,寒风更朝西吹,将异声送出数里。倘若靠近雪鹰岛,必被早早觉察。李仙想道:「船不是人,不能施展轻功。碾碎冰棱而行,怎能无声?且这海域冰冷,寻常缇骑潜入海中。冰冷铺面打来。一来难辨方向,二来冰棱锐利,三来酷寒难当。莫说潜底进入雪鹰岛。便是坚持久些,都困难至极。」
忽见寒鹰翱翔,李仙琢想:「若想无声潜入,恐怕需朝天空飞去。便如雪鹰翱翔。我倒能叫小黑,抓得数鹰,种了鸦羽,变做鸟奴。数鹰协力,可载一人而飞。只是速度必缓,且飞在空中,肉眼便可瞧见。若被觉察,反而不妥。虽避开了耳朵,却避不开眼睛。且雪鹰数量有限,全数抓了,也载不动几人。」
左右无计,便架舟回岛,朝赵英琼汇报了。赵英琼早有所料,若有所思,正在踌躇。李仙说道:「将军,你莫非当真想...」赵英琼一愣,脸色稍红,顷刻变得认真,说道:「本将军细细斟酌过。众将士性命,还需救的。当下。无别计悄无声息潜入岛屿。依他们所言,未尝不能一试。」
李仙说道:「只是这般,将军若有凶险,恐怕得不偿失。」赵英琼说道:「这我想过,倒大有周旋之地。」她起身说道:「且…这未尝不是一种契机。我鉴金卫因粮草船毁了,行程本已慢过别派真卫。此间剿杀狂杀盗盟,我等先已慢一筹。因此而处处受制,只有他等宵小暗中坑害我等的份,想要反击,难如登天。越是这时,便越不能跟著他们玩。追著他们屁股转。」
赵英琼目露锐芒,说道:「那青派宵小,施这毒计。一来,是逼我来雪鹰岛,这一来一去的日程、功夫,可慢他们数筹。二来,是众匪与我周旋,无论是强攻,还是用计。都需要时间。等本将军解救众将士,再去登岛,黄花菜都凉了。三来,倘若我同意退军。自然更不能,同他等相争。」
「但受制之处,或正是致胜之机。危机中常藏际遇,凶险中蕴藏财宝。本将军答允那些贼厮,自捆手足,便去雪鹰岛内做客了,他等又待如何?还能动本将军不成?更可借机引见狂杀盗盟的主要角色。再循机会,通过这些海盗,进了盗盟主岛。这可比派兵攻杀,来得轻易。本将军直进腹地,巧辟路径,取得宝莲概率,岂非更大!」
李仙皱眉说道:「这般太危险。这群海盗,自不足为惧。只是内藏的真卫,若借将军身手不便时,出手坑害。只怕…」赵英琼知李仙真心担忧,心头微暖,傲然说道:「本将军自有把握,这些情况,在本将军的思虑中。」心想:「你自不知晓,本将军近来学得脱身之法。这群宵小,又怎能真擒得我。」心头火热,计略已成,打定主意,更觉热血澎湃。她生性要强,喜欢险中求胜,奇兵突入。昔日同李仙擂斗,自缚手足,便有天性使然。只是运兵打仗时,涉关众弟兄性命。不得不求谨慎、求稳妥。此间主意,她经得细细琢磨,自觉有把握吃下。虽是险招、异招,却未必不稳。
李仙心想:「将军所言,其实不错。将军既有把握,我这当属下的,便没甚好说的。且…天机莲一事,牵涉非小。将军定然不肯,这般窝囊错过。凭将军能耐,若能既保全众弟兄性命,还能取得天机宝莲,那便再好不过!」便不多言。赵英琼将李仙用得顺手,最是信赖,便同李仙商议计策细要。
次日清晨。一艘小船靠近,船中躺著一人,已是昏迷。李仙瞧出是街中武侯铺的一名缇骑,名唤「萧让」。其鼻青脸肿,虚弱至极,但手足完好,性命无虞。
李仙派人接回总枢船。见「萧让」中了迷药,用醒神香薰醒。萧让一惊,满目迷茫,缓得片刻,惊觉回到总枢船,便喊著要见赵英琼。
赵英琼答允。萧让恭谨行礼,说道:「大将军,那…那群海盗将我放了,是要我送一封信来。」赵英琼接过信笺,问道:「辛苦你了。雪鹰岛内,状况如何?」
