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8章 审判级没有懦夫
刚刚才被终焉一击拦腰斩断的伏幽，此刻全然一副不知畏惧的模样，稳步朝着凯文缓步逼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凯文会热衷于找德丽莎的麻烦，还用这种态度阻止自己替德丽莎说情。
但自己也并非真的怕了凯文，也不至于连打上一架都不敢打。
哪怕凯文如今已经拥有了足以扭转胜负的终焉之力，自己不可能战胜对方……
可保持不死和不败，对自己来说还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而且，自己如今还拥有着量子之海的馈赠与世界泡的力量。
不仅拥有作为审判级崩坏兽的强大数值，与作为海的律者的律者权能，太虚剑神的造诣更是当世第一。
当然，这一切在［终焉］的面前都不够看……
如果只是因为逆风局，就放弃战斗，不打了吗？
仅仅为了不挨揍而露怯，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再怎么说，自己也算是火种计划目前的执行者，背负着神州存续的期许，岂能让凯文小觑？
更重要的是，自己绝不能将德丽莎独自留在这对她而言危机四伏的圣痕空间，让自己的朋友孤身面对凯文。
“很好。”
见伏幽彻底摒弃避战之心、决意一战，凯文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认可。
凯文知道伏幽经历了五千年岁月的沉淀，实力早已今非昔比，远超世人认知的蚩尤。
可从头到尾，他都从未见过伏幽倾尽底牌，全力一战的模样。
在终焉即将降临之刻，凯文也想提前摸个底。
既是为了验证德丽莎这一批现文明战士的抗争决心，也是为了试探一下伏幽的真正实力。
因为凯文始终坚信，没有绝对力量支撑的理想与计划，终究只是空想者无力的呻吟，不堪一击。
“这里是精神的亚当所在地，真要动起手，它应该不会出事吧？”
伏幽环视四周波动稳定的虚空，还是谨慎开口确认。
就算是真刀真枪地打上一架，也不能影响到双方的计划，要不然就算是得不偿失了。
“无妨，圣痕计划的结果，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脆弱。”
凯文语气平淡，神情毫无波动，显得笃定从容。
经过一场大战，圣痕空间顶多就是被暴动的崩坏能震颤一下罢了，不会伤及根本。
到时候，让米丝忒琳进行修缮就好了。
“做好准备，直面［终焉］的真正威能了吗？”
话音落下，凯文周身再度泛起那缕超脱世界的恐怖威压，再度显露出他从普罗米修斯17号那里得到的力量。
“还是说……你打算投降？”
源自终焉的气息，于圣痕空间内悄然弥漫。
这股独属于终焉的压制瞬间笼罩全场，直接触发了伏幽身为崩坏兽的本能，浑身崩坏能都下意识趋于凝滞。
“呵呵……”
但伏幽强行压下心底的悸动与畏惧，抬眸直视前方的凯文，眼底凶光渐盛。
“崩坏兽不相信眼泪，审判级没有懦夫。”
话音落下，磅礴浩瀚的量子之海本源力量自伏幽体内奔涌而出，周身气场骤然剧变。
“既然你不肯放走德丽莎，我也愿意奉陪到底！”
沉寂已久的凶悍兽性彻底解禁，恐怖的崩坏能威压同时肆意铺展，填满了整片空间。
“那就拿出你的全部实力，向我证明吧。”
凯文不再主动发难，方才他已然先手试探，展露出终焉的力量。
这一次，半人半崩坏兽化的凯文静静伫立半空，坦然等待着伏幽先手出击。
伏幽不把自己当做现文明的新生代。
因为苍玄等人的原因，他反而更像夹在前文明与现文明之间的两面派一样。
