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曹孙合流
“全据荆州之策，确为上策。”诸葛亮点头认可，“一则可将江东死死摁在长江下游，二则也为将来北垡襄樊扫清后顾之忧。”
“不过……”他话音微顿，“眼下谈此，尚早了些。最终还得看江东如何表态，若尚有转圜余地，联手共御曹魏，终究还是上策。”
刘禅轻轻一笑，没多作说明。孙权那封信的事，他压根没打算对外透露，毕竟这事实在谈不上体面。
可单从信里字句推敲，孙权的真实立场已昭然若揭。
想把孙尚香许配给曹丕当皇后？这哪是结亲，分明是赤裸裸的曹孙合流。
既打定主意要攀附魏国，那站队便再清楚不过了。
刘禅看完信，心里已毫无悬念，这才动了亲赴荆州校阅水师的念头。
“先生，学生去荆州检阅水军，总不算荒废正务吧？”刘禅不忘把正事提上日程。
“行行行。”诸葛亮笑着摇头，眼里满是纵容，“阿斗想去就去，朝中事务为师替你担着，绝不会劳烦陛下半分，你尽可安心。”
“那当然！学生对先生，一百个信得过。”刘禅起身拱手一礼，“如此，御书房便托付给先生了，学生这就告退。”
“去吧。”诸葛亮含笑点头，手中羽扇轻摇。
对诸葛亮，刘禅真是一点都不设防。
那是经得起千年检验的忠义典范，岂是隔壁那位老谋深算、心机深沉的司马懿可比？根本不必提防。
离开御书房，他策马回长乐宫，恰巧赶上晚饭时辰。
一家人正等着他开饭，案上早已摆满各色佳肴。
豆油问世后，刘禅与黄月英联手编出一本《阿斗菜谱》，收录菜品琳琅满目。
可刘禅记熟的终究有限；好在民间厨艺高手层出不穷。
豆油虽尚未走入寻常百姓家，却早已在高官显贵府邸风行开来。
各家厨子得了这新油，如获神助，每日推陈出新，新菜式源源不断汇入《阿斗菜谱》。
待日后豆油大规模销往魏地与江东，这本菜谱定会成为一张隐而有力的软实力王牌。
“开饭。”刘禅落座主位。
察觉儿子情绪有些低落，孙尚香频频给他夹菜，惹得几位夫人纷纷侧目，暗觉稀罕。
“阿母别忙活我，您快用饭。”刘禅顺势笑道：“明儿带您去荆州逛逛。”
“真的？”一听又能出游，孙尚香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还能骗您不成？”刘禅忍俊不禁，转头吩咐黄皓：“安排妥当，明日一早出发。”
“喏！”黄皓站在稍远处，一手端碗，一边扒饭一边应声。
这人待遇着实优厚，虽未上桌，可桌上每样菜，他碗里都有。
别的内侍此时还在旁垂手侍立，他倒捧着大碗吃得酣畅淋漓。
“阿斗这次又跑荆州干啥？”孙尚香好奇追问，“上回入蜀，是为了茶和豆油；这回，莫非又盯上什么新奇物什？”
“不是。”刘禅摇头，“校阅水军。”
孙尚香正夹着菜的手顿了一下，立刻心领神会：刘禅不是说说而已，这是真要替她讨个说法。
毕竟北垡魏国，水师派不上用场；这时候点验水军，矛头所指，不言自明。
她唇角微扬，夹起一块红烧肉，反手放进刘禅碗中：“快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办大事！”
“嗯。”刘禅会心一笑。
孙鲁育还埋头吃饭，懵懂不知；心思细腻的孙鲁班却眼神一闪，似有所悟。
关银屏、张瑾云、马伶俐三人出身将门，一听“水军”二字，立时警觉起来。
“正好，这次回荆州，顺道去我那座城池看看。”孙尚香望向刘禅，问：“顺路吗？”
刘禅略一思忖，点头道：“先抵襄阳，再赴江陵，回头孩儿陪您一道去。”
“好。”
孙尚香与刘备素来不睦，甚至从未真正和睦过，当年她是被吴国太强逼出嫁。
幼时的孙尚香更是桀骜难驯，百名女兵整日操练于后院，刀剑寒光闪烁，俨然一座“闺中战场”。
刘备曾私下称她为“肘腋之患”，生怕哪天夜里遭了暗算。
干脆另筑一城，名为“孙夫人城”，把她连同娘子军一并安置过去。
此城就在南郡境内，隔江与公安相望，刘禅幼时便是在那里长大。
一顿饭，就在闲话中悄然结束。
刘禅起身离席，踱步至院中消食，随后开始打五禽戏。
自学会以来，他一日未辍。
尤其得知刘备晚年病体孱弱后，他更明白：这套功法贵在持之以恒，从小练到老，方见真章。
还有一件事他也雷打不动地坚持着，华佗当年留下的药方，他至今照服不误。
这药效实实在在，让他与诸位夫人相处时，始终游刃有余，屡占上风。
“呼，”收势归元，气息沉稳。
吴苋捧着温热的毛巾款步而来，细细为他拭汗，体贴入微。
“今夜歇在哪？”她柔声问。
“大小虎那儿。”
“阿斗可真偏着她们。”吴苋提醒道：“妾身倒无妨，但其余姐妹未必能全然释怀。雨露均沾些，才妥当。”
“再者，就算有阿母撑腰，偏宠太过，旁人也难免对她们心生芥蒂。”
吴苋确实不争不妒，待刘禅多少带着几分慈母之心，从不计较得失。
何况刘禅也从未冷落她，兴致来了，白天常召她伴驾，所得恩宠，并不比大小虎少。
“大姐放心，往后不会了。今晚有要紧话，得跟她们姐妹细说。”刘禅解释道。
“阿斗心里有数就好。”
从前厚待大小虎，是出于稳固江东人心的政治考量；
如今汉、吴关系日渐紧张，这层用意自然也该淡去了。
当然，刘禅也不会刻意疏远二人，只是回归平常尺度罢了。
毕竟，两只猛虎并肩腾跃的劲道与默契，对他而言，仍有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对了，大姐，这次荆州之行，咱们要个孩子吧。”刘禅忽然开口。
“咦？”吴苋讶然道：“怎么突然就动了要孩子的念头？”
“嫡子的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好。”吴苋眉眼舒展，欣然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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