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金牡丹27
一连好几日，每到入夜，赵端总是缠着金牡丹。
每一日清晨起身，金牡丹周身皆是酸软酸痛，浑身提不起力气。
直到这一日夜里，赵端俯身正要吻上来，金牡丹连忙偏过头避开，低声开口：“殿下，妾身来了癸水，今夜不能侍奉殿下。”
赵端动作一顿，眼底掠过明显的遗憾。也知道此事勉强不得，便叹了口气，柔声叫她先行安睡，自己转身去往浴间。
片刻之后赵端才回到床榻，彼时金牡丹已经沉沉睡熟。他便轻轻从身后将她拥入怀中安歇。
往后癸水的这几日，夜夜皆是如此。
赵端依旧要抱着她入眠，只是每回就寝之前，都会先去浴间。
好不容易等到癸水干净结束，夜里的纠缠便又恢复如初。
金牡丹又变回常常日上三竿方才能够起身的光景。
这般日子一日日流转过去。
这天清晨，金牡丹缓缓睁开双眼，只觉得脑袋昏沉发重，一阵阵眩晕袭来，胸口也隐隐发闷，坐起身的一瞬，险些直接栽倒回去。
小蓝见她脸色发白，神色不对，心中慌张，连忙差小太监火速去传太医。
太医匆匆赶到东宫，为金牡丹搭脉，手指静静搭在腕上，片刻之后，太医眉眼舒展，对着金牡丹道喜。
“恭喜太子妃娘娘，娘娘已经怀有一月有余的身孕了。”
这话落下，寝殿之内瞬间安静。
金牡丹坐在床榻上，听见这番话，整个人微微一怔，随即心底涌上真切的欢喜。
她下意识抬手，轻轻覆上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
“当真？”她轻声问道。
“千真万确，娘娘脉象安稳，只是刚怀身孕，气血尚需好好调养。”太医恭敬回话。
金牡丹压下心中的激动，细细向太医询问孕期起居饮食、日常需要忌讳的诸事。
太医一一耐心解答，叮嘱她要多歇息，不可过度劳神，情绪也不宜大起大落。
听完嘱咐，金牡丹转头吩咐小蓝，取来银票递给太医。
太医连忙叩首道谢，再三道过喜，才躬身退了出去。
殿内伺候的一众宫女太监得知太子妃怀了皇嗣，人人脸上皆是喜悦，纷纷上前屈膝道贺。
金牡丹靠在软枕之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腹部，眉眼间漾开浅浅笑意。
有了这个孩子，于她而言，在东宫的处境便又多了一重依仗。
．
傍晚时分，暮色染遍东宫，赵端处理完朝中诸事，步履匆匆赶回殿中。
一进门便见宫女们伺候得格外细致周全，他心头微紧，立刻走到床前看向倚坐榻上的金牡丹。
“今日白日传了太医，身子哪里不适？”
金牡丹抬眸望着他，眼底含着浅浅温柔的笑意，轻声安抚：“不过是晨起有些头晕罢了，已经看过太医，无事的。”
可赵端依旧放不下心，蹙眉道：“白日看过怎作数，我不放心，即刻再传太医过来复诊。”
说着便要吩咐宫人，金牡丹连忙伸手拉住他的衣袖，轻轻摇了摇头：“不必了殿下，我没有生病。”
她望着他骤然疑惑的眉眼，放缓语速，一字一句轻声道：“太医诊出……妾身已有身孕一月有余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赵端整个人彻底怔住。
他呆呆立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瞳孔微微放大，浑身都僵住了。
短短数息的凝滞过后，巨大的狂喜瞬间席卷了他所有心绪。
方才的担忧、焦灼尽数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滚烫的雀跃与珍视。
他俯身小心翼翼靠近她，生怕力道重了惊扰她，眼底是藏不住的滚烫笑意与难以置信。
“你说……你有身孕了？我们的孩子？”
金牡丹轻轻点了点头，眉眼柔和。
得到确认，赵端心中的欢喜再也掩饰不住。
他不敢大力触碰她，只是小心翼翼坐到榻边，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又抬眼望向她的脸庞，眉眼全都亮了起来。
“太好了，牡丹，太好了。”
他伸出手，悬在她肚子上方，犹豫片刻，才轻轻虚虚贴上去，不敢用力按压。
“我要有孩儿了，我们有孩子了。”
赵端反复低声念着，满心都是欣喜。
殿外的宫人听见里面太子欢喜的语调，也皆是面露喜色。