不过凯文还是不这样想。
凯文把伏幽看成了现文明的后来者之一，尽管对方在现文明刚刚形成文明的早期便已经出现了。
至少对凯文这个跨越五万年岁月的先行者而言，几千岁的伏幽，和短短数十载人生的德丽莎，本质并无不同。
他们都是尚未历经文明绝望，没有亲身经历过终焉降临的稚嫩后辈。
伏幽没有急于出手，余光扫向一侧的地面。
那里静静躺着一柄歪斜落地的神之键，正是方才德丽莎被凯文震飞时脱手的犹大的誓约。
“咚——”
伏幽隔空凝力一握，金色的神之键瞬间被引力牵引，重重插落在德丽莎身前的地面上。
“喂，德丽莎，站远一点，待会打起来我可顾不上你。”
在德丽莎惊讶的目光中，伏幽看似随意地叮嘱了一句。
“虽然这里是圣痕空间……被碾碎的滋味，也不是好受的。”
“……谢了。”
德丽莎扶着犹大，勉强站起身，望着自己身前的背影，眼底满是真切的感激。
“我很久没有全力出手过了，毕竟要考虑到对世界的破坏，我也不是什么喜欢斗狠的家伙。”
眼底泛起猩红的凶光，伏幽狞笑着。
周身的气势一步步攀升，周身的能量也持续攀升，高涨的崩坏能与量子能互相交织，压得整片圣痕空间微微扭曲。
他一向都以温和外表示人，大多数人也不清楚伏幽其实是崩坏兽的事实，只以为伏幽永远是温和从容，随性淡然的模样。
而崩坏兽的本性是凶残暴虐的，这一点不会因为具有自我意识而改变。
顶多是在在乎的人面前，表现得温和而已，就像人类也会控制自己的情感。
“不过这里是圣痕空间，不需要担心战斗产生的余波会造成什么影响，所以……”
话音未落，伏幽猝然发难。
“食我太虚剑神哒！凯文！！”
没有任何多余铺垫，瞬发即至的杀招破空而出！
漆黑的庞大剑影充斥了圣痕空间，势如破竹地冲凯文笼罩而去。
足以令山岳被一分为二的剑神直直击中凯文，一道，两道……
神州剑客们毕生追求的绝学太虚剑神，就这样被伏幽如不要崩坏能一样，当成平A给甩了出来。
短短一瞬，十余道剑神接连成型，密集轰落，全部锁定凯文的位置。
“轰轰——”
凯文不闪不避，任由层层叠叠的剑神轰击落在身上。
高密度的崩坏能冲击不断炸开，将凯文的身形死死压制在原地。
奇美拉计划，令凯文的身体素质和精神强度达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地步。
尤其是经过了五万年的沉淀，现在的凯文光是靠肉身强度都足以手撕律者。
就连伏幽屡试不爽的太虚剑神，都无法对这个男人造成有效伤害。
短暂的压制并没有持续太久，凯文眼底寒光一闪，周身崩坏能骤然暴走，强行震碎剩余的剑神余波。
抬手握紧劫灭大剑，橙红的烈焰瞬间缠满剑身，凯文随即顺势主动冲向伏幽。
“寸劲·开天！”
伏幽同样欺身而上，与凯文硬碰硬地打成一团。
两人瞬间贴脸对战，高速位移带出一道道模糊残影。
崩坏能与劫灭的烈焰不断对撞，湮灭，狂暴的能量冲击波一次次炸开。
双方没有任何花哨的拉扯，纯粹是拳拳到肉（如果双方还有肉的话）的高速互搏，纯粹地厮杀着，令整片空间持续震颤不止。
知道伏幽最擅长的就是消耗战，凯文抽身后退了半步。
“劫火，拔剑！”
凯文低喝出声，劫灭真正的火力彻底解禁，浓缩到极致的崩坏能附着刃身，一剑横扫而出！
“拟似黑洞！”
几乎是同时，伏幽动用了岩之律者的权能，漆黑色的球体包裹住了他和凯文的身形，想要拖住凯文。
可炽烈的火光仅仅是一闪而过，律者权能支撑的拟似黑洞还是在瞬间支离破碎。
“……”
下方的德丽莎怔怔望着半空二者间极致凶险的厮杀，只觉得眼花缭乱。
狂暴的崩坏能不断炸裂，两道人影速度快到极致。
德丽莎的视线根本无法捕捉完整动作，只能看见不断交错的残影和此起彼伏的能量爆鸣。
这就是伏幽和凯文他们的底气吗？
