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魏军俘虏
这才是让人头疼的地方,魏国底子太厚,败三回五回,照样能源源不断地调兵遣将。
“如今大汉只剩十万兵马。强攻险关有多难,侄儿不必多讲,叔父比谁都清楚。”刘禅接着说道,“长安若非烈侯舍命拼杀,也绝难拿下。”
“眼下,咱们确实没本钱硬啃潼关、武关这两块硬骨头。”
“那总不能干看着吧?”张飞一摊双手,“总得有个说法啊。”
“这事好办。”刘禅目光转向马超,问道:“孟起叔父,骑兵的战马,可都补足了?”
“回殿下,已全部配齐。”马超出列应声。
西凉本就盛产良马,此前骑军折损一万匹,徐庶很快便派人运来新马补上。
“既然如此,这一万铁骑今后就常驻关中,魏军再来犯,自然无隙可乘。”
一万精骑扼守潼关之外,魏军便如被堵在门外,再难威胁长安。
除非魏国豁出去,派虎豹骑上来硬拼,先耗光大汉骑兵,步兵才有可能跟进。
可话说回来,魏国已被打得心有余悸,短时间绝不敢轻易挑起战端。
因此,这支骑兵摆在长安与潼关之间,足以消弭所有隐患。
“殿下,臣还得赶回西凉坐镇。”马超开口道,“骑兵留下没问题,但总得有人统带,不如臣召马岱回来?或者请令明留下也行。”
西凉离不开马超坐镇,羌人见他不在,难免生事,他断不能久留长安。
骑兵若无人统辖,再精锐也难成战力。
“叔父回西凉,身边少不了帮手,统领一事,我另有安排。”刘禅顿了顿,“西凉那边同样需要骑军,您回去后不妨再招募一批。”
一万骑兵终究单薄了些,刘禅有意再扩编一万。
一部分留守长安,一部分驻防西凉。
当然,军费压力不小,但只要不动刀兵,养兵开支尚在国库承受范围之内。
“臣遵命。”马超抱拳领命,又略带试探地问:“不知殿下属意何人统带?这支骑兵,不少是羌人出身,性子野、脾气硬,臣担心寻常将领镇不住这些骁勇之士。”
“季父。”刘禅望向赵云,“听说您早年执掌过白马义从,这支骑军,就劳烦您接手如何?”
“可以。”赵云语调平和,却透出不容置疑的底气。
西凉铁骑冠绝天下,幽州突骑亦毫不逊色。
若论骑战统帅,马超堪称第一,赵云也差不了多少,白马义从出身,岂是虚名?
“子龙来带,我就彻底放心了。”马超脸上顿时舒展开来。
同为五虎上将,长安之战又并肩厮杀过,马超深知赵云的本事。
“叔父。”刘禅又看向张飞,“蜀中还需您亲自坐镇,同时继续操练民兵。今年秋收之后,大汉要大规模扩军,否则兵力实在捉襟见肘。”
“包在我身上!”张飞拍着胸脯应下。
关羽镇守荆州,张飞坐镇益州,马超镇守凉州,赵云驻守司隶。
长安既为新都,关中自然划入司隶辖区。
雍州是魏国所设,大汉十三州建制中并无此州。
原雍州辖地已重新划分:天水、陇西、南安归凉州;武都、阴平划入益州;京兆尹、左冯翊、右扶风,则重归司隶,恢复大汉旧有疆域格局。
至于扩军,张飞在蜀中,关羽、魏延在荆州,这些年始终未停练兵。
大汉军制规定:每年秋收后,各地适龄男子须集中操训,称作“农闲集训”,一直练到春耕前才解散。
过去连年征战,国库空虚,这些民兵始终未能转为正式兵员。
如今大汉决心休养生息,扩军之事,终于提上紧要日程。
现有兵力实在太少,扩军已是刻不容缓。
“这些年俘虏情况如何?”刘禅忽而发问。
连年交锋,从魏国手中缴获大量降卒。
襄樊一役俘两万,西凉之战俘三万,张郃偷袭汉中又送来一万五千魏军俘虏。
加起来足有六万五千人,全是身强力壮的青壮年,而且个个上过战场、杀过敌、见过血。
只要能稳住他们的忠心,大汉眨眼间就能多出六万五千名能打硬仗的精锐。
“回殿下。”兵部尚书吴懿向前走几步,“刚俘获的一万五千魏军暂且不说;此前在襄樊、西凉一带擒下的魏国士卒,这些年早已为他们娶妻安家,生儿育女,正式纳入大汉户籍。”
拴住人心最实在的办法,就是让他们成家立业,有了媳妇,再添个娃,根就扎进大汉了。
做饭?一想到灶台边等着的人、炕头上睡着的孩子,哪还有心思逃、哪还敢动歪念头?
