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6 医术显露!英琼赏赐,李仙讨美,要吃将军。
586 医术显露!英琼赏赐,李仙讨美,要吃将军。
苦海水浊,逆游而行,不进反退。赵英琼眉头一皱,说道:「这般缓慢,待行到狂杀盗盟,黄花菜都凉了。这可怎办?你等速速想一法子。」
柯三才、石泽虽擅海事,此间却没主意。龚快说道:「可叫踏水马驼船加速,只是踏水马有限,只能拉动三艘大船。余等小船,便不能够。」李仙说道:「将军,我有一计,或许可行。」赵英琼拍桌大喜,说道:「好!那你一试!」
李仙喊来众缇骑,将众岛屿搜刮来的珍珠,放入大炉烘烤。昔日屯海打鱼、潜海抓虾捞蚌,蚌肉做成鲜汤、肉干,蚌珠则装纳进箱,想著,日后回到玉城,去珍珠卖了,能生些钱财,这时李仙另有异用,便都先取了。随后研磨成粉,掺入异香药粉,装进一桶桶木箱。李仙派遣十数艘小舟,乘水桶,朝东南方向扩散,沿途将珍珠粉洒向海面。不多时,海面裹著层珍珠细粉,飘著珍珠异香。亮茵茵,煞是奇怪。
众缇骑瞧得心疼。暗自算了,众珍珠价值不菲,这一洒之间,便是数两银子。一桶便是数十两银子,十数桶洒去,便是数百两银子。只是行军打仗,涉及数千人、上万人吃食性命,动辄百两、千两,实属平常。
赵英琼来到甲板,瞧得惊奇,说道:「这能有甚用?」细细观察。忽见珍珠粉漂浮海面,因水流粘稠,扩散甚缓,但有一片珍珠粉,扩散速度显著更快,缓缓的朝东面。李仙说道:「这片苦海中,水质混浊粘稠间,却掺著清流。在浊流中航行,便如陆地行舟,既缓慢又困难。在清流而行,便能更快更轻松。这些珍珠玉粉,质地轻盈疏水,不会下沉。水质混浊时,则扩散甚缓,水质清澈时,便扩散甚快。我在珍珠粉中掺了异香。只需循香而行,便可乘清流而去。」
赵英琼一拍肩膀,夸奖道:「好计策!有点本领!厉害得很!」满目欣赏。李仙笑笑,自是受用。原来…李仙精通五行奇遁,再历经花笼门诸事,应对天地险阻,实已颇有经验。这「苦海」固然厉害,却不如「洞然湖」中古怪奇景。
珍珠粉朝东扩散,忽折转朝北。正是浊流中夹杂一道清流。两者相汇而不相融。狂杀盗盟进出海域,便是通过清流而行。赵英琼拟订方向,先命一艘刀船,循珍珠粉开道,驶入清流时,顿觉速度骤快,大有飞泻千里之感。众船立时跟随。
海域浩淼,水浪一冲,珍珠粉自然消散。但遗留的余香却在,更随著清流传远。只需循香而行,便能不离开清流。清浊之道,便好似一人行在荒山野岭,无数灌木杂丛拦路,无处落脚。一人行在官道,路阔且平。二者脚力相同,速度却相差甚远。
只用半日功夫,便渡过「苦海」海域。赵英琼见逐渐赶上,心头甚喜,更为倚重李仙。不时侧目打量,心中想道:「本将军昔日选用他时,倒没想到,能耐这般不俗,能帮到我这许多。似这般既有能耐,体格强悍,力道野蛮,更不缺机智的儿郎。倒确有些独特味道。面貌固然丑些,但将面皮一遮,倒也瞧得过去。只是若说缺点,倒也恼人。竟敢送本将军那般古怪东西,这事还不曾寻他算帐。」脚掌轻轻点地,余光打量,神情平静。
李仙忽行来,喊道:「将军,发现一座哨岛!」赵英琼素知李仙目力骇人,自然相信,挑出两名缇骑,说道:「你二人,骑乘迅猛鲨,潜去哨岛。」
李仙说道:「不必,将军,这哨岛似有死伤,已经空了。」赵英琼一奇,但稳妥起见,仍派两名缇骑骑鲨潜进,入岛探查情况。
