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番外：聚会
闻斯聿和苏瑜生了个女孩，许颂意得知后给苏瑜转了个大红包。
胡阿姨很开心地和许颂意视频，“颂意，看这小家伙多可爱啊，来叫姑姑。”
许颂意有工作没办法回国，只能隔着屏幕对那白粉团子望眼欲穿，小丫头冲着许颂意提溜提溜转着大眼睛，然后流着口水露出一个憨笑。
许颂意当即又发了一个大红包，只可惜自己没办法亲两口。
闻斯聿那老家伙可得瑟了，成了全职宝爸后每天都发他闺女的大头照，许颂意一刷朋友圈十条里有八条都是闻斯聿的晒娃照。
裴凌之洗完澡出来就见许颂意靠在床上刷手机，他掀起被子躺在床上，往常一溜烟就要趴在他胸口的许颂意却迟迟没动静。
他扯了扯胸口的睡衣，轻咳一声，“在看什么？”
许颂意边滑手机边说，“闻斯聿发的朋友圈，晒他闺女一天恨不得晒八百条。”
说完她将手机屏幕拿到两人中间，翻给裴凌之看，感叹道，“不过小丫头确实可爱，真想给他抢过来啊。”
裴凌之看着那十几张几乎毫无差别的照片，有些沉默。
他只淡淡扫了一眼，目光就又黏回许颂意身上，鼻尖轻蹭着许颂意的耳廓，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你早上不是说买了新款吗？”
经裴凌之一提醒，许颂意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正事。
将手机随手放在一边，下床去柜子里拿出东西，“嘿嘿”一声，“你不说我都忘记了。”
裴凌之顺从地闭眼，任由许颂意给他双眼蒙上丝带。
眼睛被纱质蕾丝蒙上，视野朦朦胧胧，什么都看不清，其他的感觉则被无限放大，裴凌之感受到许颂意正在解他睡衣的纽扣，温凉的指尖时不时触碰到他的皮肤。
裴凌之喉结微微滑动着。
........
许颂意游戏后枕着裴凌之的手臂，把玩着他的泛红的耳垂。
就听到头顶传来裴凌之沙哑的声音，“乖宝......”
“嗯？”许颂意漫不经心应着。
裴凌之抿了抿唇，犹豫问道：“你喜欢小孩子吗？”
这个问题他憋了很久了，从苏瑜怀孕后，许颂意就常常提到小孩，说到的时候语气都是上扬的，她应该是喜欢小孩的吧。
许颂意懒洋洋开口，“喜欢啊。”
果然.......裴凌之微微垂下眼睫，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许颂意想到什么忽然抬头，“你不喜欢？”
“我——”裴凌之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是的，他不喜欢，他只想以后的每一天都如现在这样两个人平静的生活，他也无法忍受因为孩子让许颂意背上百分之一、千分之一哪怕是万分之一的生命风险。
他会活不下去的。
更何况还有那些潜在的未被告知的生育损伤。
他声音艰涩道，“如果你很喜欢非常喜欢特别喜欢的话，以后我们可以......要一个。”
许颂意看他这么勉为其难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以后再说吧，我目前还没想过。”
她是挺喜欢小孩，但是仅限于别人家的可爱乖巧的小孩，因为她只想逗的时候逗逗就行。
丑的不行，调皮捣蛋的也不行，让她自己生的也不行。
她最怕麻烦了，她的喜欢仅限于不劳而获地白捡一个可爱小孩。
许颂意挺享受目前的生活的，孩子的事情以后再看吧，她还年轻，还不着急。
裴凌之悄然松了口气，“嗯”了一声，盘算着自己要不要去结扎。
许颂意亲了亲他的唇角，“睡吧，晚安。”
“晚安。”
........
