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四合院换鱼

贾张氏跨进四合院大门的时候，三大妈正蹲在院子里的水池边洗菜。她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是贾张氏回来了，桶里的水花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脆。

"哎哟我的天！"三大妈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三步并两步走过来，弯着腰往桶里一看，嗓门一下子拔高了，"贾大嫂！你这又钓了这么多？三条大鲫鱼！还有六条小的？你这是把什刹海的鱼都捞完了？"

她这一嗓子嚷得整个院子都听见了。二大妈正在灶房门口晾抹布，听见动静直接走过来凑到桶边："还真是！贾大嫂你今天出去大半天，我以为你空手回来了，没想到又弄了这么多！"

她又低头看了看，"这鲫鱼可是补身体的好东西啊！"

牛大妈正好从院外回来，手里端着一碗刚磨好的豆腐，听见院子里叽叽喳喳的也凑过来，探着头看了一眼桶里的鱼，咂了咂嘴："贾张氏你可真行！你那到底在哪钓的？回回都收获那么多，改天我让我家那口子也去试试——"

"什刹海。"贾张氏把桶放在地上，"芦苇丛那边水浅，没人去，结果鱼都在那儿。我今天运气好，连着上了好几条。"

二大妈看着鱼道，“贾大嫂，你这好几条鱼，一顿吃不完吧？”

"一顿吃完，那是啥家庭啊，"贾张氏拍了拍手，"你们要是有需要的，可以跟我调剂调剂，但是我只能拿出来两条鲫鱼，谁要？"

二大妈第一个接话："我要！贾大嫂你这两条鲫鱼给我！我家老刘这几天胃口不好，，我家光奇也要考中专，我就想给他们炖锅鱼汤，可买不着好鱼。你看我用啥跟你换？家里还有一尺布头，能做件小衣裳，你要不？"

"布头我收了，我家孙子正缺呢。"贾张氏干脆利落地应了，"你用布头换我这两条鲫鱼，二大爷身子要紧。"

二大妈高兴得连声道谢，转身就往自家屋里跑，去取布头了。牛大妈在旁边看着，有些遗憾地说："贾张氏你这效率也太高了，两条鲫鱼一下就换完了。下次要是再钓着鱼，别忘了给我留一条啊！你家上次炖鱼汤，那香得他念叨了好几天——"

"行。"贾张氏点了点头，"下次我先留一条大的给你。"

院里几个女人围在水池边七嘴八舌地说笑了一阵。二大妈拿来了一卷布头，贾张氏收下，把那两条鲫鱼捞出来用草绳串好递给她。二大妈接了鱼高高兴兴地回屋去了

贾张氏把布头卷好放进背篓里，提着桶回了东厢房。秦淮茹迎上来帮她接桶，看见桶里那些小杂鱼和一条鲫鱼，愣了一下："娘您今天收获这么多？"

"还行。"贾张氏说着将背篓里面的红糖拿出来，把红糖递给她，“我还钓了一些鱼，在外面跟人换了这包红糖，你有时间自己冲着喝，补补身体。”

秦淮茹接过那包红糖的时候手指头都在微微发抖。她小心地揭开油纸一角看了一眼，深红色的糖粒细沙一般，甜香扑鼻。她抬头看着婆婆，："娘，您对我也太好了吧。咱们家现在也不富裕，没必要给我弄那么多补身子。"

林晚棠摆了摆手："行了，这小杂鱼你收拾干净了，今天晚上炖一锅杂鱼汤，鲫鱼做红烧的，其他的你看着安排吧。晚上让东旭他师傅和师娘过来吃饭。"

秦淮如哎了一声就去收拾。

一大妈抱着棒梗遛弯回来的时候，正碰见贾张氏从屋里出来倒水一大妈先开口了："贾大嫂，你回来了？我听院里人说你今天又钓了不少鱼，什刹海那边真有那么好的地方？"

贾张氏把水泼在墙根底下，顺手把棒梗从一大妈怀里接过来放在自己腿上。"运气好而已。那地方平时没人去，水浅草多，也就是我闲得住，坐了一上午才等到几条鱼上钩。"

"她师娘，"贾张氏接着开口道，"你们两口子晚上别做饭了，就在我家吃吧。淮茹收拾了几条小杂鱼，炖了一锅汤，够吃的。"

一大妈愣了一下，连忙摆手："那怎么行！你们家也不宽裕，我们怎么能来蹭饭——"

