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恶意同事倒打一耙
“自导自演？”
唐月的姐姐猛地站起来，桌上的纸杯被她撞翻，温水沿着笔录本边缘淌下。
周颖坐在询问室另一侧，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她从包里拿出手机，将聊天记录一张张摊开。
“唐月和我负责同一个项目，奖金分配一直有争议。她之前发消息威胁我，说如果拿不到全部奖金，就让我什么都得不到。”
赵刚翻过屏幕，“所以你承认和她发生过冲突？”
“争执而已。”
“钱峰说花钱雇你监视唐月。”
周颖轻轻抬眼，“我只是收钱观察她的行踪，没进过她家，更没有把她关起来。”
“暗门锁扣上有你的指纹。”
“我去过维修层。”
她回答得很快，像早已准备好这个问题。
“钱峰让我确认唐月有没有把项目资料藏进维修空间。我只在外面看了一眼，没见过她。”
唐月躺在旁边的病床上，听见这句话后，手背上的输液针被她猛地扯偏，血珠沿着胶布边缘渗出来。
“你撒谎！”
她声音嘶哑，整个人撑着床沿坐起，“你来过厨房！就是你把门锁上的！”
周颖转头看她，语气平稳得近乎冷漠。
“唐月，你为了报复我，把自己关进墙里七天，再让智能设备每天扔垃圾，确实很像你的做事风格。”
“我为什么要把自己关起来？！”
“因为项目奖金。”
唐月的姐姐冲过去，手掌拍在桌上，“你把我妹妹害成这样，还敢说她演戏？”
周颖往后一靠，“她自己说不清楚，我只是根据证据推测。”
林夭夭站在秦湛身后，能看见唐月发白的嘴唇和不断颤抖的手指。家属的怒火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会冲向任何一个看起来不够像警察的人。
果然，唐月姐姐忽然转过身，指向林夭夭。
“还有她！一个档案员，天天装神弄鬼，谁知道是不是她为了立功，故意把我妹妹弄到墙里？你们为什么信她说的话？！”
话音落下，秦湛已经挡到林夭夭面前。
他肩背挺直，彻底隔开对方的视线，声音比房间里的空调还冷。
“夹墙位置来自现场声源确认和建筑结构判断，唐月是赵刚带队救出的，所有过程都有执法记录。”
唐月姐姐被他的目光压得后退半步。
秦湛继续道：“林夭夭负责协查，不代表她可以成为你们迁怒的对象。再有人对协查人员进行人身攻击，我会要求立即终止询问。”
“可她说什么你们就查什么！”
“她提供的是线索，证据由现场勘验、监控和检验结果完成闭环。”秦湛垂眸看了一眼桌上的手机，“你如果不懂办案流程，可以保持安静。”
赵刚赶紧把家属拉回座位，“都冷静。唐月刚脱水抢救过，别让她继续激动。”
林夭夭没有躲在秦湛身后。
她绕过半步，将目光落在周颖身上。
“你说自己只去过维修层外面。”
“对。”
“什么时候？”
“六天前，下午。”
“穿什么鞋？”
周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鞋，“普通运动鞋。”
林夭夭视线落到鞋底边缘。那里的纹路深处嵌着一层灰白色胶体，已经干硬，却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
她指向鞋底，“这不是普通灰尘。”
周颖的脚尖微不可察地往后缩了一下。
秦湛立刻注意到这个动作，“请你把鞋脱下来。”
“有必要吗？”
“你刚才说没进过公寓内部，鞋底却沾有维修层独有的灰色密封胶。现场储物柜背板和暗门锁扣附近都发现了同类物质。”
周颖的脸色第一次出现变化。
赵刚示意技术人员取样。
周颖抱起手臂，“维修层的胶到处都是，我只是踩到了。”
“鞋底前掌和后跟都有。”秦湛蹲下观察，没有碰她的鞋，“你走过一段完整通道，不是站在门口。”
林夭夭接过技术人员递来的现场照片，指向其中一处。
“胶体里混着红色纤维。唐月被困时盖的薄毯边缘，也有这种纤维。”
唐月一下攥紧床单。
“她进过里面。”
周颖盯着林夭夭，眸色终于沉了下来，“你凭什么这么说？”
“我没有凭感觉。”林夭夭把照片放到桌面，“鞋底胶体、维修层灰尘和薄毯纤维会送检。你可以继续解释，等结果出来再说。”
周颖的嘴角扯出一点笑，“你们早就认定是我了。”
“是你自己把答案送到现场。”
“我说了，是钱峰雇我监视唐月。”周颖突然提高声音，“他给了我钱，让我拍下唐月和谁见面、每天做什么。我进维修层，也是他要求的。至于她为什么被关进去，只有他知道！”
赵刚猛地抬头，“你承认钱峰指使你进入维修层？”
“我承认。”
“你还说自己没见过唐月？”
周颖顿住。
询问室里只剩下空调出风声。
秦湛将一张照片推到她面前。那是暗门内侧的锁扣，锁芯旁有一小块被指甲刮花的漆面。
“锁扣上的女性指纹属于你。”他说，“唐月被关进去后，暗门只能从维修层一侧锁闭。钱峰的异地记录暂时无法证明他本人在场，可你已经承认进入过那条通道。”
周颖盯着照片，脸上的镇定一点点剥落。
唐月忽然捂住胸口，呼吸急促起来，“就是她……她当时戴着口罩，站在钱峰旁边。她说只要我把资料交出来，就放我出去。”
“你听见了？”赵刚马上问。
“我看不清她的脸，可她手上有一枚黑色戒指。”唐月抬起手，指尖抖得厉害，“她敲过墙，告诉我别出声。后来钱峰走了，她把门锁上，还说……说我最好一直活着。”
周颖的瞳孔骤然收缩。
林夭夭看向她右手。
周颖的中指上戴着一枚黑色戒指，戒面刻着一道细窄的弯纹。
那纹路与半张旧黄符上的符纹，几乎一模一样。
秦湛也看见了。
他伸手扣住周颖的手腕，动作干脆利落，将那枚戒指从她指间取下，封入证物袋。
“这枚戒指，作为现场关联物证扣押。”
周颖挣了一下，“你们不能仅凭一枚戒指——”
“没人凭一枚戒指定罪。”秦湛打断她，“但它会和指纹、密封胶、纤维、监控轨迹一起接受检验。”
周颖死死盯着林夭夭，眼底的温和彻底消失。
“你到底从哪里知道这些？”
林夭夭没有回答。
秦湛向前一步，将她的视线挡住，“周颖，现在轮到你解释，钱峰让你监视唐月，还是让你配合他制造唐月仍在生活的假象？”
周颖的呼吸乱了。
她看向桌面上那只证物袋，嘴唇颤动数次，忽然冷笑起来。
“钱峰花钱雇我帮忙监视唐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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