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大牛立功，来福挨打

范德彪把车停稳，推门下来：“跑得怎么样了？”

“昨天我们没有跑多少，但今天已经跑了一半了。”李来福脸上带着点得意。

“大牛跟装了雷达似的，哪条巷子通哪条、哪户住了几口人，他走一遍就记了个大概。”

庄大牛听见李来福夸他，脸上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

"侦察兵就是侦察兵。"  范德彪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这脑子，天生就是干这行的料。"

随后他注意到庄大牛手上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各种信息。

字虽然谈不上工整，但一笔一划都清清楚楚。有的地方还标了一些特殊符号。

“这符号是你自己琢磨的？”范德彪指着那些三角问。

庄大牛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俺寻思光记名字太乱，就自己画了几个记号。

三角是重点户，圆圈是空房，五星是家里有老人的。这样记起来更简单。”

范德彪眼前一亮，一巴掌拍在大牛肩膀上。

由于太兴奋，他完全没有注意力道的控制，把庄大牛疼得龇牙咧嘴。

范德彪完全没有注意到，而是激动道：“可以啊，大牛，这事我得给你记上一功。”

庄大牛揉着肩膀，一脸茫然地看着范德彪：“范组长，俺、俺就是图个省事……”

“图省事就对了。”范德彪把那本笔记拿过来，翻到标了符号的那几页。

指着上面的三角、圆圈、五星，转头看向周明和孙文远，“你们也过来看看。”

周明和孙文远凑过来，低头看了几秒。

“这符号看着简单，可解决了大问题。咱们现在底下跑片的，大多数文化水平不高。

你让他们写一段话，十个字里能错仨。而且天天写那么多字，要不了多久就烦了。

可你让他们画个圈、画个三角，谁都画得来，谁也觉得简单，谁也都看得懂。”

李来福眨了眨眼，脸上浮现出一种恍然大悟的表情：“哦——这么一看，还真挺简单的。”

“平时让你多动动脑子，你不信。”范德彪没好气地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你看人大牛，刚来就立功了。你呢？屁成绩没有。”

李来福揉着后脑勺，委屈巴巴地小声嘀咕："那是我不想动脑子吗？彪哥，你说这话亏心不亏心。

打从跟了你，我这后脑勺就没消停过。你拍一下，我忘三成；你再拍一下，又忘三成。

仅有的那点脑子，全让你拍没了。现在倒好，反过来怪我不用脑子……"

"噗  ——"  周明没憋住，笑出声来。

于小虎也扭过头去，肩膀抖了两下。

庄大牛挠着后脑勺，憨憨地问了一句："李哥，那你现在还剩几成？"

李来福瞪了他一眼："去去去，没大没小的！我可是你前辈。"

范德彪也被他气笑了，指了指他："行了行了，少贫。以后我少拍点就是了。

你过你还是得跟大牛多学学  ——  人家那脑子，会动。你的，是会吃。"

对此，李来福哼了一声，来表示自己的不满。

随后不在理他们，蹲到一边画圈去了。

众人又笑了一会，周明开口说道：“彪哥，您的意思是，把符号定成统一的？”

“对。”范德彪点了点头，指着本子上的三角："三角是重点户，圆圈是空房，五星是家里有老人。

一眼就能看明白，写起来也快。文化高不高，不耽误。这是给所有网格员省了大麻烦！"

孙文远也点了点头道："确实很方便。不过可以再加几个  。

比如有外来探亲，有纠纷待处理。邻里积怨，还有待查等等，都完善起来。"

"对！"  范德彪当即拍板决定，"文远，你今天晚上辛苦一下，把符号表整理出来。

每个符号旁边画个图例，写清楚代表的含义。不要太复杂的，尽量用简单易画的。

多准备几份，忙不过来让周明跟你一起。明天开铺的时候直接交代下去。”

“没问题。”孙文远和周明直接应了下来。

庄大牛站在旁边，听着范德彪和孙文远你一言我一语地，把自己随手画的几个符号往外延伸，越听越觉得心里头热乎。

他本来就是侦察兵出身，到了新单位生怕自己帮不上忙，结果第一天就被人夸，还立了一功。

他当即表态道：“组长，俺以后再多琢磨琢磨。”

“琢磨，尽管琢磨。”范德彪拍了拍他肩膀，“只要好用，一律采纳。这功劳跑不了你的。”

说完，他又扫了一圈在场的几个人，语气比刚才认真了几分。

“你们也是一样。有什么想法，觉得对工作有用的，随时提。别管大小。”

“我范德彪不是那种独断专行的人，只要好用，我一律采纳。功劳少不了你们。”

等他说完所有人都认真地点了点头。

唯独李来福蹲在地上，一边拿树枝在地上画圆圈，一边嘟囔：“我是没戏了......”

范德彪听见了，瞥了他一眼，没搭理他。他抬手看了看表。

“行了，闲话说完。今天剩下的时间，咱们把东华门的底子再捋一遍。”

他伸手指着于小虎画的地图：“来福、大牛，跟我一组，从东边往里跑。

小虎，你跟周明、文远一组，从西边补。两边碰头之后，把数据合一起。”

“记住了，”他竖起一根手指，“今天争取把整个东华街道的底数摸清楚。

一个院儿不落、一个门牌不差。明天划片的时候，心里才能有数。”

“明白。”几个人齐声应道。

范德彪从兜里掏出烟，给几人一人散了一根，自己也叼上一根点上。

“那就走吧，趁天还没全黑。”

"是！"  庄大牛应了一声，嗓门大得整条胡同都能听见。

范德彪看了他一眼，他也学乖了，赶紧压低声音："……  俺下次小点声。"

众人哄笑起来，散了，各自奔着各自的方向去了。

这一跑，就是一下午。日头从东边挪到西边，影子拉得老长。

范德彪算是开了眼了，大牛这侦察兵的底子，在这种事上真是天生的。

哪条巷子几户、哪个门牌在哪、甚至哪家门口晾着几件衣裳、哪家窗根底下摆着什么。

他走一遍，就全记下了。就连他也不得不佩服。

“大牛，你这眼力，真神了。”范德彪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面对范德彪的再次夸奖。庄大牛挠了挠头，憨厚道：

"俺在部队，看地形、看踪迹，都是这么练的。看多了，眼睛就毒了。"

范德彪点了点头，心里那杆秤又重了几分  ——  这人，来得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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