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争宠、固宠，懂不懂
“哈哈哈，”三个汉子拍案叫好，笑声震得梁上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玩笑过后，刘禅神色一正：“叔父，秋后就要北垡，您心里可有盘算？”
马超心头微动，不假思索道：“全凭殿下调度！”
他心里清楚得很，刘禅既已开口，必不会亏待自己，与其多想，不如坦荡托付。
“先前授您荆州都督一职，既是抬您的位份，也是夯实您的实权。”刘禅接着道，“不过南方水网纵横、气候湿重，终究不是您施展拳脚的地方，这荆州都督，说到底只是个过渡。”
他顿了顿，声音沉稳有力：“西北，才是您真正建功立业的舞台。我打算，等父王登基称帝后，百官重加封赏之际，上表荐您出任凉州牧，您看如何？”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刘备一旦称帝，刘禅便由世子晋为太子；其余功臣自然也要加官晋爵，这是酬谢从龙之功的规矩。
从荆州都督跃升为凉州牧，确是一步大棋。
眼下荆州仅辖三郡，而凉州横跨数千里，统辖广袤。按常理，这跨度未免太大。
但如今凉州尚未收复，朝廷册封的凉州牧，属于虚衔遥领，并非实控其地。
也就是说，马超从手握实权的荆州都督，转为名义上的凉州牧，看似平调，实则埋着伏笔，因为此番北垡，主攻方向正是凉州！
一旦拿下，马超立马由虚转实，成为名副其实的一方重镇。
马超久经沙场，岂会不懂其中深意？这哪是调任，分明是铺路、是托付、是提前把战功与前程一并递到他手里。
他当即举碗起身，郑重道：“殿下厚恩，千言万语难表心意，都在这一碗里了！”
“叔父好酒量！”刘禅朗声一笑，随即转向魏延，眼带促狭，“文长，你也别闲着，来，闷一坛子！”
“嗯？”庞德一愣，满脸疑惑，“这是什么缘故？莫非文长也要高升？”
“哈哈！”马超朗声笑道，“我这荆州都督的位子，原本就是从文长手里‘硬抢’来的；如今我调任凉州牧，那这担子，自然该由文长接过去。”
魏延的任命根本不用刘禅特意交代，早年刘备就已有意重用他，如今马超一走，他顺势顶上，水到渠成。
“哦，”庞德一拍大腿，顺势起哄，“那必须得喝！一坛哪够？我看三坛才痛快！”
“你这家伙。”魏延笑着啐了一口，“合着就我和上将军升了职，殿下还能亏待你不成？”
“说得对。”刘禅竖起两根手指，含笑问道：“令明，你是想接替文长，去做南郡太守，还是愿随叔父北垡，一道赴凉州建功？”
“大丈夫若得志而不归故里，岂非穿着华服在夜里赶路？”庞德斩钉截铁，“再说了，北垡就在眼前，当将军的，当然得上阵杀敌立功，谁稀罕那个闲差太守！”
“不当就不当，犯得着嚷嚷么？！”魏延立马皱眉。
“哈哈哈，”
众人又是一阵开怀大笑，举杯相碰，酒意酣畅。
夜色渐浓。
屋内，大小虎姐妹挨着坐在榻边，悄悄咬耳朵。
“姐姐，都这么晚了，我眼皮都打架了，咋还不让我回去？”孙小虎揉着眼睛，哈欠连天。
“回哪儿去？今儿晚上，就陪殿下歇这儿。”
“我？！”孙小虎猛地睁大眼睛，一脸惊愕。
“别慌，姐姐也在这儿呢。”
“啊？这、这怎么行……”
“争宠、固宠，懂不懂？少啰嗦，”
“哐当！”
房门突然被撞开，刘禅脚步虚浮地晃进来，抬眼瞧见两人，怔了一下，喃喃自语：“哎哟……真喝蒙了，连人都看成两个影儿了……”
次日，日头已高。
“水……水……”
刘禅费力撑开眼皮，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喉咙干得发紧，浑身都是宿醉后的不适劲儿，昨夜确实放开了喝。
“快，端水来！”早已起身的孙鲁班朝门外扬声吩咐。
不一会儿，侍女捧着托盘进来，孙鲁班接过茶盏，轻轻送到刘禅嘴边。
“咕咚、咕咚……”刘禅仰头灌下，总算解了渴。
等侍女退下后，半倚在床头的刘禅才发觉，自己右手边、靠里侧的位置，似乎还躺着个人。
“咦？小虎妞也在？”他诧异极了，压根没印象。
孙鲁育脸一热，两手攥紧被角，往被窝里又缩了缩。
原来昨夜刘禅踉跄进门时，姐姐先借口一个人照应不过来，硬是拦住孙鲁育不让走；等把刘禅安顿好，大虎二话不说，拽着妹妹就一起躺到了他身边。
孙鲁育心里虽有些抵触，可拗不过亲姐姐软磨硬泡；小虎向来没主意、心眼实，从小就被姐姐牵着鼻子走，实在推脱不过，加上困意上涌，迷迷糊糊也就睡过去了。
本想着天亮偷偷溜走，结果大虎早有防备，早早盯死了她。
姐姐一心要拢住恩宠，怎肯让妹妹轻易离场？若她提前走了，刘禅压根不知昨夜还有这档子事，那番苦心经营，不就白搭了？所以，绝不能让她走，这才有了眼下这一幕。
“殿下倒是贵人多忘事。”孙鲁班佯嗔道，“昨晚您赖着不松手，非要妾身姐妹俩陪着才肯合眼，这会儿倒装起糊涂来了？”
