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典当行堵住携款逃犯
“封住前后门，便衣先进去，别惊动他！”
赵刚抓起那张新典当票，边走边拨电话。距离四点只剩二十七分钟，袁鹏随时可能提前出现。
典当行位于旧街转角，正门临街，后门连着一条狭长巷道。巷子左右各有出口，沿街商铺密集，一旦让人混进人群，再追就难了。
赶到附近后，赵刚迅速分派位置。
两名同事守正门，另有三人绕向后巷。他亲自带人进入典当行，假装核查交易手续。
“监控先别关，店员照常工作。”赵刚压低声音，“现金按原数准备，拖住人就行。谁都别逞强！”
店老板连连点头，衬衫后背已经湿透。
秦湛戴上手套，接过店员取出的金质胸针。胸针只有半个掌心大，金丝绕成一朵玉兰，背面刻着一个极浅的“宁”字。
“与遗物登记照片一致。”
他将照片并排放在柜台下方，“袁鹏卖的是原物，典当手续使用了假身份证。”
林夭夭盯着胸针，眼前浮起一道模糊人影。
那是一名盘着头发的女人。她坐在病床边，把胸针别到女孩衣领上，又笑着替对方抚平褶皱。
画面很温柔。
可下一瞬，袁鹏粗糙的手抓过胸针，硬生生扯断了后面的布料！
女人的残念追到柜台边，无声地扑向证物盒。
林夭夭睫毛一颤，立刻将盒盖合上，“这是最后一件准备转卖的遗物。他急着拿尾款，应该会来。”
秦湛看向她发白的指尖，“残念有没有指向别处？”
“只有胸针。”
她把手背到身后，避开残念再次贴上来，“其余东西可能已经被他拆散卖了。不能让这件也流出去。”
店门上的铜铃突然响了。
所有人的动作同时停住。
一个戴灰色鸭舌帽的男人推门进来。他穿着宽大外套，口罩拉到鼻梁上方，进门后没有靠近柜台，而是先从玻璃反光里扫了一圈。
袁鹏！
店员喉结滚动，勉强挤出笑脸，“先生，您是来赎当还是取款？”
“尾款。”
袁鹏把票拍上柜台，手却没有离开，“东西验完了吧？剩下的钱给我。”
店员弯腰打开抽屉，故意放慢点钞速度。
赵刚坐在休息区，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茶。便衣同事分散在货架旁，看似都在挑选东西，站位却已经封住正门。
袁鹏的目光掠过他们，最后停在赵刚鞋边。
鞋面沾着负二层特有的蓝灰色防潮粉。
他瞳孔骤缩！
“钱我不要了。”
袁鹏猛地拽回典当票，转身冲向门口。
赵刚同时起身，“袁鹏，站住！”
两名便衣从左右夹上去。袁鹏却抓住柜台边缘，用尽全力往外一掀！
玻璃柜轰然侧倒。
珠宝托盘、计算器和碎裂玻璃砸了满地，刺耳声响震得店内客人尖叫躲闪。
袁鹏踩上翻倒的矮柜，竟从货架间隙跃进员工通道。他肩膀撞开阻拦的店员，抬脚踹开后门！
“追！”
赵刚跨过碎玻璃冲入通道。
后巷潮湿逼仄，墙边堆满纸箱。袁鹏没跑出多远，前方便两名包抄的同事。
他脚步猛停，转身时正好撞见跟出来的女店员。
袁鹏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人拖到身前，另一只手从袖中抽出折叠刀，刀刃狠狠抵住她颈侧！
“都滚开！”
女店员后背撞上他胸口，脸色瞬间惨白。刀尖划破皮肤，一线鲜红沿着脖颈滑进衣领。
赵刚立刻停步，抬手示意所有人后退。
“别动她。你要车还是钱，可以谈。”
“少骗我！”袁鹏拖着店员往巷子深处退，“把枪扔了，让后面的人滚开！”