许颂意之前在麻省理工读博时的校友牵头举办了个小型聚会，去年许颂意因为温若秋摔倒住院便拒绝了，今年得知许颂意来到美国并入职了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强烈邀请许颂意一定要按时参加。
许颂意和裴凌之吃过晚饭后，在白橡公园内手牵着手溜达散步，许颂意跟裴凌之说了这件事。
裴凌之轻轻点头，“什么时候？”
“嗯，这个月底吧，地点应该和往常一样在麻省理工学校附近。”
“好，那我帮你收拾行李。”
许颂意眉梢微微上扬，“还有你的。”
裴凌之愣了下，有些意外，“你要带我一起去？”
“对啊，你不是一直想看我那四年的生活轨迹吗？”
许颂意抛出一个巨大的诱惑，之前度蜜月的时候裴凌之就计划着要到马萨诸塞州剑桥市逛逛，他想去看看许颂意那四年的生活痕迹。
裴凌之眉目松动，有些犹豫，“我可以去吗？他们邀请你，我去会不会不太好？”
“当然可以了，是可以携带家属的，你就是我的家属啊。”
来参加这场私人聚会的都是他们当年在麻省理工读博时同一研究下小组团队的组员，每个人都可以携带家属到场。
她从前也参加过大大小小的这种聚会，每次都会有人携带伴侣，或者带上朋友家人，并没有什么硬性设置和繁琐流程，大家带着家属闲聊，兴致上来了，还会拉过白板写公式。
闻斯聿那货曾经还为了在朋友圈装叉非缠着许颂意带他去过一次。
结果一次聚会，这家伙连发三天九宫格。
之后许颂意再也不带他出来了。
裴凌之面色欣喜，刚想答应，余光扫过自己的左脚，顿时笑容淡了下去，虽然他恢复得不错，一般人不盯着他脚看是看不出什么的，但裴凌之还是一眼就能看出自己的残缺。
“我还是不去了。”他强撑着笑，“我月底工作上有些事还要处理，我在家等你回来。”
许颂意停下脚步，眯了眯眼，一眼就看出裴凌之在担心什么。
“可惜，既然你不去的话我就带别人去了。”她故作遗憾开口。
裴凌之眉目微皱，语气自己都未察觉到的着急，“你还要带谁？不是说只能带家属吗？”
许颂意憋住笑，“也可以带朋友什么的啊都可以，没规定一定要带家属啊，我研究院的同事刚好也想去。”
“我去。”裴凌之抢话道。
许颂意“哦？”了一声，笑意盈盈开口：“哦，又没有工作要处理了吗？”
反应过来自己又上了她的圈套，裴凌之下颌微绷，丢一一句“你就知道耍我。”抬腿往前走，步伐却不快。
许颂意嬉皮笑脸地追上去，“不这样说，你又自卑病发作。”
裴凌之幽怨地看着她，那种聚会都是她的学术朋友，每个人都是国际上出名的数学天才，如果不是许颂意，估计这辈子他也没什么资格能挤入这个圈层。
他不想给许颂意丢脸。
“我又不嫌你丢脸，他们人也很好的，大家都带家属和朋友，放心吧。”许颂意亲亲裴凌之的唇角。
虽然答应了许颂意一起去，但接下来的日子裴凌之难免焦虑，一直在为月底那天的聚会做准备，赶忙去加急定制了三套西装。
许颂意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专注欣赏着眼前裴凌之男模般的身材，即便已经玩过千万次，许颂意还是不觉得腻。
“这套打九十九分，下一套。”
她大手一挥，裴凌之面色肃穆地回卧室，十分钟左右，又换了一套黑色戗驳领西装。
硬挺的布料撑起利落的肩线，收腰利落，剪裁修身但不贴身，衬得身形挺拔，宽肩窄腰，气场逼人。
不像是去参加私人聚会，倒像是去打官司。
许颂意思索两秒，点评道，“九十九点一分吧，去换下一套。”
裴凌之缓缓吐出一口气，又去换了一套，举手投足间有些拘谨，心里没底。
这套是藏蓝色丝缎西装，泛着细腻温润的暗光，不像上一套沉闷，却牢牢勾勒出身形轮廓。
刚出卧室就让许颂意眼前一亮。
领口大片的胸膛露出，配套的丝绸衬衫利落地收进腰腹，藏着暧昧的张力，尤其是衬得裴凌之挺翘的臀部更加翘了。
嗯，让人很想摸一把。
看着许颂意微微走神的反应，原本有些紧张的裴凌之顿时失落，“很难看吗？”
这套西装是赵峥那家伙给他选的，他当时就说不要，他穿不来这种浪荡款式，本来已经拒绝了，谁知道赵峥专门联系海外定制好给他送过来。
还非说什么国外聚会都穿这个。
果然，很丑。
他就不该相信赵峥那狗屎眼光，竟然还愚蠢地真穿出来给许颂意看了。
裴凌之心里把赵峥骂了千百遍，说着他就要回卧室脱掉。
谁知许颂意却仿若大梦初醒，“干嘛去？别脱啊。”
她拉回裴凌之，微微用力就将裴凌之推到在沙发上。
许颂意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领口露出的风光。
“晚上**穿这件衣服。”许颂意压低声音，心里有些痒意。
得知她脑子里在想什么的裴凌之顿时脸色气笑了，“你刚才就在想这个？！”耳根却又悄悄发烫起来。
许颂意心虚地摸了摸鼻尖，“不丑，很好看，但是不准穿出去给别人看。”
裴凌之深吸一口气，起身回卧室换掉。
只是，晚上又在许颂意的要求下重新穿上，衣领比白天扯开的还要多。
.......