不多时,两缇骑骑鲨而归,回道:「禀将军,确有哨岛,岛中有哨台四座,哨鼓三面,岛中众盗,确已经死了。都是一箭穿心,毙命而亡。」
赵英琼闻言,问道:「可有箭矢?」一缇骑取来长箭,双手献上。赵英琼接过一观,箭上染血,箭尾是紫色箭羽。赵英琼将箭折了,说道:「是紫羽卫。青派倒看重得很!」
李仙知「紫羽卫」是三十二真卫间,最擅长箭射的。此间海域相遇,紫羽卫棘手至极。赵英琼说道:「这紫羽卫最擅冷箭。他们的飞箭,箭头是『千锻寒铁』打造,锐利至极。箭羽是『紫鹰之羽』打造。不可小觑。倘若遭遇,这紫羽卫必射冷箭。大家伙穿戴好盔甲,保持戒备!」
赵英琼眉头一扬,斗志昂扬,说道:「好极,那可瞧瞧,最后花落谁家。」拍船伍扬帆,加紧速度。
行十数余里,又见一岛屿,两艘破船搁浅,周遭浮著数具死尸,出自狂杀盗盟的贼盗。李仙命人捞起死尸,观得众盗是一掌暴毙,胸鼓凹陷而死。
是三十二真卫的「赤练卫」所为。
赵英琼陆续观得同僚行踪,傲然说道:「这盗盟虽名头不小,剪海称王称霸,但是遇到三十二真卫,终究是难抵挡。现下只看,是鹿死谁手罢了,谁先登岛了。」
她心想:「这番局势难测,事虽急,却不能乱。」见天色已黑,夹杂风雨,喊道:「下锚休整!」
船中起炉烧火,烹煮吃食。李仙取了豹肉干、蚌肉干、一块粗粮干饼,就这「毒阳酒」将就吃了。肉干甚有嚼劲,口味偏咸。干饼无甚味道,毒阳酒辛辣。勉强半饱,但甚是无味。白长蒙巡船时,打上两条赤腹鲮,藏在衣袖内,神秘兮兮喊来李仙、铁夫。李仙瞧出门道,见他衣袖正鼓动,不加点破,随白长蒙、铁夫进舱,私下里起火烹煮,将两条鲜鱼红烧、炖煮,弄得味道奇鲜,一块饱餐一回,精神饱满。
李仙抽闲时砥砺武学,积攒熟练度。这日风波酝酿,却也安宁。约莫子时,观万里无云,不住心想:「莫非是要起强风?」
次日清晨,众将士起帆而行,半个时辰后,一片浓雾飘荡而来,甚是冰冷。李仙忽见前方有数座岛屿,震声高喊停船,众船立时应对,避开撞岛之险。
船伍朝左侧绕行。行得片刻,又观数岛林立,阻了前路。这片海域中,岛屿纵横错落,将航道分得粗细蜿蜒。船伍共二十余艘船,占地甚阔,行在狭道间,难免备受阻滞。这是第二道天险「断散岛域」。狂杀盗盟能称霸海域,敌盗攻杀,常常铩羽而归,便仰仗这片「断散海域」,打散船伍,再逐个击破。
赵英琼略一斟酌,下令将船伍分散,化整为零,一主力船配三艘刀船为一伍。总枢船、左金船、右金船为一伍。
但见两侧,岛屿无数,排列紧致。岛中绿植茂密,又有高山矗立,遮挡视野。众岛错落无致,将这片海域割划成复杂蜿蜒河道。
忽听「簌簌」声响起。左手岛屿的高山中,一群海盗手持大弓,朝总枢船、左金船、右金船射来。箭雨连成大网。众缇骑本便警戒,立时出刀招架,弹开箭矢。
总枢船、左金船、右金船渡者玄铁漆,不惧飞箭。船帆掺著「乌金丝」,更不能被划破。众匪见箭袭无用,正要撤退。赵英琼大手一挥。
众将士取出弓物,逆射上去。只听数声惨叫,有盗匪尸体滚落山来,当场毙命。李仙手持银寒弓,拉得弓满如月,轻轻送弦。一箭射出,当场射穿三人心脏。
他数次拉弓,数次射箭。山中贼匪逃无可逃,悉数毙命。赵英琼不屑道:「一群宵小之辈,也敢伏击我鉴金卫。」清点伤亡,继续航驶。
