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赵立春要绑死钟正国
赵立春回来后，就听到了协商会会议的结果。
议题通过了，但被拆成了两部分：先讨论岗位设置的必要性，再讨论人选推荐。
赵立春坐在书房里，把秘书转来的会议纪要看完，没有立刻说话，只把纸页放在桌面上。
这个拆分本身说明，在协商会上钟正国策略性地挡住了第一轮攻势。
但也只是初步挡住罢了，并不能起把这个议题按下去。
想跑，哪这么容易！
赵立春决定，要把钟正国与这件事情绑死。
把会议纪要放回桌面，手指在纸面上方停了一下。
赵立春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全国协商会秘书长的电话。
“我是赵立春。
我提议在最近的协商会会首会议中，增加一个议题：关于华侨组织联络工作的议题。
我需要就报告，做出些补充说明。”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赵立春又补了一句。
“事关我国华侨工作，以及对外形象，请尽快安排。”
挂断电话后，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赵立春开始准备新的材料。
他之前那份报告是调研性质的，措辞保持在中性范围内。
现在情况不同了，既然协商会已经通过了议题的必要性，岗位设置与推荐人选已经进入程序轨道。
他就不需要再保持调研报告的距离感，而是需要以正式提案的方式，将进程推向落实。
三天后，协商会会议厅，长桌两侧坐满了人，赵立春坐在汇报席。
他先汇报了调研结果，数据与结论都与书面报告一致，但语气比书面报告多了一层现场感。
汇报结束后，他合上材料，没有急着收尾，而是将目光转向宋远明的方向。
然后，又以同样的节奏，扫过桌两侧的其他参会者，重点在钟正国方向停留了一瞬。
接着，以不急不缓的语气，做出最后的陈述。
“各位同志，这份报告写的时候，我还处于调研状态，对后续推动没有做太多考虑。
回来后了解到，已经通过了议题的必要性讨论，说明各位对这份工作的价值是认可的。
既然方向确定了，我需要就下一阶段的工作，讲一下我作为调研人的思量。”
停顿了一下，赵立春把面前的文件夹翻开，但目光没有落在上面，声音平静，听出不情绪。
“我今年已经七十二了，在体制内工作了大半生，到了该退的时候。
这份报告算是我的最后一份正式工作成果，关于华侨组织的联络问题，我已经尽到了调研的责任。
但调研归调研，落实需要有人来专门负责。
这个人不能是我。
我在南方各省调研时，接触了太多华侨企业和海外组织的代表。
如果由我来主持后续的联络工作，客观上存在利益关联的可能性。
这点避嫌的意识，我还是有的。”
赵立春说完这段话后，目光在桌面上环视了一圈，又看了钟正国一眼。
“所以我正式向组织提出退休申请。
退休之后，我愿意以民间代表的身份，继续关注华侨事务，配合政府的工作。
同时，我希望组织能充分考虑，钟正国同志来担任这个联络人。”
赵立春要在会首会议上，直接提出来，并且将自己的退休与对钟正国的推荐绑死。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赵立春继续正式陈述推荐理由。
“我推荐钟正国同志，理由有四点。
第一，他长期在高级别机构工作，具备与海外组织负责人对等沟通的资历和声望。
华侨组织的负责人，在当地华社中有较高的政治地位，需要有一位同样有分量的同志来对接。
第二，他之前从事过纪委工作，对政策的把握，具有较高的准确度。
华侨组织联络工作涉及政策边界问题，需要一个能够在正式沟通中准确传递信息、同时不越界承诺的人。
第三，他的工作经历，涉及不同系统之间的协调，能够适应跨部门沟通的需要。
第四，他的家庭背景和工作经历，使其在涉及民族情感和国家认同的议题上，具有公信力。”
赵立春说完这些，把目光从桌面上抬起来，再次看向钟正国的方向，这次却没有很快移开。
“如果组织上，同意我的退休申请，同时任命钟正国同志担任这个联络人。
我就可以以民间身份，继续在体制外配合他的工作。
这是一套完整的安排，退与进、退休与接任，可以同步完成。”
然后，他放下面前的材料，以陈述事实的语气，做了最后的收束。
“我的退休报告，已经准备好了，等负责人这边正式商讨形成统一意见，就可以报组织程序。”
这句话落下时，会议厅里的安静时间，比前面任何一次停顿都长。
钟正国从赵立春开始推荐环节，就没有翻动过面前的材料，放在原处没有移动，也没有做任何记录。
这推荐也不是一次会议就能定下的，主持会议的宋远明，决定让双方充分陈述。
安静了片刻，宋远明以协调者的语气，调节会议进程。
“立春同志的退休申请，已经明确表达。
人选这个议题，仅靠今天的会议无法形成结论。
建议先按程序推进岗位设置论证。
人选推荐的事，在岗位设置框架确定后，再进入正式的考察论证程序。”
赵立春没有反驳，他也知道这种推荐，必然要经过多轮讨论。
直接在会首会议上提出，就等于把钟正国先绑上。
后面还是要给一些时间与机会，给钟正国尝试解套的。
他回来就办两件事——退休与绑定老钟，不会让他这么轻易地跑掉的。
“我理解，走程序需要时间。
我的退休申请和推荐意见已经提交了，后续随时配合组织流程。”
会议在宋远明的安排下，暂时进入下一个环节。
接下来的议程，赵立春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好整以暇地看着钟正国，没有在后续议程中主动发言。
散会时，赵立春走在人群偏后的位置。
走出会议厅后，他没有与任何人在走廊里停留交谈，直接走向自己的专车。
与钟正国错身而过时，还对钟正国友好地笑了笑。
坐进车里后，没有多停留，对司机说了一句“回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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