孙鲁育一听，顿时愣住，心里直嘀咕：姐姐这话，也太能编了吧？
“这样啊……”刘禅尴尬地挠挠头，“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两位多担待，昨儿太高兴，喝过了头，往后一定节制。”
“无妨，殿下尽兴便是。”孙鲁班脱口而出，“妾身和妹妹，本就该好好侍奉殿下。”
“娶妻如此，夫复何求啊。”刘禅笑着叹道，“以后就辛苦大小虎妞啦。”
孙鲁育默默看着姐姐一气呵成的操作，既震惊又佩服，撒谎面不改色，换成她，怕是话还没出口就先红了脸。
“殿下睡到这时候，肚子该饿了吧？”孙鲁班温声问。
“嗯……”刘禅略一琢磨，点头道，“还真是有点饿了。”
“来人，传些膳食进来，殿下要用膳。”孙鲁班又朝外吩咐一声。
于是，刘禅舒舒服服靠在床头，小虎一勺一勺认真喂饭，大虎则轻柔按揉他额角，替他压一压宿醉的胀痛。
“别光顾着喂我呀，你们肯定也没吃吧？一块儿来。”刘禅体贴地说。
小虎心直口快，正想伸手夹一口，却被大虎抢先开口：“谢殿下挂念，我们姐妹起得早，早就用过饭了，殿下安心用膳就好。”
“那行。”刘禅爽快应下。
待刘禅放下碗筷，孙鲁班唤侍女进来收拾时，那侍女顺势禀报：“殿下，江东来的使者，已在前院候着了。”
“哦，”刘禅稍一怔，立刻明白：准是来接孙鲁育的。
“知道了，这就过去。”
“快，帮殿下更衣。”孙鲁班朝妹妹使了个眼色。
洗漱穿戴妥当，在孙鲁育协助下戴好刘氏冠，刘禅便往前院去了。
“姐姐，咱们明明一口都没吃，你干嘛说谎啊？”孙鲁育终于憋不住问。
“小饿痨鬼，真没吃过饭？”孙鲁班没好气，“忍一会儿能怎样？凡事都得先紧着殿下，懂不懂？”
“哦……”孙鲁育乖乖点头，不敢再多嘴。
“来人，备些饭食。”
等侍女再次端来饭菜，孙鲁班又叮嘱一句：“等殿下回来前，记得提前来报一声。”
“喏。”侍女应声退下。
“姐姐，你又打什么主意？”孙鲁育好奇地凑近。
“吃吧，别吃饱，垫个底就行。”孙鲁班压低声音，“等殿下一进门，咱们正好动筷子，让他亲眼看见，明白吗？”
“真搞不懂啊……”孙鲁育迷迷糊糊地嘀咕，“怎么这么费劲。”
“算了，跟你解释也白搭，以后照我说的做，准没错。”
“哦……”
前院。
“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子瑜先生大驾光临，让您久候了。”
果然不出所料，江东派来的使节，还是诸葛瑾。
老话讲得好：甭管事情多荒唐，只要来的是他，挨揍绝无可能，连被训斥都难见几次。
仗着有个当丞相的弟弟诸葛亮，顶多落个冷言讥讽，断不会当场翻脸撕破面皮。
“见过殿下。”诸葛瑾早等得心焦，刚一见礼便直奔主题：“殿下，还望允准二小姐随我即刻返回江东，吴侯这回是动了真怒。”
“这……”刘禅略显尴尬，但语气坚定：“恕难应允。”
“殿下！”诸葛瑾面露愠色，“您这也太不讲情理了！哪有这般强留人的道理？她可是吴侯的掌上明珠，又不是寻常百姓家的女儿！”
刘禅心里却毫不在意：寻常人家的姑娘若被强留，他或许还会愧疚几分；可孙权的女儿嘛……非但毫无负担，反倒觉得痛快淋漓。
“不瞒先生说，”刘禅摊手苦笑，“我与小虎已有夫妻之实，再送回去，她往后如何许配人家？不如顺势成全，也算积德行善。”
“常言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他摆出送客姿态，“先生还是请回吧。若实在不行，烦请舅父亲自走一趟，他若登门，我即刻放人。”
“殿下，这话您可别哄我，吴侯怎会纡尊降贵亲赴此地？”
诸葛瑾估摸是领了死命令，难得硬起一回脖子：“殿下与二小姐素无深交，哪能这么快就……定是哄我！”
“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言。”
“不成！除非二小姐亲口答话，否则……”诸葛瑾一屁股坐到地上，“今日我就赖在这儿不走了！”
“行吧。”刘禅无奈叹气，“走或留，让她自己跟您说清楚，这总该没话说了吧？”
“好！”诸葛瑾干脆利落，“若二小姐亲口说不愿归去，执意随殿下同往南郑，在下二话不说，转身就回江东复命，也好向吴侯交代。”
“先生爽快！我这就去请小虎过来。”
刘禅信心十足，小虎都已与他同衾共枕，哪还会另作他想？
再说了，真到了紧要关头，还有孙尚香这张王牌压阵。
(https://www.balshvzhal.cc/ibook/44525/44525299/64057992.html)
1秒记住百书斋：www.balshvzhal.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alshvzhal.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