萧让说道:「那雪鹰岛是狂杀盗盟的地牢。里头有坚固碉堡,有铁石砌成的高楼,气候很冷。众弟兄都被擒了,捆在地牢里。那里阴森寒冷,众弟兄身体强壮,倒很少感风寒。只是好些随行差役,下场可便凄惨。有些断手断足,有些干脆便病死当场。」
赵英琼问道:「众弟兄几人残疾?」萧让说道:「残疾的倒不多,都是搏杀时被砍了手臂。被押进雪鹰岛后,除了受寒外,那些海盗,倒不敢如何。」
赵英琼奇道:「是么。我瞧李阔,被他等塞入木桶,手足都扭弯了。奄奄一息,可凄惨得很啊。」萧让苦笑道:「他等似在商谋,如何将将军请到岛中。生恐将军不来,故而设此『激将法』。李兄也是倒霉,被选中了。刚入岛时,他等为了震慑,确施过一阵严刑。只是众弟兄不服输,不怕酷刑。他等渐渐,便也停了。」
赵英琼了然,说道:「你且退下罢。」命萧让老实歇息。拆开信笺,信中道:赵将军体恤下属,昨日饶我等小命。我等感激之情,直如滔滔江水。将军气魄,记忆犹新。今日送还一人,传信而来。表示众鉴金卫大多完好。显示我等诚心诚意,将军只需一来做客。众缇骑、差役…自当尽数归还。待船伍使远,我等再恭送将军出岛。倘若将军愿救众真卫,今日午时,便可将众真卫、差役尽数归还。
赵英琼烧了信笺,再与李仙商议。李仙既知赵英琼决意涉险,便不阻挠,转而商讨潜入之策。正午时,赵英琼率众船进入乱冰海域。等得片刻,夏临书如约而来,满面堆欢,知计策已成。
夏临书遣人搬来一箱子,通过舟船,送至总枢船下。遥遥拱手,笑道:「将军金玉之躯,非我等低贱角色能染指。请将军自行派遣下属。捆上绳索,入岛坐一会吧。至于众真卫,待将军入船来,自然尽数献上。」
众缇骑知将军欲赴险搭救,感动至极,纷纷怒道:「将军,万万不可。这群海盗有甚能耐,能骑我鉴金卫头上拉屎拉尿。咱们一举攻破了!」「不错,那些弟兄若知,因自己而害将军陷入险境。只怕更是自责,定不会同意。」「是啊,灭杀群贼,杀进岛去。众弟兄不见得就会遭难。」
赵英琼淡然说道:「哼,本将军不过进岛坐坐,又不是甚么大事。吵吵嚷嚷,成何体统。」众缇骑听她语调轻松,如请客吃饭、拜访旧友,心绪渐定。兼赵英琼虽离船,李仙却能镇住场子,如有不妥,必能反应,不至群龙无首。故而渐渐平息,只愤恨望著群贼。
众贼呜呜叫唤,甚是得意。
夏临书拍手喊道:「好气魄,好气概!当真巾帼不让须眉。不错,诸位放心,我狂杀盗盟不过为求自保。可不敢雄心豹子胆,要加害将军。」赵英琼傲然说道:「本将军纵无手无脚,站在原地,你等宵小,便伤害得了么?」
夏临书说道:「自然,自然。」赵英琼说道:「李仙,你取木箱来。待会送本将军,去哪地方坐坐。」李仙见群盗嚣张,有意显示武学。总枢船高十余二十丈,距海面甚远。
李仙手持长绳,朝海面一抛,绳索巧能触碰海面,但已无余长缠住木箱,他手腕一抖。玄水掌掌力送入绳中。海面炸起一片大水花,将木箱高高冲起。李仙再一甩绳。绳索缠住木箱,拉上甲板高处。
众海盗见得,惊呼连连,确知鉴金卫能人甚多。李仙打开木箱,果是数捆绳索、两三幅寒铁铐。李仙甚觉诧异,箱中绳索是「秘银花索」。有一种花物,根茎细若银丝,坚韧难缠。辫做绳索,再施独法炼制。乍看似银色细索,实则存有根茎活性。
昔日花笼门中,这种异索常擒拿江湖高手。一来,坚韧至极,不易被外力震破。二来,绳索实是花物根茎,缠作索结后,根茎继续生长,生出细小根绒,互相纠缠。索结便融成一体,纵有厉害指法,也难解开索结脱困。只是根茎生长需要时间。倘若立时捆上,再立时解去,便无此异效。
李仙心想:「这般异索,纵在花笼门内,也是独到得很。轻易不会透露。这狂杀盗盟怎有此物?这天底下奇物异物甚多。一不小心,遭到算计,这可麻烦。」取出秘银花索,用力拉扯,高声叫嚷道:「你这银索,瞧著也不怎结实,用来捆我家将军,未免小觑!」