这些人本就是底层兵丁,对魏国谈不上世代受恩,不过就是扛枪吃饷罢了,在哪儿当兵不是挣口饭吃?
过去怕他们逃回旧主那边,如今拖家带口,牵挂一多,自然就断了归路。
连年打仗,各国境内寡妇遍地都是,给这些魏军配个妻子,根本不算难事;那些寡妇也愿意再找个依靠,好歹有个遮风挡雨的屋檐。
眼下风气宽松,理学尚未兴起,寡妇改嫁没人指指点点,压根不觉得是件丢人的事,连当一国之母都曾有过先例。
“很好。等大汉扩编军队之后,再分批把这些降卒编入军中。”刘禅当场拍板。
眼下肯定不行:一是粮草尚紧,二是现有兵力太薄。
目前全军才十万,若一下子塞进五万魏军降卒,风险太大,极易生变。
等扩军完成,大汉军队底子厚了、骨架大了,再循序渐进地吸纳他们,才能稳得住、用得活。
这两步走完,大汉的兵力规模将实现一次跃升。
跟魏国比,眼下还不敢断言;但压过江东,应该十拿九稳。
“令君。”
“臣在。”法正出列应声。
“即日起,尚书省增设两个新衙门:一为商部,一为医部。”刘禅目光扫过群臣,忽然提高声调,“舅父。”
底下静了半秒,众臣齐刷刷扭头望向一人。
“舅父?”刘禅又唤了一声。
“啊?”糜竺这才猛然回神,赶紧起身拱手:“殿下恕罪,臣一时走神。”
也不怪他恍惚,这些年他早被晾在一边:荆州派、东州派先后掌权,糜夫人又已故去,他在朝中虽有名分,却无实权……说白了,就是混日子。朝会向来没他什么事,走神也就成了常事。
“舅父言重了。”刘禅摆摆手示意无妨,接着道:“我想请舅父出任商部尚书,统管茶府、油府、锦府,专司为大汉创收。这差事,您必是驾轻就熟。”
糜竺当年追随刘备之前,就是徐州首屈一指的大商人,真金白银堆出来的本事,谁也比不了。
茶叶、蜀锦、豆油这三宗买卖铺开,非得靠他这样识货、懂行、会算账的老手不可。
况且有这层至亲关系在,刘禅用起来也更安心。
往后这三个衙门赚的钱,只会越来越多,没见过大场面的人,真未必经得住这份诱惑。
可糜竺不同:他见过金山银山,也曾为刘备倾尽家产,绝不会伸手贪商部一文钱。
“殿下,臣……久疏政务,恐难胜任,耽误了大事。”糜竺本能推辞。
“我就信您。”刘禅语气笃定,“满朝文武,没人比舅父更懂生意经。您若推辞,莫非是不愿帮外甥一把?”
“不……不敢!”糜竺急忙摆手,强压住心头翻涌的热流,沉声应道:“臣,遵命!”
作为最早跟着刘备打天下的元老,糜竺何尝没有抱负?
只是受限于地缘格局,刘备不得不倚重荆州与东州旧部,他便渐渐退居幕后。
如今能重新担起重任,他怎能不激动?
更别说刘禅一声声“舅父”,叫得他眼眶发热、脊背发烫。
“好!有舅父坐镇商部,大汉财源滚滚,指日可待。”刘禅笑了笑,随即转向那位格格不入的老者,“华佗先生,医部尚书一职,就请您担纲。”
“太子殿下,老朽确曾答应您广收门徒、传授医术,可没应承入朝任职啊。”华佗皱着眉,一脸不情愿。
“哎哟,老神医误会了。”刘禅连忙解释,“只有您挂帅医部,百姓才肯信:学医真能出头,将来也能做官。”
“学而优则仕,是读书人的出路;可它也该是医者的出路。”刘禅顿了顿,又道,“如今行医地位太低,谁愿意踏踏实实学十年、二十年?”
“但您坐在医部尚书位子上,大家就会明白:原来悬壶济世,也能活得体面、走得长远。”刘禅反问一句,“难道您不想让医者,真正成为人人敬重的职业?”
“唉……老朽辩不过殿下。”华佗长叹一声,终于点头,“那……老朽接旨。”
两个新衙门及主官人选敲定后,刘禅略作沉吟,思索还有何事未决。
“殿下。”法正忽然开口,“敢问商部、医部的品秩如何定?”
“与六部尚书同级,不分高下。”刘禅答得干脆,“所谓‘六部’,本就是泛称,并非只能设六个;就像‘九卿’,实际远不止九个,同级职位多得很。”
“臣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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