这断散岛域埋伏无数,行不过数岛,便遭三五场埋伏。或是箭射,或是毒气,或是投落大石。鉴金卫训练有素,队列齐整。赵英琼亲自操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悉数从容化解。
总枢船、左金船、右金船三船前后而行,行经一条狭长蜿蜒海道,两侧有数座岛屿。忽一只飞箭射来,钉射在甲板上。岛屿中冲出一群海盗,站在高处山头,藏在掩体之后,拉弓便射,箭羽一阵阵扑来。又遇一阵敌袭。赵英琼骂道:「他娘的,这帮孙子,烦死人了!」派众缇骑有素反击。只一照面,数名海盗滚落山野,射毙当场。鉴金卫平日素有精练箭法,箭术自胜海盗数筹。海盗虽占据高地,抢得地利,却仍难招架。这时,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
李仙觉得耳熟,见铁夫捂著眼睛,摔倒在地,扭曲翻滚,甚是痛苦。李仙心想:「铁夫好歹是金长,在此间箭术可算前列,怎的忽被射倒?」又听一声惨叫响起,一名鉴金卫缇骑左臂中箭,飞箭贯穿手臂,将他钉射在甲板上。
局势骤变。
数声惨叫接连响起。一鉴金卫捂著胸口,后退三步,面色煞白,一命呜呼在地。李仙大怒,鉴金卫自出师起,便不曾这般凄惨。取过银寒弓,瞧得数道身影,拉弓射去。那数道身影抽身正逃,却难避李仙箭矢,一人被当场射毙。一人心室偏右,留下性命。
李仙还欲再射。耳听铁夫哀嚎,众缇骑负伤数十,性命有虞,心想:「这些贼徒,日后自有机会收拾。还是弟兄们要紧!」立时查探众弟兄伤势。
三十九人中箭,其中重伤十四人,死亡六人。有三名街尾武侯铺的缇骑毙命,李仙大悲,铁夫左眼中箭,命在旦夕间,李仙想得昔日相处,不禁恼怒至极。赵英琼面色铁青,说道:「寻常海盗,绝无这般能耐。定是紫羽卫潜伏海盗中,趁机发射暗箭!这点阴险伎俩,本将军一眼便可勘破!」
铁夫说道:「中郎将…要干他娘的…」面色苍白。李仙说道:「自然!」帮铁夫料理伤口,拔出箭矢,施展医术,稳定伤情。
忽一缇骑本是轻伤,忽浑身发紫,口吐鲜血,全身抽搐。赵英琼一掌拍去,掌力逼出毒血。但这箭伤距离心脉甚近,这刹那功夫,毒质攻心。性命难保。赵英琼恼怒,又听另一阵异动,再有一位缇骑,面色青紫,嘴唇发白,中得怪毒。
忽听一人喊道:「好痒,好痒!」本是轻伤,但浑身泛起白毛,他快速抓挠,皮破血流,甚是凄惨。赵英琼略通医术,此间无计可施。平素虽打骂下属,心底瞧不起。然此间众将士随她出征,替她办事。这般凄惨,怎能无动于衷。
原来...紫羽卫箭上喂毒。却毒质不同,症状不同。三十余名缇骑,纵不死箭下,便死在毒下。用心甚毒。众奇毒同时发作,纵医者成群,却怎能尽治。赵英琼正无计时,李仙喊道:「我来罢!」
走到一缇骑前,摸出两枚银针,扎在身中要穴。立时暂稳毒情。但见李仙妙手仁医,昔日读医经,悟医道之能,尽数施展显露。他身影数晃,自众缇骑间游走,手中银针一扎,症状立缓。三十余种怪症怪毒,竟全被一人控制。
赵英琼瞧得,眼力非俗,不住动容,隐起涟漪,心想:「这李仙的医术竟如斯厉害。三十种怪毒齐齐发作,他只一眼便能识毒性,并只用手中银针,对症施治。这番造诣,已胜九成医者,恐怕许多成名多年的大医、怪医,尚远远不能及。」见他身影潇洒,针法从容,别具魅力,不住注目欣赏:「若非他出手,今日中箭的弟兄,恐怕一个也活不得,此间功劳,当真很大。」心下感激,静静等候。见李仙暂稳毒情,再逐一捏脉问治,虽面具遮挡神情,但能感受到这股认真劲头,难得面露柔情,目波荡漾,褪了高傲,轻声说道:「你这番也很累了,先去歇息罢。」
