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蜀国拒还荆州
她这正妻的位置，此前其实一直悬着、不牢靠。
一来是大小虎太得宠，早早为刘禅生下了长子和长女；
二来头顶还压着孙尚香，让姐妹俩底气更足，吴苋根本镇不住局面。
可如今刘禅亲口点明“嫡子”，话里有分量，这就等于给她的名分上了锁，稳了。
“顺道也跟其他人通个气，谁想添丁，这次一并安排妥当。”
“这下姐妹们可要乐坏了。”
“那最该开心的，难道不是大姐么？”刘禅笑着打趣。
吴苋斜睨他一眼，佯嗔道：“今晚你又不在我这儿歇。”
“下回一定！”话音未落，刘禅已昂首阔步转身离去，直奔大小虎的寝殿。
一个时辰后。
刘禅慵懒地半倚在床头，左右各揽一人。孙小虎从侍女手里接过温热的帕子，细心替太子爷擦去额角细汗。
“殿下，妾身和小虎再一道，给您添两个孩子可好？”孙大虎伏在他胸前轻声开口。
饭桌上听说他要去水军校阅，她心头隐隐发紧。
“行。”
孙大虎刚扬起笑意，刘禅下一句便如冰水浇头，笑容瞬间凝住。
“孩子可以生，但你想取大姐而代之，门都没有。”
孙鲁班身子一僵，既不服又委屈，脱口而出：“殿下……为何啊？”
“不是孤不愿，是有人搅黄了你的事。”
“谁？！”孙鲁班牙关紧咬。
“小虎，我衣裳里有封信，你们姐妹拿去看。”刘禅语气平淡。
孙鲁育蹲身从散落的衣物中翻出信笺，递到姐姐手中，孙鲁班早已急不可耐。
信纸展开，她一眼认出父亲笔迹；再读完内容，只觉脊背发凉，额头沁出冷汗……
“殿下……您怪阿父，也不该连带责怪妾身呀。”孙大虎软语撒娇，“妾身可是跟殿下一条心的。”
“孤知道。不然怎会来你们屋里？”刘禅接过信，缓缓解释：“想把阿母许配给曹丕，这是曹魏与江东暗中联姻的信号，还不明白吗？”
“江东打算跟大汉撕破脸了，孤还能立你为正妻？”他反问一句，接着道：“只要江东始终与大汉同心同德，皇后之位必属你无疑，咱们的儿子自然就是嫡长子。”
“可惜啊，是你家里人没撑住场面。”刘禅叹了口气，“不是孤不肯立你，是你父亲坏了大局。大汉岂能册立敌国君主之女为后？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孙大虎聪慧过人，这话听进耳朵，便知自己彻底没了指望。她死死咬住下唇，满心愤懑、不甘，却无计可施……
刘禅没骗她。他确实认真盘算过扶她上位。
上次赴江东，他画下宏图，劝江东继续与大汉联手；
拿下长安之后，他还打算再抛些实利，维系两家情谊。
说白了，在魏国覆灭之前，只要江东立场不动摇，正妻之位非她们姐妹莫属，毫无悬念。
一个正妻名分，若能换来十万精兵助阵，何乐不为？
至于是否亏待吴苋？且看江东若肯出兵牵制魏军，大汉将士就能少流多少血，所谓公不公平，在生死存亡面前，不过是句空话。
刘禅是清醒的掌权者，不是懵懂少年。
为了国势大局，个人情感必须让路。这也是他迟迟不允其他姬妾受孕的真正缘由。
可惜，江东终究倒向魏国，孙权竟真打算用孙尚香去攀附曹丕。
那就没办法了。
大小虎，一夜之间，从离正妻最近的人，成了离正妻最远的人。
“那……那妾身若能让阿父回心转意……”
“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刘禅侧目瞥她一眼，“你真能左右你父亲的决断？”
孙大虎默然片刻，颓然伏在他胸前，哽咽道：“妾身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苦什么苦？”刘禅抬手在她臀上轻拍一下，笑骂道：“正妻本就轮不到你。”
“可妾身……本来差一点就成了……”
“够了。”刘禅语气沉下来，“今天跟你挑明，就是让你别再胡思乱想。没可能，就是没可能，得学会认这个理。”
“往后孤照样疼你们，千万别耍小心眼，惹得孤厌烦，反倒得不偿失。”
“再说，你们还有阿母撑腰，就算不是正妻，正妻见了你们也得笑脸相迎。”
“更何况，你还为孤诞下长子。日后孤定给他划一份厚实家业，放心便是。”
他主动摊开讲清，只为防日后生出宫闱倾轧的乱子。
大汉江山尚未一统，刘禅哪有闲心纠缠这些琐碎内斗？干脆直说，省得猜忌横生。
“妾身明白了。”孙大虎抹了抹眼角，“妾身一定听话，绝不违逆殿下。”
刘禅点头赞许，笑道：“来，咱们接着……”
江东，秣陵。
“子瑜，此行结果如何？”
孙权与满朝文武齐齐望向刚返程的诸葛瑾，目光灼灼。
“臣……未能成事。”诸葛瑾面色黯淡，“蜀国拒还荆州……”
“狗东西！”
“凭什么不还？”
“荆州本就是江东的！”
众将一时群情激愤，纷纷破口斥责大汉，声浪四起。
“肃静。”孙权沉着脸抬手示意，继而追问：“他们怎么说？”
“回主公，蜀国太子言道：当年吕蒙袭取荆州后，双方已依湘水为界订约，此后再无疆土之争，故拒不归还。”
孙权闻言沉默良久，当年亲口应下的约定，此刻竟成了绕不过去的铁证。
那一战，刘禅斩江东三万士卒，更诛吕蒙、潘璋、马忠等悍将，江东上下至今犹存余悸。
为修复江东与大汉之间的裂痕，江东方面率先释放善意，承诺今后对荆州归属再无异议。
“子瑜可曾向刘禅提起，咱们多次出兵牵制魏军，帮他们解围？”孙权仍不甘心，追问道。
“回主公，臣如实禀告了。”诸葛瑾面露窘色，“可蜀国太子却说，此番攻打合肥本是江东主动发起，反倒要蜀国配合出兵。”
“非但不肯归还荆州，还扬言要索要江夏、长沙、桂阳三郡……”
“荒唐！”孙权勃然变色，“我待他如亲外甥，两个女儿都许配给他，谁料这小子竟如此绝情！养不熟的狼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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