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钓鱼挣钱进行时

贾张氏到什刹海的时候，太阳已经老高了。

秋末的湖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晨光从云缝里漏下来，把水面照得碎金一般。岸边密密匝匝地坐满了人——钓鱼竿一根挨着一根伸出去，在湖面上排成一排。

贾张氏挎着一只小背篓，手里拎着桶和那根破鱼竿，沿着岸边走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一处没人的地方。那地段落在一丛枯黄的芦苇后面，芦苇长得高过人头，把这一小段河岸跟主堤隔开了。水也比别处浅些，水草密，一看就是不容易上鱼的位置，难怪别人都不来。

"就这儿了。"贾张氏把背篓和桶放下，把鱼竿支好，挂上饵甩进水里。然后她一屁股坐在芦苇丛边的石头上，舒舒服服地靠着芦苇秆，从背篓里摸出带的一壶水喝了一口，又摸出一块鸡蛋糕咬了一口，慢悠悠地嚼着，看着浮漂在水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晃。

快到中午的时候，浮漂猛地往下一沉。她拉起竿来，钩子上挂着一条一指长的小杂鱼，银灰色的，也就一两重。贾张氏看着那条小鱼，嘴角弯了一下。好歹算是有"真钓"的收获了。她四周扫了一圈，没人注意她这边。她把手伸进桶里，下一秒，桶底多了三条鱼。一条两斤重的鲤鱼，两条一斤出头的鲫鱼，活蹦乱跳地在桶里摆着尾。

贾张氏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把鱼竿收了，背篓挎上肩膀，提起那只桶，大摇大摆地往人群密集的那段堤岸走去。她故意放慢了脚步，让桶里的水花声传得更远些。

果然，还没走十几步，就有人注意到了她这边的动静。

一个穿着灰色旧棉袄的中年男人听见水花声一回头，目光落在她桶里那几条银光闪闪的鱼身上，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放下鱼竿站起来，几步走过来，探头往她桶里一看，嗓门立马拔高了："哟！大姐你这鱼不赖啊！这鲤鱼得有两斤吧？鲫鱼也够大！在哪钓的？"

贾张氏侧过头来冲他笑了笑："就那边芦苇丛后头，拐个弯就看见了。那儿水浅，没想到有大鱼。"

那男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她桶里那几条确实肥硕的鱼，二话不说就拎起了自己的鱼竿和桶，连招呼都顾不上打，拔腿就往芦苇丛那边跑。旁边几个原本坐着钓鱼的人听见对话也坐不住了，纷纷站起来。

"大姐你说真的？芦苇丛那边真有这么大的鱼？"

"我也去瞅瞅！"

"让让让让，我竿子收一下——"

一时间七八个人收了竿拎了桶往芦苇丛那边赶过去，剩下没走的人也坐不住了，有的探着头张望，有的小声嘀咕着"早知道那地方没人去我去多好"。

贾张氏看着那些人争先恐后地往芦苇丛跑的背影，心里暗暗好笑，估计等他们到了那儿钓半天，看不能上几条小杂鱼。

她正要提着桶继续往前走，一个穿着蓝布褂子的中年女人拦住了她。那女人手里也拎着一只水桶，里面有几条比手指粗不了多少的杂鱼，一看也是来钓鱼的。她凑过来看了看林晚棠桶里的鱼，眼睛亮亮地开口问："大姐，你这鱼卖不卖？我家老头子这几天胃口不好，我想给他炖条鲫鱼汤，可钓了一上午就这几条小鱼崽儿，不够塞牙缝的。"

"不卖。"贾张氏摇了摇头，"不过可以调剂。你有啥能换的？粮票、布票都行。"

那女人摸了摸兜，摸出一叠东西翻了翻，抽了两张粮票出来："我这儿有三斤粮票，你看成不？"

"成。"贾张氏伸手接过粮票看了看，三斤。她从桶里捞出一条一斤多的鲫鱼，递过去，"这条给你。"

那女人接过来，笑着连声道了两声谢，脚步轻快地走了。贾张氏把粮票折好揣进兜里，正要继续走，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又凑了过来："大姐，你还有鲫鱼吗？我家婆娘刚生了孩子，奶水不足，听说鲫鱼汤下奶——"

"有。"贾张氏又捞了一条鲫鱼出来，"你拿啥换？"

那男人摸遍全身也没翻出粮票来，最后从兜里掏出一张布票——一尺的——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我只有这个。一尺布票，你看能不能换条小点的？"

贾张氏看了看那张布票。一尺布票不算多，但家里正在给棒梗做衣裳，缺的就是布。用一条鲫鱼换一尺布票有点亏啊。她眼珠一转，看了一眼那男人脚边的水桶，里面稀稀拉拉地摆着五六条手指长的小杂鱼。

"这样吧，"贾张氏指着那桶小杂鱼，"你那一尺布票我收了，你桶里那些小鱼也都匀给我几条，凑一块儿我回去能炖一锅汤。你把这条大的鲫鱼拿走。"她从桶里拎出那条一斤多的鲫鱼晃了晃。

那男人看了看她手里那条大鲫鱼，又看了看自己桶里那些小不点，二话不说点头答应了。他把布票递过来，又把自己桶里的小鱼全倒贾张氏的桶里，贾张氏把布票收好，把大鲫鱼递给他，那男人接过鱼连声道谢，提着桶快步走了。

贾张氏低头看着自己桶里，找到一个没人注意的墙根转角，四下里扫了一眼确认无人，从空间里又渡了一条鲤鱼和四条鲫鱼出来。

她拎着桶走出墙根，找了一条稍微热闹些的胡同口蹲下来，把桶放在脚边。她也不吆喝，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蹲着。不到五分钟就有人凑上来了。一个骑自行车路过的中年男人刹了车，蹲下看了看她桶里的鱼："大姐你这鱼咋卖？"

"不卖钱，换东西。"林晚棠抬眼问他。

那男人翻了半天兜，翻出三张烟票来："就这三张烟票，你看能换两条鲫鱼不？"

"拿走。"林晚棠从桶里拎出两条鲫鱼，递给他。那男人接过来放进自行车的前筐里，推着车走了。

接着一个年轻女人，上前问道"大姐，我没有票，能用钱买不？我婆婆病了想喝鱼汤，我实在找不到票了……"贾张氏点了点头。

后面两条鲤鱼被另一个年轻小伙子用6块钱买走了。

最后不到十分钟她鱼全卖完了，一共收获了一尺布票、三斤粮票、三张烟票和十一块钱，她又从空间里面拿出来三条鲫鱼以及那包红糖，红糖放在背篓下面用东西挡着，带着收获脚步轻快的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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