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应对“危机”

易中海走了以后，秦淮茹好一会儿没说话。她手指头绞在围裙边，看着婆婆的脸。"娘……您为了这个家，这么大岁数了还要出去干活……"

贾张氏拍了拍她的手背："行了，别哭哭啼啼的。还没找着活呢，哭什么。车到山前必有路，再说有你师傅帮忙打听，总能找到合适的。"

贾东旭站在桌边，看看他娘又看看他媳妇，最后闷声说了一句："要是实在找不到轻松的活，娘您就别去了。我再加点班，或者晚上下班后去扛大包——"

"你少来。"贾张氏打断他，"你好好上你的班，明年把二级工考了比什么都强。你娘的事不用你操心。"

背对着屋里那两个人的时候，贾张氏嘴角弯了一下。她今天配合易中海演了一出"被政策恐吓的老百姓"的戏，看起来效果不错。易中海应该相信她已经入局了，接下来他就会把那个"工作机会"送到她面前来，到时候他就有一个合理的拿出系统物资来源的"借口"。

窗外夜色深了。东厢房的灯还亮着，秦淮茹在灶房压低声音跟贾东旭商量着什么，贾张氏靠在炕沿上闭着眼，怀里搂着已经睡着的棒梗。她闭着眼，听着灶房那边的细碎谈话声，心里安安静静地盘算着下一步棋。

易中海回到西屋之后并没有马上歇下。他坐在桌边，把今天跟贾张氏对话的每一个细节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贾张氏的慌乱、秦淮茹的眼泪、贾东旭的着急，一切都顺理成章，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内。可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太顺了。

一大妈见易中海神情不对，担忧的问道，“怎么，贾家那边贾张氏还是不想出去工作？”

"那倒不是，就是有点不对劲……"易中海低声自语了一句，手指头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她贾张氏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一大妈闻言松了口气道："你这是想多了，贾张氏对她孙子多在意你又不是不知道，好了，接下来给她找到工作就好了。"

"嗯。"易中海站起来吹了灯，"睡吧。"

第二天天还没全亮的时候，贾张氏就醒了。

"今日秒杀商品：鲫鱼二十条，每条净重约一斤，活体。秒杀价0.01元。商品状态：活鱼。"

二十条鲫鱼。每条一斤。

贾张氏毫不犹豫地在心里点了"确认"，下一秒空间里的活体收纳区就多了二十条银灰色的鲫鱼。加上之前剩下的五条鲤鱼和四条鲫鱼，她现在空间里光是活鱼就有将近三十条了，是时候去处理下鱼了。

她利索地起了床，洗漱完毕，把秦淮茹叫到灶房门口交代了几句："我今天出去钓鱼。你在家带好棒梗就行，等会你去一大妈那边让一大妈在你忙不过来的时候浜村下。"

秦淮茹听了这话有些犹豫："娘，您昨天不是说要歇几天吗？怎么又去？"

"歇够了。"贾张氏摆了摆手，"趁着天气好，多钓几条，看能不能换点东西。”

秦淮茹应了一声，见她婆婆态度坚决便不再劝了。

贾东旭这时候已经穿好了工装服，正蹲在门槛边系鞋带。贾张氏道："东旭，你安心上你的班，别操心家里的事。我今天去钓鱼，你别挂着。"

贾东旭系好鞋带站起来，看了他娘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最后只闷闷地"嗯"了一声，拿起挂在门后的提包出门去了。

红星轧钢厂的车间里，机器的轰鸣声震得耳朵发麻。

贾东旭站在自己负责的那台车床前面，手里攥着一块待加工的零件坯料，对着卡盘发了好几秒的呆。旁边的其他师傅喊了他一声他才回过神，把坯料装上去，摇动手柄开始加工。可他心思根本没在手上，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全是昨天晚上的事

正分神，手上的进刀量不知不觉推大了两格。卡盘上的零件坯料发出一声尖锐的异响，刀刃"嘎"地一下崩了一小块。贾东旭猛地回神，赶紧把机器停了。旁边工位上几个师傅都回过头来看他。和他一起的老李头走过来看了一眼崩掉的刀片和卡盘上那道刮痕，脸色沉了沉："小贾，你今天怎么回事？这是你第三次走神了。上午废了两块料，现在又把刀崩了，这要是在大机器上，命都要搭进去。"

贾东旭低着头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李师傅，对不起，我——"

"小贾，你过来。"旁边传来易中海的声音。

贾东旭抬头，看见他师傅站在那冲他招了招手。她看了看李师傅，李师傅挥了挥手让他去。

他低头跟老李头说了句"那我去了"，把机器停了，快步走了过去。易中海没在车间里说话，带着他走到车间外面的走廊上，那里安静些，机器的轰鸣声被墙壁隔了大半。

"你今天怎么回事？"易中海看着他，语气里没有责备，更多是关心，"一上午犯了好几个错，这不像你。心里有事？"

贾东旭低着头站在师傅面前，两只手背在身后攥着。隔了几秒他才闷声开口："师父……我想来想去，心里头还是不得劲。"他抬起眼来，眼眶有些发红，"我娘五十多了，本来该在家歇着的。可为了户口的事，为了补上家里那二百斤粮食的缺口，她今天又去钓鱼了。我之前还觉得她能勤快起来是好事……可看她这么累，我又觉得我太不孝顺了。我这个做儿子的，后面为了生活还得让我娘出去干苦力。"

易中海看着他。贾东旭从小没爹，跟他娘相依为命长大，虽然贾张氏懒散又爱指挥人，但贾东旭对她从来都是实打实的孝顺。易中海当年收贾东旭当徒弟，最看重的就是这份"不管妈什么样都真心孝顺"的心性。

他伸出手在贾东旭肩膀上拍了拍，语气比刚才温和了不少："东旭，你别太钻牛角尖。你娘和你媳妇的户口不转，将来棒梗也跟着是农村户口，上学招工都吃亏。你娘现在辛苦几天，是为了长远打算。再说了——"他看着贾东旭的眼睛，"有师傅在，我不会让你娘去干苦力的。"

贾东旭抬起头来看着易中海："那工作……好找吗？"

"你放心吧，师傅还是有点门路。"易中海点了点头，"具体的事我来办，你安心上班就行。等这事成了，你们家就是双职工家庭了，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宽裕。"他顿了顿，"而且你要想远一点——这份工作你娘干几年，将来棒梗大了，或者你们再有了别的孩子，这工作名额是可以传下去的。你想，将来你儿子长大了，直接就能接上这个班，不比他自己在外面四处碰壁强？"

贾东旭站在那里，听着师傅这些话，眼睛慢慢亮了起来。——确实，不管什么岗位，那确实比现在钓鱼挖野菜轻松多了。更别说以后这个工作岗位还能传给孩子。他们贾家从乡下搬到城里这一代人已经不容易了，要是棒梗或者其他将来能接上奶奶的工作，那才是真真正正地在城里扎下了根。

"师父……"贾东旭感激道，"谢谢您。您为我们家操了这么多心，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您。"

易中海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恢复了几分平常的那种沉稳："行了，去干活吧。别再走神了，车床上走神不是闹着玩的。你娘的事交给我，你只管把技术练好，明年把二级工给我考下来。"

贾东旭用力点了点头："哎！我一定好好干，不给师傅丢人。"

他转身快步走回车间里去了，步伐比出来的时候轻快了不少。易中海站在心里很清楚——贾东旭这孩子，今天这件事之后会对他更死心塌地了。一个能帮你娘解决工作、帮你家未来铺路的师傅，比亲爹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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