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哪有光让人干活，不给饭吃的？
天黑之前，两路人马在东华门街道办门口碰了头。
于小虎他们那一路也跑完了，两边把数据一合，凑成一张完整的图：
十七条胡同，三百多户，哪户还没登记，密密麻麻标了一整张。
“行了，今天到此为止。晚上把今天的数据合并，底册做出来。符号表也一并弄好。”
“是。”众人齐声应道。
回到市政府的时候，食堂已经没有吃的了。
“小虎，你开车出去转转，买点吃的回来。”范德彪掏出一沓钱和票，递给于小虎。
于小虎接过钱和票，应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庄大牛站起来："于哥，俺跟你一块儿去吧，路上有个照应。"
李来福也想跟，被范德彪叫住："你留下，跟文远学着弄符号表。"
"…… 行吧。" 李来福悻悻地坐回去。
于小虎和庄大牛出了门，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范德彪、周明、孙文远、李来福四个人围着那张图，把今天的数据一条条往底册上归。
孙文远摊开几张白纸，按范德彪说的，把符号一个个画出来。
画一个，底下写一行说明，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李来福在旁边看了半天，忍不住夸赞道："文远，你这字儿写得真好看。"
孙文远头也没抬："我八岁开始练字。"
"八岁？" 李来福咂了咂嘴，"怪不得。"
没过多久，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于小虎和庄大牛提着几个油纸包回来了。
“买不到别的了。”于小虎把东西放在桌上，“这还是跟人换的。”
庄大牛把旧报纸包打开，里面是几个黑黢黢的野菜团子，掺着棒子面的那种。
“大家先将就下。”范德彪招呼几个人围过来，“先吃，吃完再干。”
几个人在桌边坐下，就着凉开水啃野菜团子。
这种掺了棒子面的野菜团子，凉了之后硬得跟石头似的，咬一口得嚼半天。
桌上连咸菜都没有，几个人就这么干啃着，谁也没抱怨一句。
这时候，吴爱国刚忙完工作，从楼上下来。
走到二楼拐角，他脚步顿了一下 —— 走廊尽头那间办公室，灯还亮着。
"这么晚了，谁还没走？" 他偏头问跟在身后的李文博。
李文博看了一眼："那是网格化办公室。范组长他们估计还在忙吧。"
“去看看。”说着，吴爱国迈步朝走廊尽头走去。
向军赶紧跟上。走到门口，门虚掩着，吴爱国伸手推开。
屋里，听见门响，几个人同时抬头。
范德彪看见吴爱国站在门口，愣了一下，赶紧抹了把嘴，站起来："市长！"
其他几个人见状，连忙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几声刺耳的响。
吴爱国摆了摆手："坐坐坐，都坐下。"
他走进屋里，扫了一圈。
桌上摊着一张画得密密麻麻的图，一个打开的油纸包，几个咬了一半的野菜团子。
“晚饭就吃这个？”吴爱国眉头紧锁，看向范德彪。
范德彪嘿嘿一笑：“回来晚了，食堂关门了。对付一口就行。”
吴爱国没接话，而是转头看向身后的李文博：“食堂一般几点关门？”
李文博赶紧道：“按正常时间，六点半。”
“那平时我们那些加班的同志，晚饭是怎么解决的？”吴爱国继续问道。
“这.........”李文博有些犹豫。
“怎么？不能说？”
李文博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说了实话：“……平时大家要么自己带干粮。
要么就等下班回家再垫吧一口。食堂过了点就关门，很少有人专门去留饭。”
吴爱国的眉头慢慢拧了起来：“平时都是这样？”
“是。”李文博的声音低了几分，“这年月粮食紧，食堂也有难处。
也不是他们想过了点就关门，主要是剩下的饭菜没法处理，坏了可惜。所以……”
“所以就让加班的人饿着肚子干活？”吴爱国打断他，语气沉了下去。
"这不是胡闹吗？哪有光让人干活，不给人饭吃的道理？"
屋里几个人都大气不敢出。
“通知下去，以后凡加班到六点半以后的，食堂留饭。不用多好，热的就行。
不能让人饿着肚子干工作。要是粮不够，从我那份里匀。”
"市长 ——"
"就这么办。" 吴爱国一锤定音。
李文博赶紧应下：“是，我明天一早就去办。”
吴爱国转头看向范德彪，语气缓了缓："让你们受委屈了。"
范德彪摆了摆手，嘿嘿一笑："市长，这有啥委屈的。野菜团子配凉白开，顶饱。
倒是您，每天日理万机。还要为我们操心。您才是最辛苦的。"
吴爱国难得露出点笑意："你小子，这嘴还真会说。"
"我这人实在，说的都是实话。" 范德彪接得顺溜。
吴爱国没再跟他贫，看了一眼桌上那张画得密密麻麻的图："这是东华门？"
"是，明早开铺。" 范德彪说，"景山、安定门、东华门三家都会派人起来观摩。
看看怎么从零开始铺。只要这个头开好了，后面的就顺畅了。"
"嗯。" 吴爱国点了点头，"你这个思路是对的，有没有需要我协调的？"
“暂时没有。”
“那行。”吴爱国应了一声，又叮嘱了一句，“有困难直接来找我。”
“放心吧市长，我不跟您客气。”
"嗯。" 吴爱国这才点了点头，"行，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是，保证完成任务。"范德彪立正敬礼道。
吴爱国没再多说，转身走了出去。脚步声顺着走廊，渐渐远了。
李来福这才敢松口气，小声嘟囔："…… 我的乖乖，市长都要给咱留口粮？"
"所以呢？" 范德彪扫了他一眼，"这不光是一份荣幸，更是沉甸甸的责任。
赶紧吃。吃完了，把图上的数再对一遍 —— 明天要是出岔子，我先把你们晚饭停了。"
李来福赶紧低头啃团子，嚼得飞快。
其他人也都坐下，就着凉开水，把剩下的野菜团子分着啃完了。
吃完，孙文远把符号表摊开，几个人又围着那张图。
把明天的流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直到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才回到宿舍。
躺到床上的范德彪，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呼噜声，怎么都睡不着。
之前只是一个李来福，现在来了个大牛，那呼噜声，大就不说了。
还他妈跟拖拉机似的，很有节奏感。
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在心中默念：“系统，签到。”
【签到成功：获得线索情报一条，获得大米...................】
除了一条线索情报外，其他的还是老样子，都是些生活物资。
“系统，这个线索情报有什么用？”
“线索情报，宿主可在寻找关键情报时，默念需要的情报使用。”
“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我需要找到一个犯人的藏身之处，这个可以提供关键线索？”
“宿主还不笨。”
“曹，老子本来就不笨。你这狗系统是不是人装的？”
“....................”
“得，又装死了。”
范德彪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个问题，闭上眼，翻了个身。
“也不知道媳妇在家怎么样？肚子里的孩子安分不？有没有想我啊？”
想着想着，自动屏蔽了外界的声音，进入了睡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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