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错失战机
“姐姐怎么了？”东乡急忙伸手搀扶。
“陛下……”宓妃垂眸，声音细若游丝，“陛下实在太有男人气概了……我……好想被他疼爱……”
东乡顿时面红耳热，万没料到她会脱口而出这般露骨的话，简直像春潮乍涌、情难自抑……
她羞得无地自容，生怕旁人听见取笑。
可转头一看，却发现满场女子，竟无一人侧目讥讽，人人皆仰首凝望祭坛，眼神灼灼，心魂俱被勾走。
除她之外，其余诸女皆已承宠多年，更有不少正怀有身孕，久未亲近刘禅。
加之此时礼乐庄肃、祭坛巍峨，刘禅立于光耀中心，气度迫人、魅力迸发，众人一时情动难抑，心旌摇曳。
乱世佳人慕英雄。
那一双双眼睛，恨不得将他揉进骨血里，恨不得立刻扑进他怀里，再不松手……
誓师礼毕，刘禅毫不耽搁，即刻启程赴蜀。
随行者除张飞外，还有姜维及两千白毦精兵护驾，确保入蜀一路安如磐石。
毕竟贵为天子，仪仗排场，该有的体统一样不能少。
关羽亦同行，两路人马先共赴汉中，再各自分道。
刘禅与张飞继续南下入蜀；关羽与法正则沿沔水、汉水东进，直趋襄阳。
而长安大局，全权托付诸葛亮坐镇统摄，总揽朝纲。
光阴流转，转眼已至秋收时节。
御书房内，诸葛亮伏案批阅奏章，笔走龙蛇，专注如初。
“丞相，大司农求见。”
“传。”诸葛亮头也不抬，声音沉稳。
片刻后，大司农快步入内，躬身行礼：“丞相，秋粮已熟，近日便可开镰收割。”
“嗯，速令百姓抢收，魏军压境在即，随时可能进犯，半分不得懈怠。”诸葛亮抬眼叮嘱，“收上来的粮秣，务必交户部逐一登记、造册入档。”
“丞相，这个……怕是不必吧？”大司农试探着开口，“尚书令如今不在长安，您看……”
丞相府与尚书省之间，三公九卿与三省六部之间，权责本就常有摩擦。
这是体制更迭中的必然张力：六部渐次接手旧职事，九卿不愿轻易让渡实权，彼此自然互不相让。
而双方主事之人，诸葛亮与法正，素来以国事为重，彼此克制，下属亦不敢越界。
可眼下法正远赴荆州，尚书省群龙无首，六部本就势弱，倘若诸葛亮真行专断之事，六部恐将形同虚设，长久难振。
故而大司农此问，实为替九卿探一探这位主心骨的底线。
“三省六部制，乃陛下早年亲定之国策，终将逐步接掌九卿之务。”诸葛亮语气平缓，却字字千钧，“你是在质疑圣意？”
“臣万不敢！”大司农慌忙伏地请罪。
他不过略试深浅，哪敢真担抗旨之名。
“司农寺和户部彼此制衡，我倒觉得这样更稳妥，一个专管钱粮实物，一个专管账册凭证，哪边出了纰漏，一眼就能揪出来。”
好比管钱的和记账的绝不能是同一人，否则贪墨都难被发现。
把物资和账本分开管，掌管物资的人若想中饱私囊，账面上立马露馅；负责记账的若想篡改数字，可银钱不在手里，造假也白搭。
“下去吧，各司其职、尽好本分便是。”诸葛亮抬眼道，“就算将来九卿建制撤了，难道你们就没了差事？朝廷自会另行安排，不必挂心。”
“喏。”大司农应声退下。
三省六部制推行已有数年。以诸葛亮之明察，岂会看不出这套体制的精妙之处？
显而易见，它比旧日的三公九卿制更优，职责划分更细、权责边界更清。
只是眼下仅设尚书省，其余两省究竟如何设置、叫什么名目，除刘禅外，无人知晓。
“来人。”诸葛亮搁下毛笔，沉声道：“速请骠骑将军、卫将军入宫议事。”
“喏。”侍从领命疾步而出。
不多时，马超与赵云并肩而至。
“拜见丞相。”
“孟起、子龙免礼，请坐。”诸葛亮含笑示意。
二人落座后，赵云直截了当开口：“丞相召我二人前来，可是有军务吩咐？”
诸葛亮略一点头：“确有一事，需劳烦两位将军。”
“丞相言重了，但有所命，我等自当效命。”马超当即应下。
“麦收在即，百姓正抢收新熟，魏国极可能趁此下手搅局。”诸葛亮神色转肃，“潼关握于魏手，敌军出入自如，随时可突入关中毁田夺粮，秋收这等要事，他们断不会放过。”
“为保我大汉秋收万无一失，须请二位率精锐骑兵提前扼守潼关之外，严防魏军窜入关中肆意破坏，务必撑到收割完毕。”
潼关既在魏营掌控之下，长安一旦接战，我方天然陷于被动，这是实情，无可回避。
关中门户被人攥着，等于大门敞开任其进出，主动权全在对方手中。
