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除非是外星人
桌子另一头坐着一个年纪稍长的男人，四十来岁，方脸，眉毛浓密，鬓角已经有了几根白丝。
另一个一直在说话的是个年轻小伙子，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些许青涩，这会儿喝得脸有些红，嗓门也比别人大。
他把酒杯往桌上一顿，酒液溅出来几滴，落在桌面上那摊烟灰里。
“他妈的，那个该死的乔恩到底在哪儿？整个巴尔的摩我们已经快翻遍了。”
“从港区到城北，从唐人街到郊区那些连名字都念不出来的小镇。”
“军队也出动了，联调局那帮孙子也掺和进来了，根本没发现哪怕他的一根头发丝。”
他拿起酒瓶灌了一口，酒顺着嘴角淌下来，他拿手背一抹，在裤子上蹭了蹭。
“他该不会已经离开了吧？可是港口、机场、公路，都有人盯着，但谁知道呢，也许那小子有别的路子。”
坐在他对面的一个瘦高个儿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歪着脑袋问了一句。
这人看着也是二十来岁，戴一副窄框眼镜，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跟周围这群人粗犷的样子不太搭。
“话说回来了，这个乔恩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花这么大力气找他？难不成他是个恐怖分子？”
他这句话一出口，桌上几个人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有人放下了酒杯，有人把烟从嘴里拔出来，有人把叉子搁回了盘子里。
几双眼睛齐刷刷地转过来，盯着他。
瘦高个儿愣了愣，随即摊开双手，做了个无辜的姿势。
“嘿，别这么看我，你们知道的，我刚从华盛顿调过来，才来了不到一个星期。”
“之前我一直在档案室做文书工作，这次是临时被抽调过来帮忙的。”
桌子另一头那个方脸的中年男人终于开口了。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不知道，你还是干情报局的？”
瘦高个儿嬉皮笑脸的说道：“头儿，你别卖关子了，赶紧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吧，我快好奇死了。”
方脸中年男人往前凑了凑低声说道：“城外的第七区基地，你知道吧。”
“那里发生了些十分诡异的事情，地下基地被人屠杀了，一个活口都没留。”
“米切尔主管也死在了里面，更诡异的是，所有的设备——仪器、资料、实验台——全部消失。”
“不是被砸了，不是被烧了，是直接凭空消失了。”
“地上军营的仓库也一样，军需物资、武器弹药、油桶、轮胎，全空了。”
“你们想想，那得多少辆卡车才能拉走？可基地外面的土路上，连一道车辙印都没有。”
他端起威士忌抿了一口，放下来，手指头在杯脚上轻轻转了一下。
“而这一切，都跟地下基地的负责人乔恩博士有关。”
“他是七号研究所的所长，管着整个基地的科研项目，那天晚上他在基地里，不知道为什么出来杀了不少人，之后人就消失了。”
他停了一下，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
“上面下了死命令要找到他，不光是为了那些设备。”
“那些东西值多少钱，估计你们打死都想不到。”
“还要搞清楚他是怎么做到的，一个人，或者哪怕是一伙人，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把整座地下基地搬空，把军营仓库洗劫一空，然后凭空消失。”
“这不是普通的犯罪，这是......”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
“这是超出了我们认知范围的东西，所以上面才这么着急，才动用了这么多人手。”
“我们在外面跑断腿，查了这么多天，毛都没查到一根，但是上面催得更紧，每个小时都要汇报一次进度。”
“我知道这活儿不好干，但没办法，命令就是命令。”
桌上沉默了下来，音乐还在嗡嗡地放着，隔壁桌有人笑了一声，服务员端着托盘从旁边走过去，盘子上搁着几瓶新开的啤酒。
瘦高个儿干笑了两声，把烟从嘴里取下来，拿烟头在烟灰缸里转着圈，像是想活跃一下气氛。
“头儿，太夸张了吧？一个人能搬空一个基地的东西？还能当着驻军的面搬空军营的仓库？哪怕是超人都做不到吧？”
他把烟头摁灭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又补了一句。
“除非是外星人......该不会真的是外星人吧？”
他说完还咧嘴笑了一下，但那笑刚挂上嘴角就僵住了。
桌上没有一个人跟着笑，几双眼睛从不同方向转过来，落在瘦高个儿脸上，那眼神里有一种他看不太懂的东西，像是忌惮，又像是嘲笑。
瘦高个儿把笑容慢慢收了回去，嘴唇动了动，没有再吭声。
方脸中年男人把威士忌端起来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目光从瘦高个儿脸上移开，扫了一圈桌上其他人，最后落在了白天在机场那个为首的白人大汉身上。
“比尔，听说你白天在机场，教训了唐家的人？”
比尔把酒瓶从嘴边拿下来，嘴角扯开一个笑。那笑里有几分得意，几分不以为然。
“教训谈不上，拦了一辆救护车，查了查证件，唐家那个大少爷脸色难看得跟吃了屎一样，但最后还不是乖乖配合？”
他往后一靠，两只手搭在椅背上，歪着脑袋，像是在回味什么有意思的事。
“车里有个病人，躺在担架上，我让他们把人扶下来站着，足足站了十几分钟。”
“唐家那个少爷全程一句话都不敢多说，那个病人脸色白得跟纸一样，腿都在抖，最后还不是站着让我们查完了。”
他笑了两声：“唐家在唐人街横着走了几十年，见谁都是一副‘老子有人’的嘴脸，今天还不是得在我们面前低头？”
“我就喜欢看他们那个样子，明明气得要死，又不敢动手。”
坐在比尔旁边的一个络腮胡也跟着笑了一声：“一帮黄皮跑到米国来跟我们抢饭吃，早该好好教训一下他们了，也不知道上面怎么想的，竟然让他们嚣张了这么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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