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河道尽毁，至今未复
谁知刘禅却摇头坏笑：“这次，不穿裙子。”
“啊？”
“字面意思。”他挑了挑眉，意味深长。
关银屏一怔，旋即明白过来，顿时羞红了脸，抡起粉拳连捶他几下，低声啐道：“臭阿斗！坏阿斗！净想这些让人脸热的主意！”
“二姐最好啦，咱们这就回屋。”
她颊若朝霞，垂眸不语，只任他牵着手，半推半就，脚步轻软地往居所而去。
“真没想到，几年不见，荆州竟愈发兴旺了。”
马车沿官道徐行，孙尚香掀帘望向窗外，不禁轻叹。
她早年曾在荆州住了七八载，此间变化，她一眼便看得真切。
“虽比不上蜀中繁盛，可远胜汉中、关中。”
“娘说得不错，这些年荆州确是蒸蒸日上。”刘禅接话道，“襄樊之战后，此地再未起烽火，一直休养生息、稳扎稳打。”
更兼水运开通后，荆州成了大汉南北东西交汇的枢纽，商旅络绎，市井日隆。
如今不止官府粮秣走水路，民间商贾也纷纷申领凭证，自蜀中扬帆直抵江陵，生意越做越活络。
从前陆路贩货，耗时费力、成本高昂，稍有不慎便蚀本亏本，商人自然不愿趟这浑水。
水路一通，蜀中、荆州、汉中三地血脉相连，全盘盘活。
唯独可惜的是，关中与汉中之间既无通航水道，又被秦岭横亘阻隔，西北一带始终未能融入这圈生机勃勃的经济脉络。
四百年前，关中、汉中、蜀中本有贯通水系，一场大地震过后，河道尽毁，至今未复。
眼下还得另谋良策，为西北百姓谋一条活路、一条出路。
“殿下。”黄皓的声音自车外传来，“江陵已在眼前，前方有人迎候。”
刘禅倏然起身，挨到孙尚香身旁，探头望向车外。
“啧，魏延这阵仗，未免太隆重了些。”
只见江陵城外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绵延望不到边。
“停车。”他开口吩咐。
“怎么了？”孙尚香侧首看他。
“咳咳……”刘禅故作正经，“孤要去检阅兵马，你们先入城歇着。”
“傻样儿～”孙尚香翻了个俏皮白眼，“反正离得不远，我带她们先回孱陵。”
“好，阿母安排妥当便是，孩儿办完事就来寻你们。”刘禅说着，利落跃下车辕。
孱陵城，即民间所称的“孙夫人城”，也是刘禅从小长大的地方。
黄皓调转车头，刘禅则翻身上马，扬鞭疾驰，直奔江陵而去。
越近城门，景象越清晰，魏延布下的军阵，气势毫不逊于关羽，粗略估算，亦有五万甲士披坚执锐、肃立如林。
刘禅胸口微热，呼吸不由加快。
大汉气象，果然今非昔比！昔日全国兵马不过十万之数。
而今单是荆州一地，便可独立调度十万精锐，怎能不令人振奋？
魏延早已翘首伫立，见刘禅策马而来，当即单膝跪地，声如洪钟：“恭迎太子殿下！”
“恭迎太子殿下！！！”
“恭迎太子殿下！！！”
“恭迎太子殿下！！！”
声浪滚滚，气贯云霄。光听这齐整响亮的呼喝，刘禅便知，这是一支真正淬炼过的铁军。
“哈哈，文长快请起身！”刘禅翻身下马，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去，一把搀住魏延胳膊，“仲父早说有份厚礼，谁知竟是这般分量！文长，你真叫孤刮目相看啊。”
“全仗殿下运筹之功。”魏延当即拱手答道。
“哟！”刘禅笑着一挑眉，“文长你这浓眉阔目的汉子，啥时候也学起奉承话来了？”
“哈哈哈！”魏延朗声大笑，“殿下这话可冤枉末将了，这支队伍，还真跟您脱不了干系。”
“细说来听。”
“殿下请看，眼前这五万将士，个个精悍。”魏延脸上神采飞扬，“其中一万，自不必多讲，正是当年襄樊之战所获魏军俘虏，大将军拨了一半归我统带。”
襄樊之战擒敌两万，关羽与魏延各领其半……
“那其余四万呢？”刘禅追问。
“殿下莫非忘了？”魏延提醒道，“这些全是您当初亲招的青壮，交由末将操训。您瞧瞧将士们见着您时那股子热乎劲儿，不就说明一切？”
刘禅微微一怔：“孤自然记得，可当年那四万人，分明都是征来的民夫啊。”
他抬手指向校场：“可眼前这些人，哪像新丁？分明是久经沙场的老卒！”
当年襄樊对峙，曹刘两军僵持不下，刘禅率“四万大军”驰援，一举迫降魏军两万，更逼退江北曹营主力。
实则那四万人，全是披甲执矛的民夫，虚张声势而已。
战后，刘禅便将这批人尽数交予魏延，只盼能练成可用的民兵，待日后国库充盈再扩编成军。
几年下来，刘禅只想着能把他们调教成能拿得起刀枪的新兵，已算不易。
谁料今日所见，竟是整支铁血劲旅，昔日的民夫，竟蜕变为真正精锐，实在出乎意料。
“殿下有所不知，稍后末将细细禀明。”魏延说着扬手一挥，“列阵操演，让殿下验验成色！”
鼓角齐鸣，五万将士在江陵城外迅速列阵，号令如一，进退如风。
“殿下请。”
刘禅暂压心头疑云，随魏延登城远眺，俯瞰点兵。
魏延边走边解说道：“当初殿下命末将坐镇南郡，专事练兵。可练出新卒之后，末将发现，光会列队、喊号，并无实战之力，便思量如何把新卒锻造成真正的锐士。”
“恰逢荆南有个叫沙摩柯的部族起事，规模不大，大将军未报朝廷，只令末将就近处置。”
“末将当时就想：荆南那些山野部众，虽勇悍不足，却正适合作为新卒初战之刃，只要见过血、杀过人，胆气与战技便都上来了。”
“依令平乱，果然成效斐然。”魏延继续道，“自此之后，末将每年必率军入荆南，与蛮部轮番交锋。”
“本该上报，可大将军说：等练出一支硬邦邦的虎贲之师，立下实绩，再奏报不迟。于是，才有了殿下眼前这支雄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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