“没人拔枪。”
赵刚摊开双手，脚下却悄悄向前挪了半步，“你只是偷卖遗物，还有说清楚的机会。真把人伤了，性质可就变了！”
“我什么都没干！”
袁鹏的唾沫喷在口罩内侧，呼吸越来越急，“陈老头自己摔的！你们凭什么抓我？！”
秦湛护着林夭夭停在后门内，没有贸然靠近。
巷子尽头分成两条路。
左侧通往沿街菜场，出口狭窄，却能看见人影和灯光。右侧是一扇半开的铁门，门后似乎连着另一条巷子。
袁鹏不断转头，显然在挑逃跑方向。
林夭夭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看见胸针主人残留的身影站在右侧铁门旁。女人的手一次次穿过门栓，锈屑却纹丝不动。
她又看见铁门下方积着厚厚的灰。
门缝虽然敞开，底部锁舌却已经锈死在地槽里。
那扇门根本推不开！
“右边是死路。”林夭夭贴近秦湛，声音压得只够他听清，“铁门锈死了。”
秦湛目光扫过地面，很快发现左侧水洼边有几枚新鲜鞋印，右侧门前却没有任何踩踏痕迹。
他没有看铁门，反而向左挪了一步，故意露出菜场方向的出口。
袁鹏立刻绷紧手臂，“别堵左边！”
秦湛停下，冷声道：“左边两组人在等你。你带着人质，走不过三十米。”
袁鹏眼神乱跳。
“右边没人。”秦湛侧过身体，让出铁门方向，“你不是想跑吗？”
赵刚瞬间明白他的意图，带人朝左侧出口压近。
看似防守变严，实际却把袁鹏往右逼。
“都别过来！”
袁鹏果然拖着店员转向铁门。他将人质挡在背后，一边挥刀，一边用肩膀狠狠撞门。
哐！
铁门只震落一层红锈。
他愣了一下，又抬脚猛踹。
锁舌死死卡在地槽，半开的门板连一寸都没挪动！
“怎么回事？！”
袁鹏慌了，松开店员头发，抓住门边拼命往外拉。生锈金属刮过掌心，刺啦撕开一道血口。
女店员感觉头皮一松，本能地往下蹲。
“趴下！”
赵刚暴喝一声，整个人扑了上去！
他先将店员拽出刀口，肩膀重重顶中袁鹏胸口。折叠刀擦着他外套划过，还没来得及收回，腕骨便被秦湛从侧面扣住。
秦湛反向一压。
刀尖当啷落地。
袁鹏疼得膝盖发软，仍试图用头撞人。赵刚一脚扫中他腿弯，将人死死按在铁门上。
锈屑扑了袁鹏满脸。
手铐咔嚓锁紧！
“跑啊！”赵刚压住他挣动的肩膀，“不是给你留出口了吗？！”
店员被同事扶开，捂着脖子不停发抖。伤口不深，鲜血却顺着指缝往下渗。
林夭夭赶紧将干净纱布递过去，直到看见医护人员接手，悬着的心才落回去。
袁鹏被押回市局后，面对典当票、暗柜指纹和伪造领取单，很快承认了盗卖遗物。
可问到陈伯，他猛地抬起头。
“我没打他！”
审讯桌被手铐链撞得砰砰作响，“他追我进货梯，自己踩到木板摔了！我怕说不清，才把他拖进通道。那点伤跟我没关系！”
“封箱器呢？”赵刚问。
“什么封箱器？我没见过！”
袁鹏死死贴着椅背，冷汗却从鬓角滚进衣领。
秦湛站在观察室外，看了他几秒，忽然推门进去。
“抬起左手。”
袁鹏下意识把手臂往桌下藏，“凭什么？”
秦湛没和他争辩，示意同事固定手腕，随即戴上手套，捏住外套袖口内侧那条略显僵硬的缝线。
缝线被拆开。
夹层里，一枚薄而锋利的封箱器刀片滑了出来。
刀刃残缺，边缘沾着已经发黑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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