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虎与马，二度交锋，一触即发
赢了，此前丢掉的面子、地盘、士气，一并扳回来；
输了……魏国元气大伤，再难恢复。
毕竟连虎豹骑都啃不下这块硬骨头，军心必然动摇，将士们心里那根弦，就彻底松了。
“好！”曹洪略一思忖，断然下令：“传令，”
“报！！！”
一名斥候飞奔而至，单膝跪地：“启禀将军！潼关外发现敌军！”
“什么情形？”曹洪神色骤然绷紧。
“回将军，两万蜀军骑兵已列阵关外，领军的是赵云与马超，此刻正在城下挑战！”
“什么？！”曹洪瞳孔一缩，“我还没动他，他倒先堵上门来了？岂有此理！”
“骠骑将军，不如先登城楼，瞧个真切？”徐晃提议道。
“走！”曹洪毫不犹豫。
众人起身，齐往潼关城头而去。
关外。
两万汉军铁骑如黑云压境，静静伫立于关门之前。赵云与马超并辔而立，甲胄鲜明，枪锋凛然。
“孟起，今儿怎么想起主动叫阵？”赵云略带疑惑，“丞相交代的是稳守为上，并未授意出击，莫非城上那位，跟你有过节？”
“子龙说得对。”马超点头，“我岂敢违逆丞相号令？不过是阵前单挑罢了，无关大局。”
赵云轻轻颔首，确实无碍，否则他早出言拦下了。
“你跟哪位魏将结过梁子？”赵云目光扫过城头猎猎招展的将旗。
“徐晃！”马超声音低沉，“当年我与曹操鏖战潼关，本已扼住咽喉，他数月攻不进来。”
“偏是这徐晃使诈，从蒲坂津悄悄渡河，绕过潼关直插关中腹地，把我苦心经营的防线撕开一道口子。”
正是这一渡，让潼关再难固守；随后马超又遭离间，马韩联军溃散，只得退入汉中，后辗转投奔刘备。
“原来潼关还能绕行？”赵云神色一震，“那往后大汉若要取关，未必非要强攻，另辟路径亦可行！”
“不错。”马超微微点头，“但前提是兵力占优，须以主力正面牵制守军，再遣一支奇兵迂回。”
“若正面撑不住，牵制不住敌人，那支奇兵过去，就是送死。”
“孟起所言极是。”赵云连连称许。
马超的价值，此刻再次凸显：当年那一场生死搏杀，让他摸透了潼关的筋骨脉络。日后大汉真要动潼关，这些血火淬炼出的经验，全是无价之宝。
“子龙替我掠阵，我去会会他。”马超嘴角扬起一抹冷意，“看他敢不敢应战，不出，魏军颜面扫地；出来……我就先教他吃一记闷棍！”
“孟起尽管去，万事有我。”赵云坦然应下。
此战汉军虽以守势为主，却绝非一味龟缩。
开战前若能主动出手，小胜几阵，挫一挫魏军锐气，对后续战局，好处不可估量。
“驾！”
马超策马而出，直抵关下，银枪斜指，厉声喝道：“徐晃！缩头鼠辈，可敢出城一战？！”
城头。
徐晃闻言怒目圆睁，吼道：“马超！败军之将，也配在此放肆？！”
“你这惯使阴招的贼子，有胆就堂堂正正从正门来！”马超枪尖直指城楼，声如裂雷，“别当缩头乌龟，速速下来受死！”
“战便战！”徐晃踏前一步，毫不退让，“怕你不成？！”
被骂到脸上还避而不战，士气必泄无疑。
兵怂一分，将怂一窝，主将若怯，底下谁还有胆？
“右将军请稍安！”司马懿急忙劝阻，“这是激将之计，切莫中计！此时应战，正合敌人心意！”
徐晃眉峰一蹙，面上掠过一丝迟疑。马超的悍名，他岂能不知？
真刀真枪对垒，他并无十足把握；可事关威名，退不得。
若是无名小卒，退了也就退了；
可他是魏国右将军，成名已久的老将，名声早已成了枷锁，容不得半分退让。
就在这时，一声沉喝自侧后响起，
“右将军位高责重，不宜轻身涉险，这一仗，交给我来！”
说话之人身材魁伟，声如洪钟，“当年未分胜负，今日正好一并了断！”
众人循声望去，随即默然点头，这话，没毛病。
开口者，正是许褚。
当年与马超酣斗数百合不分伯仲的许褚。
曹操虽已故去，许褚却仍得曹丕倚重，此番伐汉，他随军出征，任虎豹骑副都督；正都督由曹洪兼任。
名义上是副职，实则虎豹骑日常操练、调度，全由他一手掌管。
曹氏对外姓武将素来多疑，能得如此信任者寥寥，许褚却是其中最稳的一个，忠心耿耿护主半生，无需提防。
“要是虎侯出马迎战马超，这仗就稳了。”徐晃抱拳行礼，“多谢虎侯挺身相助。”
“举手之劳。”许褚摆摆手，随即抬眼望向关外，朗声高喝：“马儿，还认得本侯么？”