最后这套衣服是彻底不能穿了。
许颂意心满意足身心愉悦地趴在裴凌之怀里，勾了勾他的下巴，“你穿什么都好看。”
顿了顿，她又戏谑地补充一句，“当然不穿的时候最好看。”
裴凌之：“.......”
一天天的没个正形，裴凌之翻过身不想和许颂意说话。
许颂意赶忙拉住人，轻哄道，“哎呀就是个私人聚会，不用这么兴师动众的，穿的休闲一些就好，没人会在意这个的，到时候我给你挑。”
裴凌之羞恼地瞪了她一眼，“那你怎么不早说？今天故意看我给你换装呢？”
许颂意唇角上扬，“那我这不是不好打击你积极性么。”
实话实说，是场美景，大饱眼福。
裴凌之转过头去不说话。
MIT紧挨着波士顿，两人提前聚会时间两天先去逛一逛，直接从纽约直飞波士顿，航程不过一小时，许颂意还眯了会觉，裴凌之倒是有些紧张地没有睡。
落地后驱车二十分钟就到了麻省理工。
学院中心是基里安庭院，浅米色石灰岩古典主楼，托举着巨大的白色弩顶。
不远处斯塔塔钟心扭曲倾斜的金属立面，又泛着冷调光泽。
许颂意牵着裴凌之的手在学院内闲逛，裴凌之倒像是参加什么重要会议一样专注地看过这里每一处建筑，有时伸手触碰着廊柱，试想着许颂意会不会曾也靠过这个地方，试图以这种方式回溯他们空白的那四年。
周围是学生抱着书本匆匆走过，却又忍不住看两人几眼。
许颂意带裴凌之去吃了自助食堂，是一种自助餐形式，许颂意有时候忙学术没时间出去觅食的时候，就会来这吃，或者去学生中心的简餐店。
不过许颂意不怎么爱吃，都是一些很难吃的白人餐，菜品都是沙拉披萨以免，和各式的甜点等等。
裴凌之看着这些东西，抿抿唇有些难受，怪不得许颂意在国外四年会瘦这么多。
傍晚时分，许颂意和裴凌之来到查尔斯河，日落让河面渡成金色，隔河眺望，能看见波士顿城市的轮廓。
“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来这里散散心。”许颂意眺望着远方，淡淡说道，在这里待一会吹吹风，心情就会好一些。
裴凌之偏头去看许颂意的侧脸，“很多吗？”
许颂意有些没懂，“什么？”
裴凌之又重复了一遍：“不开心的时候很多吗？”
许颂意微怔，随即笑起来，“没想你的时候多。”
这个答案让裴凌之心里雀跃了一下，略微傲娇问道，“那你想我的时候会去哪里？”
许颂意认真思索了两秒，满脸诚实，“我一般都是在床上的时候想你。”
“........”
裴凌之转身就走，许颂意笑嘻嘻地追上去。
两人的身影在落日下拉得越来越长，交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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