李仙说道:「这算什么,兄弟们性命为上。」起身活动筋骨,吩咐医者熬药、护理事项,再朝下一缇骑行去。赵英琼见他这番无礼,倒不恼怒,反觉颇有气概,跟在左右,说道:「当真不累?」
李仙眉头一皱,正专心施治,说道:「说了不累,区区治病,又耗得什么气力。」赵英琼轻拍肩膀,目光游走打量,想得李仙精力旺盛,平日操持大小船务,同她商量策略,更抽空习武,心头嘀咕:「倒真是服好身板,施不完的牛劲。」轻咳两声,说道:「那你好好干!」
李仙将三十三中箭缇骑,悉数料理清楚,送入船舱。解了毒性,开了药方。船中草药有限,常常缺医少药。李仙便用别药替代。其间的药性变化、配伍之理,复杂万变,克数取用更马虎不得。李仙自得医术起,虽日日精进,救得甚多百姓,却只起辅佐之用。第一次用在军伍之间,颇有历练,得此砥砺,医术更精深。
[熟练度+1]
[熟练度+1]
......
鬼脉四绝冥冥施展,一眼一言间,均能疗愈病症。铁夫迷糊醒转,感激道:「中郎将,你又救我性命。铁夫感激不尽,这条性命,总归是不够还了。」声音虚弱,情谊真切。李仙说道:「老实养伤,不必多言。」出了病房,朝议厅行去,见赵英琼坐在椅中。便将众缇骑伤情、病况,朝赵英琼汇报了。赵英琼颔首道:「打仗负伤,在所难免。你传令下去,受伤的三十三人,各奖军功五百。死去的六人,算作英勇牺牲,待回到玉城。本将军亲自操持后事。绝不叫众弟兄心寒便是。」心中想道:「这李仙帮我很多,本将军需多赏他一赏。似这般人才,还是需要收买留下的。」轻轻挑眉,说道:「你救伤有功,本将军论功行赏,自不少你这份。你想要什么?军功、钱财、武籍?」
李仙随口说道:「怎偏偏没美人?」顿一顿,再说道:「我自跟随将军来,军功得过,钱财得过,武籍得过,不说腻歪,但暂时是不紧迫了。这回将军若想赏赐,我倒是想,自将军这,讨得一二不同的东西。」
赵英琼揶揄望来,饶有兴致说道:「你不是自诩样貌丑陋,因此拒了好几场提亲说媒么?我还倒你不好美色,不喜女子,怎的,忽改了性子?」
李仙说道:「将军这话,便有失偏颇。我这般大好男儿,血气方刚,再能不好美色,怎能没有色欲。我固然貌丑,但本无孤独终生的打算。只是旁人说媒,一来,女子未必真心愿意,只是爱慕我身位名声。似这般亲事,待观我真容,势必又因容貌而恼我。索性一口回绝。二来,武侯铺事物繁忙,我堪堪胜任中郎将一职,正是随将军拚搏的时候,岂能急余成家?」
赵英琼颔首,甚是受用。听李仙说起「大好男儿,血气方刚」时,目光一飘,不著痕迹朝腰下一瞥。轻咳两声,打趣笑道:「呦呦呦,瞧瞧这中郎将说的。倒想不出,你还是个风流人啊,隐藏的挺深嘛。」忽想:「是啊,此子上回送我甚么相思豆,一瞧便不正经。此间风流之态,怕才是他本性。此前数回接触,擂台搏斗,他施滑头,占本将军便宜不少。本将军的裙下风光,说不得也被他瞧过几回。怎地...怎的之前,竟觉得他不近女色?这可稀奇,到底是何时起,本将军有此印象的?」
赵英琼心头一顿,甚感古怪。原来...昔日赵英琼拜访桃想容时,桃想容故意暗示「我郎」是徐绍迁,惹得赵英琼疏远徐绍迁。桃想容再有意无意提起李仙,虽未明说,却暗示李仙不为她美色所动,盼赵英琼转而重用李仙。由那时起,赵英琼便隐觉李仙不近美色,能抵御桃想容美貌,情欲寡淡。