皇嗣降临，于东宫，于整个朝堂，都是天大的喜事。
赵端欢喜之余，心底仍是极致的谨慎稳妥，生怕有半点差池。
当即传令下去，火速请太医再次入东宫复诊。
不多时，太医匆匆赶来，再度为金牡丹凝神搭脉。
一番细致诊查后，太医躬身恭贺：“回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脉象平稳顺滑，龙胎安稳，确是孕满一月有余，胎相极佳，无需忧心。”
赵端悬着的心彻底落地，却依旧不肯松懈，郑重追问孕期所有禁忌与养护事宜。
太医不敢怠慢，逐条细细禀报。
叮嘱孕早期需静养安胎，不可劳累劳神、心绪起伏过大，饮食需清淡滋补，忌寒凉辛辣，日常不可久站久坐，东宫繁杂事务万万不可沾染，只需安心休养即可。
赵端字字句句听得认真，牢牢记在心底。
待太医说完，他当即下令：即日起，东宫大小内务、账目调度、人事琐事，全数交由管事嬷嬷打理，不许任何人以任何事惊扰太子妃静养。
随后厚赏太医，叮嘱其日后每日按时入东宫请脉、巡查胎相，随传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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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赵端小心翼翼从身后环抱住金牡丹，手掌轻轻虚虚覆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之上，不敢施加半分力气。
脸颊轻轻贴在她的后背，语气满是抑制不住的欢喜，低声絮絮叨叨地说起话来。
“牡丹，一想到这里面，是我们的孩儿，我心里便说不出的高兴。”
他掌心温温热热，只是轻轻贴着衣料，不敢往下按压。
“从前我总盼着，能有一个属于你我的孩子。如今总算如愿了。”
“往后我定会护好你，护好腹中孩儿。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事来扰你安胎。东宫的琐事你一概都不必理会，只管吃好睡好。”
“也不知将来是男孩还是女孩。若是男孩儿，便教他读书习武；若是女孩……也教她读书习武……”
他低声喃喃，一句接着一句。
金牡丹安安静静靠在他怀里，感受着后背传来他温热的胸膛，还有那只轻放在自己腹间的手。
赵端说累了，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侧，声音慢慢放得更轻。
“牡丹，有你，还有孩子，我此生便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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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太子妃怀有身孕的喜讯便传遍了整座皇宫。
皇帝与太后闻讯皆是大喜，各式各样的滋补药材、珍宝首饰、安胎物件源源不断送往东宫。
太后心中格外挂念，便命人传旨，请金牡丹去往慈宁宫。
太后一见她，连忙叫人赐座，拉着她的手，细细叮嘱安胎的种种事宜。
哪些吃食该多吃，哪些万万碰不得，夜里睡眠该如何调养，心绪不可郁结，凡事不要劳心费神，桩桩件件都说得十分细致。
说完之后，太后便指派了一位宫中资历深厚、有过多次伺候妃嫔生产经验的老练嬷嬷，拨去东宫伺候金牡丹起居，专门照看孕期大小琐事。
“这嬷嬷稳妥老练，懂得安胎养身的法子，往后便留在你身边，有什么不懂的，只管问她。哀家也能安心几分。”
金牡丹微微欠身，神色恭顺柔和：“多谢皇祖母体恤。”
太后看着她，脸上满是慈和，又再三叮嘱，若是身子有半点不适，务必即刻禀报，千万不可硬撑。
闲谈片刻，太后怕她久坐劳累，便不再多留，让金牡丹早些返回东宫歇息。
那名指派下来的嬷嬷，便跟随着金牡丹一同回了东宫，从此伺候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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