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贾家请客

贾家灶台上的鱼汤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细泡，杂鱼炖得酥烂，汤色奶白，葱花的翠绿在油花里打着转。桌上摆着碗筷，一盘红烧鲫鱼，一盘炒白菜，一筐新蒸的窝窝头，热气腾腾地挤满了整张桌面。

秦淮茹还在灶台边忙活鱼汤，贾张氏和何雨水蹲在炕尾逗着棒梗玩，小家伙被逗得咯咯直笑，小手攥着雨水的食指不撒开。

门帘掀开，易中海迈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瓶莲花白。贾东旭立刻站起来迎接："师傅来了！您怎么还带了酒啊，快坐快坐。"

易中海道，“我想着咱们爷俩好久没喝一杯了，正好趁机喝点。”

“那感情好。”

他接过易中海手里的酒放在桌边，又回头喊了一句，"淮茹，师父师娘来了，把汤端上来吧。"

秦淮茹应了一声，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杂鱼汤上桌，汤碗放在桌子正中央，奶白色的汤面轻轻晃动，鲜香扑鼻。贾张氏拧开瓶盖给易中海倒了一杯："易师傅，今天没什么好菜，就是几条杂鱼一锅汤，您别嫌弃"

易中海看了贾张氏一眼，"贾大嫂你客气了。"

"哪有。"贾张氏也在桌边坐下来，"这些日子多亏了一大爷一大妈的帮衬，我们贾家的日子才越过越顺。一大妈天天帮我看孩子，让我能腾出手来去钓鱼找活路；易师傅又是帮我打听工作又是操心户口的事。我们家也拿不出来什么好东西，就这些菜，也是我们的一份心意。"

一大妈笑着说，“这是我们应该的。”

贾张氏拿起筷子给何雨水夹了一筷子炒白菜放在她碗里，又给一大妈舀了一碗鱼汤递过去："她师娘，你多喝点汤，这杂鱼汤虽然不比鲫鱼汤，但也鲜得很。"

一大妈接过碗连声道谢，低头喝了一口，眼睛都亮了："真鲜！淮如这手艺比我想的好多了。"

”师娘您过奖了。“

贾张氏笑着转头看向易中海："一大爷，工作的事……您那边问得怎么样了？"

易中海放下酒杯，看着贾张氏开口道："今天下午我跟周主任确认过了，国营饭店那边有一个服务员的名额空出来了，八百块。人家原来的女服务员要离开四九城回老家，所以想把工作指标转出去。我寻思着这个机会难得——一个月工资加补贴将近三十块，管一顿午饭，活也轻松，就是端茶倒水收拾桌子。主要岗位寻的急，没有其他岗位出来，你要是觉得合适，咱明天就能去办手续。"

贾张氏等人闻言面露难色，800块，他们家属实拿不出来啊。可是易中海说了没有其他岗位，这是个问题。

贾东旭道，“师傅，这......”

易中海看了贾东旭一眼，继续说道："钱的事你们不用太担心。八百块不是个小数目，我也知道你们为难，我这边可以借你们五百块，你们自己凑三百块就行。剩下的钱等贾大嫂上班以后日子宽裕了再慢慢还，不急。"

这话说出来，满桌的人都安静了一瞬。秦淮茹的手停在半空中，端着的汤碗微微晃了一下。贾东旭放下筷子，看着师傅，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发紧："师傅……五百块不是小数目，您——"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易中海摆了摆手，"你是我徒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再说了，你娘上了一个月的班能挣接近三十块，几年就能回本了，有什么好担心的？这钱又不是白给，是借。等你们宽裕了再还我就行。"

贾东旭还想说什么，贾张氏在他旁边开口了："易师傅，您这份恩情太大了。我们一时半会儿还不上，您到时候需要怎么办？"

"不急。"易中海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语气轻松得很，"我和他师娘还有些积蓄，你们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还。你们先把工作拿下来，之后把户口转了，比什么都强。"

贾张氏假装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看着易中海："好。那就麻烦易师傅了。这五百块先欠着易师傅，我以后一定还上。"

易中海点了点头，端起酒杯来："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上午我陪你一起去东城国营饭店，找那位刘芳办手续。"

他把酒喝完，放下杯子，看了一眼旁边的何雨水。小姑娘正捧着粥碗小口小口地喝着，腮帮子鼓鼓的，一双眼睛在桌边几个人脸上来回转着，似乎在努力理解大人说的话。

何雨水见易中海在看她，连忙把嘴里的粥咽下去，开口问了一句："贾大妈，您是要去国营饭店上班了吗？"

贾张氏转头看着她，脸上带着笑："是啊，雨水。以后大妈就是国营饭店的人了。"

何雨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把粥碗放下，两只手在膝盖上搓了搓，兴奋道："真的？那以后我是不是能去国营饭店找您了？我哥说国营饭店的菜可好吃了，就是太贵了吃不起——"

说着何雨水意识到自己话说得太直白了，赶紧捂住嘴巴，耳朵根子微微泛红，低下头去看自己的碗沿。

贾张氏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拍："傻丫头，等大妈去那做事了，后面有钱了，大妈给你带好吃的回来。"说着她叮嘱道，"不过雨水，在你贾大妈正式去上班之前，这件事先别往外说。院里人多嘴杂的，知道的人多了反而不好办。你先替你大妈保密好不好？"

何雨水认真地点了点头，两只手捂在嘴巴上做了一个"我嘴巴关紧了"的动作。旁边的秦淮茹被逗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后脑勺。

易中海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满意。看来这次贾张氏知道轻重缓急，知道事情还没办成之前不能张扬。他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炕尾的棒梗身上。小家伙正张着小手咿咿呀呀地叫着，一大妈在旁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拳头，攥住，松开，再攥住。一大妈脸上的笑容在暖黄的灯光下格外柔和。

易中海收回目光，把酒杯放下。一切都在按他的计划走，几乎没有偏差。

夜渐渐深了。易中海和一大妈起身告辞的时候，贾张氏送他们到门口，问道："一大爷，明天上午我什么时候来找您？"

"吃完早饭就行。"易中海回头应了一句，"我带你去。"

贾张氏点了点头："好。那就麻烦易师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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