后来接触,虽隐觉不同,却未深究。李仙赠送「相思豆」时,亦不曾想回此节,心底仍觉李仙样貌丑陋,不近女色。心头隐隐古怪,却难说清楚。只道日久见人心,路遥知马力。相处愈久,李仙的风流洒脱,便不自觉流露。此间赵英琼蓦然改观,却一时想不起「根源」。
赵英琼心想,她做顶头上司,下属婚配一事,该稍稍上心,观李仙年岁虽轻,但物色夫人,自该早做打算,慢慢物色。揶揄说道:「想要美色,咳咳,倒也不难,我赵姓本家,有些年轻貌美姑娘,可惜非我做主,不能说赏赐。但日后有机会,稍加撮合,倒是无妨。」思索片刻,再道:「玉城里,本将军人脉不少。若说美人,倒也晓得一二。」
李仙打趣说道:「只是可惜,这些姑娘,知我貌丑,势必嫌弃。将军若要赏赐,还请赏赐一位,既不嫌我貌丑,且样貌不俗的美人。」赵英琼心下骂道:「你这小子,想得倒是挺美。」站起身来,来回踱步,认真思索说道:「这可有点难。你生得这般丑陋,若是一般丑,倒是不难,二般丑、三般丑,都尚能回旋。只是这十般丑,旁人瞧得,便欲吐欲呕,叫人不嫌,未免强人所难。你想婚配,倒是不难。能耐、实力摆在面上,自有女子愿意,想寻得美人,亦是不难。只是若想寻得真心不嫌弃你容貌的美人,倒有点为难本将军了。」
李仙闲闷多时,便当随口逗趣,说道:「那照将军看来,天底下十成十女子,都嫌弃我了?」
赵英琼拍拍李仙肩膀,说道:「十成十,倒是未必。九成九是有的。这样,你也莫为难本将军。你稍放宽要求,人家美人嫌弃你,便嫌弃了。又有什么打紧的。本将军绑一美人,送你床上。你好生捣鼓,争取叫后辈好些。」
李仙失落说道:「原来连将军也嫌我。」赵英琼一愣,罢手道:「那倒没有。」李仙顺口便道:「那将军便是九成九之外的?」赵英琼嘴角抽搐,想要反驳,却左右受堵,前后遭封,一时说不上,嘴角抽搐道:「倒...倒...勉强能这么说?」
李仙笑道:「如此这般,便看将军愿不愿赏赐了。」他虽风流,却不急色。这番话语,纯是天性作祟。他与女子交谈,常常自然而然,便谈得这番境地。他擅斟酌利益,却不擅掌握情轻情重的度量,自觉是玩笑打趣,惹得女子芳心乱颤而不自知,有时甚觉不该,但偏偏不改。
赵英琼一愕,甚觉意外,凝视李仙,眼迸精芒,她自扬名来,行风刚猛,尤胜男儿。旁等男儿莫说染指,便是多瞧一眼,都需心头打鼓,暗自踌躇。此间当真是第一回,有男儿意有所指,竟露野心獠牙,想吞吃她。她诧异之余,先是欣喜自得,想得自身容貌身段、武学家世、傲人身位......种种优越,后是傲然,审视,古怪,不屑,欣喜。赵英琼嗤笑一声,倒不恼怒,似笑非笑说道:「有意思,有意思。你这兜一大圈,感情是意指老娘啊。李仙啊李仙,你挺能耐啊!」
李仙笑道:「过奖,过奖。」透著故洒脱浪荡劲。意非求爱,全是一时兴起而问。
赵英琼环臂抱胸,坐回椅子,双腿交叠,足腕轻晃,上下打量,挑眉说道:「且不论你的样貌丑陋与否。便说你这二十出头的半大点的毛头小子,初出茅庐的稚嫩小鬼。本将军叱咤风云时,你还光著屁股呢。」
她红唇张启,摆足架子,轻蔑说道:「就你,能吃得下本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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