若放任大批魏军长驱直入，百姓连城郊都不敢出，更遑论安心割麦。
更糟的是，敌军还可能纵火焚田、强征存粮，就地取食，那才是真正的伤筋动骨。
所以必须派铁骑前压，在三百里缓冲带上死死顶住，拖到秋收收尾，骑兵才可抽身回防。
待那时再转入攻守较量，我军依托长安坚城周旋，便从容得多。
马超与赵云对视一眼，齐齐抱拳：“丞相尽管放心！”
“去吧。”诸葛亮低头继续批阅文书。
二人起身离去，出得御书房，当即点齐骑兵，离了长安，直奔潼关方向而去。
长安至潼关不足三百里，沿途尽是开阔平野。
因潼关久落魏手，自大汉定都长安起，便将这段路程彻底清空，长期推行坚壁清野之策。
百姓悉数迁至长安以西，中间这近三百里荒芜无人，成了大汉一道战略缓冲带。
如此一来，魏军即便闯进来，也难寻可掠之地，除非直扑长安城下，否则难以真正撼动民生根基。
而马超、赵云所负之责，正是牢牢卡在这三百里之间，不使魏军一兵一卒顺利逼近长安。
潼关。
曹洪端坐帅帐主位，环视诸将，朗声道：“司马督军有军议相召，各位不妨听听，且看他有何高见。”
话音未落，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司马懿。
“诸位。”司马懿起身，拱手一圈，“秋收已启，距我军与东吴约定出兵之期亦不远矣。依我看，大可不必死守约定之日，先期布势，方为上策。”
“司马督军请讲。”徐晃不动声色，只微微颔首。
督军职权虚实不定，但开战与否、何时出击，终究还得曹洪、徐晃拍板，司马懿在此事上并无决断之权。
“诸位将军请看。”司马懿步至舆图前，指尖点向潼关，“潼关在我军手中，王师进出关中如履平地，此乃我方最大优势。”
他手指顺势滑过地图，落在关中腹地：“如今麦浪翻涌，正是用兵良机，何不遣劲旅突入，毁其秋收，乱其民食？”
“庄稼尽毁，则蜀中粮储必告窘迫。”司马懿语调沉稳，“更可乘势收割其成熟之粮，充作我军军粮。”
“《孙子》有言：善战者，食敌一钟，胜于自运二十钟！”
“吃蜀地一石粮，等于我大魏省下二十石转运之耗，蜀国反亏一石，这般两全其美之事，何乐不为？”他摊开双手，语气恳切，“难道非要等到约期当日，坐视蜀军从容收粮，白白错失战机？”
“此乃下官浅见。”司马懿躬身一揖，“还望诸位将军斟酌。”
言毕归座，帐内一时静默，众将皆陷入思量。
司马懿所陈，确是损敌利己之策，字字切中要害。曹洪、徐晃等人听罢，纷纷点头。
眼下虽未到约定开战之日，但小规模袭扰、试探性进击，完全可行；待临近正式出兵，再全面铺开，恰可抢占先机。
“末将以为可行。不知骠骑将军意下如何？”徐晃转向曹洪。
“本将亦觉此策甚妥。”曹洪轻轻颔首，“连右将军都认可，足见此计确有可取之处。”
曹洪虽非谋略顶尖之辈，却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这点判断力自然不缺。
何况徐晃已然附议，他更无迟疑之理。
真要担责，也是倡议者司马懿、附议者徐晃，连同拍板者曹洪，三人共担。
“既然如此，那就依司马督军之策行事。”曹洪当即拍板，“不过若想搅乱蜀国秋收，非骑兵不可，唯有快马疾驰，方能抢在收获前动手。”
“骠骑将军高见！”司马懿立刻应声，“此番咱们把虎豹骑全数调来，正逢其时！也让蜀人见识见识，大魏这支铁骑究竟有多锋利！”
魏国虎豹骑，是精锐里的精锐，曹氏纵横天下多年，靠的就是这支劲旅。
寻常部队里一个百夫长，搁虎豹骑里最多只够当个普通士卒，这话半点不虚。
全军三万人，个个是从千军万马中硬挑出来的顶尖好手。
所谓“百里挑一”，不是虚夸，而是实打实的选兵标准。
二十万步卒压境，连压箱底的虎豹骑都亮出来了，足见曹丕此战志在必得，近乎倾尽全力。
(https://www.balshvzhal.cc/ibook/44525/44525299/64057837.html)
1秒记住百书斋：www.balshvzhal.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alshvzhal.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