赵英琼眉头一皱,银牙紧咬,心底骂道:「好啊,这小子弄甚花样。还真盼著对方,祭出异宝不成。本将军虽有些把握,但此事深入敌腹,可非全无凶险。」
夏临书笑道:「哈哈哈,夏某又怎敢小觑。只是嘛,咱们宴请将军,是为来坐客。这银索只是意思意思罢了。我等小小海盗,可不敢当真冒犯将军。」赵英琼略感受用,心想她的威名,已传得玉城海外。又心生鄙夷,知这海盗恶匪必藏心计。
李仙说道:「原来如此。」心意传音,告知秘银花索异效。赵英琼醒悟,心想:「这小子适才故意一喊,原是叫他等心生大意。认定我等,瞧不出这绳索玄机。这李仙倒挺有能耐,若非他提前瞧出。本将军说不得,真有几分麻烦。」
李仙再观两具寒铁拷。甚是沉重,瞧不出虚实。提醒赵英琼特别留心。赵英琼颔首,让李仙将秘银花索、寒铁拷施在身上。
李仙同赵英琼进入船房,捋直绳索,将赵英琼捆了。他暗中留手,只施了寻常法子。捆紧其手腕、手肘、两肩,脚腕、大腿、膝节之地。李仙说道:「将军,似这般绳索,便好似花草的根茎,种在地里,会自主朝下延伸。我纵然捆得松垮,它自会慢慢收束加紧。」
赵英琼俏脸微红,轻轻颔首道:「本将军晓得。」试著挣扎,确觉处处受制,皮肉泛红,捆处甚疼。她试运「脱身武学·炁走功」,旨在炁循绳索而行,最后流转回体,能透过炁走痕迹,知觉索结分布。若遇寻常绳索,更可一举崩碎。
赵英琼明知状态,心下镇定,是鉴金卫的五虎六牛式,只是略去手足相连一节。她虽平素豪放刚猛,不住神情扭捏,心想:「本将军为救弟兄,有所牺牲,在所难免。只是遭这般捆著,细细琢磨,倒颇难为情。不知旁人作何想法。」剐李仙一眼,说道:「你去我卧房,在船头处,取来一柄小刀。」
李仙行去卧房,依言取来匕首。质地甚轻,削铁如泥。匕首把柄末端,有一延伸出的细丝。赵英琼说道:「塞入本将军的靴子内侧,细丝延伸出靴子。」
李仙赞许说道:「如此这般,纵有意外。将军只需一扯细丝,便能拔出匕首。」赵英琼颔首道:「不错。本将军既要涉险,岂能不做万全准备。」
赵英琼长靴是量身而制,甚是贴合,不存缝隙。李仙先解松膝节上的靴边,再将匕首藏入。途中难免触碰,靴子质地甚佳,可略起甲胄之用。赵英琼腿上裹蚕丝长袜,袜延至腰间,蚕丝虽轻盈,却能抵挡匕首的刮伤。赵英琼装扮虽性感艳丽,实则不失护身之用。靴边松开后,不时嗅到淡淡汗水酸味、花露香味、与革质味。倒是花露香略浓,另二者稍淡。
赵英琼两颊通红,不住羞赧,懊恼想道:「本将军倒是糊涂了,这藏匕一事,本能趁著手足自由时自己料理。怎需他相助。平日里,虽注意洗沐。只是行军打仗,难免有所劳累,容易滋出汗水。他此间嗅得,却不知怎想。」轻咳两声,故作淡然。李仙紧了靴边,匕首藏在靴筒内,浑然瞧不出痕迹。
李仙再帮赵英琼拷上寒铁铐。手腕、足腕再难离分。李仙提醒道:「将军,如有机会,记得尽快脱困。」赵英琼说道:「本将军自有把握。」心想:「若非同你搏斗,吃过几回手脚不便,处处受制的亏。此间,倒真未必在意。」
李仙知赵英琼勇中有谋,便不担忧。取了一红色披风,帮赵英琼戴上,围裹住全身,不露异状。赵英琼心想:「这小子倒体贴。本将军威风一世,这番模样,总归不愿旁人瞧得。说来,却尽被这小子瞧得。也罢,反正他瞧得好几回了,也不少这一回。」微有燥意,竟感扭捏。再等得片刻,陆续有小船靠近,船中放著缇骑。海盗遵守诺言,陆续放回人质。
李仙同赵英琼搭乘小舟,来到海盗船中。夏临书拱手道:「见过将军、见过中郎将。」赵英琼裹著披风,身材高挺,尤是威风镇定,说道:「本将军便随你等坐坐客去,却有如何。」