"什么蹭饭不蹭饭的。"贾张氏打断她，"你今天帮我带了一下午孩子，我还省了不少力气呢。一顿饭而已，又不是天天吃。你要是推辞，那就是瞧不起我。"

一大妈被她这话堵得没了退路，她搓了搓手，声音轻快了几分："那……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回去把聋婆婆的晚饭先做好了送过去，免得到时候顾不上她。老易那边我等他回来跟他说一声。"

"成。"贾张氏点了点头，"你跟易师傅早点来，鱼汤趁热喝才好。"

一大妈响亮地应了一声"哎"，脚步轻快地回西屋去了。

同一片午后的阳光照在红星轧钢厂的后勤办公室窗户上。易中海敲了敲门，推门进去的时候，周国栋正坐在桌边抽烟。

周国栋见他进来，把烟按在搪瓷缸子里，冲他招了招手："老易，你来得正好。我正想去找你呢。"

易中海在他对面坐下，心里微微提了一下，但面上不动声色："周主任，怎么说？"

周国栋开口道："国营饭店那个名额，我已经跟那边确认过了。八百块，一口价，一分不少。他们那边要处理工作的人叫刘芳，我这边跟那边说好了，你明天带上钱直接去东城国营饭店找她就行。她那边会告诉你怎么做。"

易中海冲周国栋点了点头："周主任费心了。这份人情我记着，回头一定好好谢你。"

周国栋摆了摆手："行了老易，咱俩谁跟谁。你办事我放心，以后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你也别推脱就行。"

"那是自然。"易中海站起来伸出手，两人握了一下。他转身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脚步比来时稳了一些，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大半。明天就能去办手续了。只要钱到位，贾张氏的工作就定下来了。到时候她白天不在家，一大妈就能天天去带棒梗。这件事解决了。

他走回车间的路上，迎面碰见了刚从洗手间出来的贾东旭。贾东旭正甩着手上的水珠，看见师傅连忙停下脚步："师傅，您找我？"

"没事。"易中海看着他的表情比早上松弛了些，语气也跟着温和下来，"你娘工作的事，我这边已经差不多有眉目了。晚上去你家说。"

贾东旭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师父，是什么工作？"

"晚上说。"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好好干活"

贾东旭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快步回了工位。易中海站在走廊上看着徒弟的背影，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天擦黑的时候，易中海推开了自家的门。

屋里灯亮着，一大妈正把刚做好的晚饭装进搪瓷碗里，听见门响，她回头看了丈夫一眼，脸上带着笑："老易你回来了！洗把手，我把聋婆婆的饭送过去，咱俩去贾家吃饭。"

易中海扭头看着老伴："去贾家吃饭？"

"贾大嫂今天又钓了不少鱼，炖了一大锅杂鱼汤。她让我晚上别做饭了，喊咱俩过去吃。"一大妈把搪瓷碗端起来在，"我已经答应了。聋婆婆的饭也做好了，这就送过去，免得她等着。"

易中海问了一句："贾大嫂今天心情挺好？"

"好得很。"一大妈已经把搪瓷碗端稳了，准备出门，"钓了不少鱼回来，又在院子里换了东西。老易你快收拾，我去给聋婆婆送了饭就回来，咱俩一块儿过去。"

一大妈端着搪瓷碗穿过院子走到最里头聋老太的小屋门口，推门进去。

"聋婆婆，饭来了。"一大妈把搪瓷碗放在炕桌上，揭开白布，碗里是杂粮粥和一碟咸菜，"您趁热吃。"

聋老太磕了磕烟杆子，端起粥碗来喝了一口，浑浊的老眼抬起来看着一大妈："你今天精神头不错。又有好事了？"

"贾大嫂喊我跟老易过去吃晚饭。"一大妈在炕沿上坐下来，笑着把今天下午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我这不正给您送完饭就过去。"

聋老太嚼着粥的动作慢了一下。她放下粥碗，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看了她一眼。

一大妈没注意，站起来拍了拍衣裳："聋婆婆您慢慢吃，我先过去了，老易还等着呢。"她转身推门出去了，门帘在背后落下来，脚步声轻快地远去了。

聋老太坐在炕沿上，目光落在门帘落下来的方向，良久，含含混混地念叨了一句："贾家请吃饭……看来我上次说的你没听进去啊，总有一天有你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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