马超定睛一瞧，登时怒火中烧，反倒冷笑起来。
“好！好！好！原来是你这莽夫！今儿索性新账旧账一块算！”他厉声吼道：“许褚小辈！徐晃老匹！本将单枪匹马，以一敌二，你们敢不敢上来送死？！”
这话明摆着是激将。他身后站着赵云，真要两人齐出，马超也毫无惧色。
“何须旁人助阵？本将一人足矣！”许褚傲气逼人，“今日非得恶虎啖马！取我大刀来！”
“擂鼓！”曹洪扯开嗓门喊道，“给虎侯壮威！”
“咚！咚！咚！！！”潼关城楼上战鼓轰鸣，震得人心发颤。
“吱呀，”
厚重的潼关城门缓缓开启。
“哒哒哒……”
马蹄急促如雨点，许褚策马而出，直扑阵前马超。
“来得正好！”马超双腿一夹，坐骑腾跃而起，迎面冲去。
虎与马，二度交锋，一触即发！
两骑对冲，距离飞速缩短。
“杀！”马超暴喝如雷，长枪裹挟千钧之力，兜头砸下。
比起赵云枪法的灵动诡变，马超这一路，纯粹是刚猛无俦、势不可挡。
“死！”许褚双目圆睁，大刀抡成满月，自上而下劈落。
“哐！！！”
金铁交击，刺耳欲裂，二人错马而过，首回合告终。
早年便已交过手，彼此知根知底。
所以甫一照面，毫无试探，全是实打实的全力搏命。
勒缰缓势，拨转马头，马超回身凝望；许褚亦调转方向，稳住身形。
四目相对，杀气在半空中撞出火花。
谁也没急着再冲，双双驻马而立。
马超虎口快速张合，攥紧、松开、再攥紧，反复活动指掌；对面许褚，动作如出一辙。
刚才那记硬撼，两股巨力相撞，反震之力顺着兵刃直灌掌心，双手早已发麻，虎口隐隐胀痛。
不稍作调息，第二轮冲锋怕是要撕裂皮肉。
指尖麻木稍退，马超不愿再拖，脚跟一磕马腹，战马心领神会，化作一道疾影直扑而出。
许褚见状，岂肯示弱？双腿一夹，坐骑嘶鸣奔出，迎面而上。
“哈！吃老子一刀！”
许褚双手握刀，抢先出手，一记力劈华山，刀光如电，直劈马超天灵盖。
马超当即变招，不再硬接，长枪横架胸前，双臂托举格挡。
“当！”
许褚这一刀沉猛绝伦，却被马超以武气稳稳卸下。
相较之前硬拼，这次受力轻得多，防守，自有其巧劲。
可进攻也有进攻的狠劲。
刀锋压在枪杆上未收，许褚手腕一拧，刀刃贴着枪身滑削而下，直削马超持枪右手。
马超神色不动，早料到此招。
左手倏然松脱，令许褚一削落空；右手单臂抡枪，旋身一扫，枪尖呼啸，直取许褚面门。
许褚收招不及，腰背骤然后仰，整个人贴着马背弯成铁弓，枪风擦鼻而过，毫厘未伤。
别看他体格魁梧，马背上却灵巧如豹。
马超一击落空，收势稍滞，身子微晃，正处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
许褚则腰腿发力，猛然弹起，借势再劈，刀势更沉、更快！
此刻马超门户洞开，若被这一刀劈实，怕是当场分尸。
“妙啊！”曹洪在城头拍掌叫绝，“虎侯就是虎侯，这下马超……”
话音未落，场中陡生异变，
只见马超枪尖一挑、手腕一翻，长枪竟在掌中灵巧旋转一圈。
许褚刀锋劈至，他已稳稳架住枪杆，双臂发力，硬生生将刀势崩开！
“开！”
马超顺势推枪，反手一记中平枪，直刺许褚咽喉。
许褚偏头闪避，马超横枪横拍，直取太阳穴；却被许褚蒲扇般的大手闪电般攥住枪杆！
“滚！”
他扣死马超枪上武气，单手挥刀，直劈过去。
马超双手猛拧枪身，枪杆飞旋，与许褚掌心剧烈摩擦。
剧痛袭来，许褚不得不松手，马超趁势抽枪一拨，荡开刀锋，二人再度错马而过，又一轮交锋戛然而止。
马超与许褚打得惊心动魄，但观战双方心里都清楚：
势均力敌！
再这么打下去，恐怕拼到筋疲力尽，也难分高下。
“孟起！我来替你！”赵云双腿一夹，战马提速，直奔阵前。
此战兵力，大汉本就悬殊。
若阵前斗将再无胜果，士气必遭重挫。
既已开局斗将，大汉就必须赢，挫魏军锐气，否则反被对方压得抬不起头。
赵云略一思量，果断上前施压。
他并未直扑二人，而是意在逼魏军另遣悍将应战。
既然马超与许褚僵持不下，那就从旁人身上打开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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