夏临书笑道:「我等又怎敢如何。」观得赵英琼身裹披风,瞧不出内情,但披风下缘足腕处,隐约透著秘银花索、银寒铁拷,知赵英琼不屑耍花样,顿想:「这将军果如传闻般自傲、自负。堂堂将军颜面自是看重的,虽被绳索捆著。但我等若折她颜面,保不齐她恼羞成怒,当场便开杀戒。纵然手足难动,我想来亦非敌手。」,想得秘银花索妙用,心想:「当下,且稳住这位将军。」
他一拍手。两名海盗吹响号角。远处的同伴听得号角,安排两艘小船使来,舟中各有两名缇骑。这些缇骑事前下了迷药,都昏睡不醒。
夏临书说道:「将军乘我敝船,叫我等蓬荜生辉。将军随船入岛。这过程间,众真卫定当一个不少,悉数归还。这位中郎将若不放心,可先护送将军入岛。待真卫都回了。中郎将再离开,主持大局。」
赵英琼轻松说道:「本将军做事,怎用一毛头小子护持。你且回去罢,倘若众缇骑归来。那便离去,不犯狂杀盗盟。倘若少得一个,便立时大举杀来,叫狂杀盗盟鸡犬不留便是。」
夏临书不禁胆寒,说道:「玉城三十二真卫,鉴金卫杀伐最强,无物不破,果真闻名不如见面。将军放心便是。」李仙悄然种落三枚发丝,转身乘舟回总枢船。
众海盗哄笑一片,一海盗得意说道:「想不到啊,咱们这窄小破船,有朝一日,竟能请得大将军登船。」
赵英琼凝目扫去,说道:「聒噪!」,声藏威慑,那海盗蓦地惊慌,后退数步,脚底一滑,跌落下船,「噗通」一声掉落海中。夏临书眼疾手快,抄起一柄大弓,朝海中同伴射去。连出三箭,那海盗惨叫一声,冒出血水,便沉海死去。
夏临书震声喊道:「诸位弟兄,夏某可放出话了。赵将军是我等请来的贵客,谁若敢言语冒犯。不需将军动手,我夏某人先便弄死他!」众海盗知道厉害,收敛戾气,不敢多言。
夏临书说道:「请将军入船一坐。」赵英琼身影一晃,已在夏临书身旁,说道:「带路罢。」夏临书是狂杀盗盟,统筹十数岛帮的「军师」。曾号「夺命书生」,武道实有三境造诣。实力十足厉害,盗盟中已是前前之列。这刹那时,竟觉全难抵挡。
便似「𫄶褓婴孩对战身手敏捷的壮年男子」。二者武道固然同境,都不曾洗脱泥胎,但实难相提并论。夏临书说道:「好,好,将军请进。」临进一船房。甚是宽敞。
赵英琼独坐船中,众贼、夏临书不敢靠近,不敢看守。赵英琼倒觉无趣,心想:「你等这般胆量,怎敢擒得本将军。本将军倒要看看,谁人背后弄鬼。」
施展「离愁指」,探向索结。这武学是脱缚武学,指间一弹,能叫绳索松散。且说另一边。李仙归船。白长蒙问道:「中郎将,咱们当真由著他们,这般带走将军?」
李仙说道:「现下不是他们带走将军,是将军要潜入他们。」白长蒙说道:「如此这般,将军很有把握?」李仙说道:「应该有的。赵将军堂堂金身大将军。如不能搞定区区海盗,岂非浪得虚名。让大家伙放心罢。」
众缇骑听闻,皆放宽心去。
李仙心想:「大将军不在军伍,众鉴金卫便是我一言而定了。左右也过过大将军的瘾。将军那边,大不了潜入失败,事情败露。凭将军本领,这帮人再厉害十倍,也留她不住,性命身家应当无虞。且我有黑鸦送发,岛中、船中状况,大都了如指掌。」
(https://www.balshvzhal.cc/ibook/24752/24752076/36064469.html)
1秒记住百书斋:www.balshvzhal.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alshvzhal.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