德丽莎惊愕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身处四处肆虐的战斗余波中，连抬头都倍感压迫的她，终于彻底明白，为什么凯文和伏幽，都能一意孤行，不惧与整个世界为敌。
这两个家伙，完全就是披着人皮的怪物吧？！
这样变态的强度，还有半点人的样子吗？
更让德丽莎感到悲伤的是，眼前这两个相互殴打的怪物，全都是自己和大家必须要跨越的目标……
“唰——”
凯文朴实无华地一剑挥出，充斥着终焉之力的毁灭一击一闪而过。
可恶，终焉的力量……
伏幽瞳孔猛地收缩，心底一阵凝重。
过去伏幽从符华的记忆里窥见终焉的恐怖，始终隔着一层距离认知。
直到此刻亲身接战，他才明白，自己以往对终焉力量的理解，还是太过片面，太过浅薄了。
虽然心底震撼翻涌，但伏幽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滞。
伏幽立刻开启高频量子传送，依靠短距离连续时空穿梭，想要躲开凯文这道无解的毁灭性打击。
但终焉的特性，再度出乎了伏幽的预料。
裹挟终焉之力的一击，直接穿透了量子之海的维度壁垒，无视时空偏移的规避机制，精准击穿了伏幽的躯体。
“……”
伏幽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心底涌上一阵恼火。
依仗着自己极高的血量上限和顶尖的极速再生能力，伏幽转瞬间便恢复了过来。
可虽说正面吃下这一击没有伤及根本，但这种被全面克制，完全躲不开的压制，还是让伏幽无比憋屈。
伏幽瞬间认清了现实。
行嘛，看来终焉之力所拥有的时空间特性，还在量子之海之上。
或者说，自己所掌握的量子之海权限并不足以面对凯文目前掌握的终焉之力。
面对这和开挂没什么区别，躲也躲不掉的攻击，伏幽彻底被激起了凶性。
既然躲不了，那就不躲了！
一念至此，伏幽瞬间拉近身位，直接突进至凯文身前。
凯文毫不拖泥带水，手中劫灭大剑顺势直刺。
利刃带着终焉的毁灭之力，径直贯穿伏幽的胸膛。
然而，本该避其锋芒的伏幽却完全无视贯穿自己的劫灭，以及肆虐体内的终焉之力。
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伏幽突然伸手死死攥住凯文，锁死了对方。
“？”
凯文似乎有些不解，为什么伏幽要往劫灭上撞。
“可恶的老东西，喜欢炸鱼是吧……”
下一瞬，伏幽启动了量子通道，将自身意识，世界泡与所有核心瞬间剥离传送撤离。
原地只留下了一具充盈着海量崩坏能的完整躯体。
“嘭——！！！”
等同于蚩尤本体量级的海量崩坏能，瞬间彻底暴走迸发，剧烈的爆炸瞬间吞噬了凯文周身的整片区域。
狂暴的能量乱流肆意冲撞，让原本稳定的圣痕空间都剧烈震颤，短暂失衡。
伏幽的打法简单粗暴，却极度有效。
不错，伏幽直接把自己的躯壳当成炮仗给点了。
对付凯文这样的存在，像什么律者权能，太虚剑神什么的花里胡哨的手段，都不如硬碰硬的崩坏能来的实在。
到了那种量级……手法和机制已经不管用了，纯粹是暴力的数值美。
对方拥有终焉之力，自己也只有这样“朴实无华”的攻击方式，才能对付一二。
换作是一般崩坏兽，这么自爆一下肯定就没命了。
像是贝拉，同为审判级，她就根本没办法用这种自爆躯体的打法。
太烧崩坏能了，而且要是意识和核心没有及时转移，不是当场暴毙也得重伤。
但伏幽完全不同。
依托量子之海的特性，他可以随意剥离核心与意识，躯体只是可替换的载体。
哪怕躯壳彻底炸碎，他也能在量子维度快速重塑肉身，仅仅消耗大量能量，本体毫发无伤。
所以，基于这些特性，伏幽选择了对自己来说最强势的打法——
自爆流。
