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黑色背包藏着第二处陷阱
“把最后一段监控再放大。”
秦湛伸手按住屏幕，画面里的钱峰停在公寓门口，肩上的黑色背包被他护得很紧。背包底部有一块深色污迹，像是沾过水泥浆。
赵刚盯着那块污迹，“他为什么要带走证件？”
“伪造失踪方向。”秦湛说道，“只要证件在他手里，唐月就算从公寓消失，也很难正常办理出行和住宿。之后他可以伪造她自行离开的假象。”
林夭夭的视线落在背包拉链上。
那里挂着一枚银色钥匙扣，形状像半只弯月。
她的指尖忽然刺痛了一下。
“背包没有被带去车站。”她说，“钱峰离开公寓后，先去了城郊。”
赵刚立刻看向她，“你又看见了？”
“只是感觉。”林夭夭按住发麻的手指，“背包里有很重的灰尘味，还有机器运转的声音，像仓库。”
秦湛没有质疑，直接让技术组筛查钱峰的租车记录和电子支付。
十几分钟后，结果传来。
钱峰案发当晚租过一辆白色面包车，取车地点在城南，归还地点却是城郊自助仓库附近。仓库租用人没有登记真实姓名，付款账户来自周颖。
询问室里的周颖听到这里，脸色彻底变了。
“仓库是钱峰让我租的。”她低声说，“他说里面放项目资料。”
赵刚站到她面前，“你还要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他放了什么！”
“你替他监视、开维修通道、租仓库，还说只是收钱办事？”
周颖抬起头，眼眶泛红，“我以为他只是想拿回东西！他每天都说唐月背叛他，拿走了属于他的东西，我没想到他会把她关起来！”
“你没想到？”唐月姐姐冲上来，被警员拦住，“你有没有想过我妹妹在墙里多待一天会怎么样？”
周颖肩膀一颤，终于别开脸。
秦湛取走她的手机，调出最后一条和钱峰的聊天记录。
钱峰：把包放进仓库，别打开。
周颖：里面是什么？
钱峰：她的退路。
林夭夭看着那四个字，后背泛起一层冷意。
秦湛已经拿起外套，“赵刚，申请搜查令。”
城郊自助仓库位于一片废弃厂区后方，几十间铁皮库房沿着水泥路排开。管理员根据付款记录找到目标仓号，铁门上挂着一把新锁，锁面却布满细小的刮痕。
赵刚示意技术人员破锁。
门打开的一刹那，一股塑料、机油和陈旧纸张混杂的气味扑出来。仓库不大，里面只放着一个黑色背包、一张折叠桌，以及一台已经断电的打印机。
黑色背包被摆在桌下，拉链闭合。
秦湛戴上手套，先检查外观。包底的水泥浆与唐月家维修通道残留物一致，肩带上还有钱峰的皮屑和纤维。
赵刚拉开夹层，里面露出一沓文件。
第一张标题是《自愿离境说明》。
落款姓名写着唐月。
赵刚捏着文件的手背青筋浮起，“字迹是伪造的。”
秦湛接过来扫了一眼，“墨水成分相同，签名笔画却明显模仿。文件内容写的是唐月因个人原因离开本城，未来一段时间不会联系任何人。”
“他想让人以为唐月自己走了。”赵刚咬牙。
“等她死在夹墙里，再用这份说明解释失踪。”秦湛翻到第二页，“证件、说明、手机关机记录，足够把调查方向引到离境或主动躲藏。”
林夭夭没有靠近桌子。
仓库角落里有一团淡淡的灰影，像有人蹲在那里反复翻动什么。灰影旁边立着一只红色计时器，数字不断跳动。
她的耳边突然响起钱峰的声音。
“还剩多少时间？”
“别急，程序会自己清干净。”
“唐月呢？”
“她会在墙里安静下来。”
那团灰影猛地抬头，空洞的眼睛直直望向林夭夭。
她脚下发软，秦湛一把扣住她的手肘，将她拉到自己身侧。
“退后。”
“红色计时器。”林夭夭指向角落，“钱峰经常看它。他在等某个程序结束。”
赵刚立即让技术人员搜查仓库内所有电子设备。
红色计时器并不在桌上，而是连接着一只无线信号发射器。技术员拆开外壳，发现里面存着一段倒计时程序。
“这不是普通计时器。”技术员脸色变了，“它和唐月公寓的智能设备绑定，可能通过远程指令控制。”
秦湛转身，“立刻回公寓。”
“先看这个。”林夭夭指向桌面下方。
那里还有一张打印纸，边缘被撕掉一半。纸上画着唐月公寓的结构图，厨房夹墙、维修通道、通风口全部被标注出来。
最下方写着一行字。
清洁程序完成后，删除全部操作记录。
秦湛目光一沉，“他早就准备好了。”
赵刚马上联系技术组，“查设备程序的执行时间。”
电话那头传来短促的键盘声。
“程序今晚自动启动，预计二十分钟后删除所有本地日志和远程操作记录！”
仓库外，警车鸣笛声骤然响起。
秦湛已经走向门口，“把设备带回去镜像，不能让程序先完成。”
赶回云锦公寓时，技术人员直接冲上二十一层。唐月家中，清洁设备静静停在厨房墙边，指示灯却忽明忽暗。
电脑屏幕上的倒计时开始跳动。
十九分五十八秒。
十九分五十七秒。
赵刚看向技术人员，“能不能断电？”
“强行断电会触发自毁程序，必须先建立镜像！”
秦湛扫过屏幕，“把设备与网络隔离，保留电源。”
“明白！”
键盘声密集响起。
林夭夭站在厨房门口，忽然看见墙砖缝里浮出一层湿黑色的水迹。水迹缓慢向上爬，凝成一只女人的手。
那只手贴在墙面，指尖指向屏幕右下角。
一个远程登录地址正在闪烁。
她立即俯身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钱峰没走远。”
赵刚抬头，“位置在哪儿？”
技术员迅速定位信号，“登录设备就在本栋楼，二十一层！”
秦湛的视线越过厨房，落向昏暗的走廊。
远程登录位置显示，钱峰此刻就在唐月住院的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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