自爆之后，伏幽也能轻松地重新构筑起身体，除了蓝条暂时清空了之外，毫发无伤。
完全超越了瓦尔特那种每次复活会削减血量上限的手段。
对于伏幽而言，崩坏能用完了没关系，自己还能用量子能。
等量子能用完了，崩坏能就恢复好了。
就算凯文有着无往不利的终焉之力，终究也不是终焉之律者，只是拥有着部分终焉力量的业魔而已。
他目前的输出功率，还无法将自己一击灭杀，而且，凯文也不会动真格的。
就算退一万步来说，自己要是真的和凯文生死决斗，只要不将自己一击杀死，那么自己和满状态就没什么区别。
杀死了之后还得保证意识也被磨灭，要不然换个犄角旮旯，伏幽就能再度复活，然后卷土重来。
固然，自己打不赢，但也仅限于打不赢了，又不是会输……
谁还不是个超标怪呢？
没有些真本事，自己怎么可能敢带着神州去闯量子之海？
伏幽盯着被崩坏能大爆炸淹没的凯文，已经做好了和他慢慢打下去的准备。
反正自己有的是耐心……
德丽莎是自己的朋友，自己必须带走，这事没得商量。
“欸？德丽莎呢？”
这时伏幽才察觉不对劲，抬眼扫视四周，战场上空空荡荡，早已不见那道娇小的身影。
伏幽立刻铺开感知进行探查，片刻后顿时哭笑不得。
刚才那一下超大范围自爆的余波，直接把毫无抵抗之弧力的德丽莎，连人带犹大的誓约一起崩飞了。
稍微感知了一下德丽莎的状况，发现她只是脑瓜子有些嗡嗡的而没有什么大碍之后，伏幽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了眼前。
爆炸的余波已经散去，凯文笼罩在身上的翅膀缓缓挪开。
虽然被猝不及防地炸了一下，但凯文并无大碍。
至少在短时间内，伏幽与凯文双方二者彼此间都无法奈何得了谁。
“怎么，还要再来吗？”
伏幽停在原地，近乎挑衅般地冲凯文勾勾手。
“……已经足够了。”
收回了劫灭，凯文摇摇头。
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顺便还成功试探到了伏幽的力量。
按照伏幽的力量，他的计划并非空中楼阁。
只是就连凯文一开始都没想到，伏幽的生命力，居然会强大到如此地步。
“那我就带德丽莎离开了？”
眼见凯文没有了继续打下去的打算，伏幽也总算是松了口气，顺口试探性地问道。
如果不是为了德丽莎，伏幽也不想去打一场完全没办法赢的架。
他又不是什么受虐癖和武痴。
“嗯。”
凯文转过身去，只留下一道孤独的背影。
前文明竭尽一切，却只令终焉之律者宕机了半天。
而在那短暂又漫长的十二小时里，所有人牺牲了一切，唯一守护住的……
便是［未来］。
凯文回忆起了前文明，回忆起了自己的战友们，还有千千万万因为对抗崩坏而牺牲的人们。
难道大家牺牲一切，换来的就只是圣痕计划的结局吗？
作为圣痕计划的执行者，将其贯彻下去，是凯文义不容辞的责任。
而希望现文明通过它自己的力量跨越终焉，走上一个不同以往的结局，才是凯文深藏于心底的期许。
地球上没有什么东西能瞒得过世界蛇的眼线，德丽莎等人筹备人造终焉计划没多久，凯文就得知了这个消息。
诚然，现文明需要依靠他们自己的力量才能跨越终焉。
自己作为圣痕计划的执行者，不会，也不可能有任何放水的行为，更不会主动帮助现文明的人们。
但在西琳带着侵蚀之律者回到世界蛇，继续她们的往世乐土之行时……
凯文就已经嘱咐灰蛇，让他把疾疫宝石留给记忆体爱莉希雅所青睐的第二律者。
作为逐火十三英桀之首，凯文相信爱莉希雅选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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