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人间惨剧
噗！噗！噗！
三颗头颅飞起。
剩下两人惊恐欲逃，却被随后赶到的斩妖司成员斩杀。
谷中，“流民”们看到这一幕，顿时大乱。
“官兵来了！”
“快跑！”
“往山里跑！”
哭喊声、尖叫声响成一片。
胡青山冲入谷中，正要追捕，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那些“流民”在逃跑时，露出了他们的手脚。
有些人没有手，只有光秃秃的手腕；
有些人没有脚，只能在地上爬行；
有些人脸上有巨大的伤疤，眼睛只剩一只；
有些人甚至……四肢皆无，只能用身体在地上蠕动。
胡青山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他原以为，这只是史书上的记载，是夸大其词。
可现在，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
那些残缺的身体，那些惊恐的眼神，那些绝望的哭喊……
这一切，都真实得令人窒息。
“愣着干什么！”陈泽的怒喝声传来，“抓人！一个都不能放跑！”
胡青山猛地回神，一咬牙，冲向前方一个正在逃跑的汉子。
那汉子约莫三十来岁，四肢健全，脸上有一道刀疤，眼神凶狠。
见胡青山追来，他反手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狠狠刺来。
胡青山侧身躲过，斩首刀顺势一撩。
“噗！”
刀锋划过汉子大腿，鲜血喷溅。
汉子惨叫倒地，胡青山上前一脚踩住他胸口，刀尖抵住咽喉。
“别……别杀我！”汉子惊恐求饶。
“说！谷中还有多少你们的人？被拐的人关在哪里？”胡青山厉声喝问。
“在……在后山山洞里……”汉子颤抖着指向山谷深处，“我们……我们只是看守，真正管事的不在这里……”
“管事的有多少人？”
“十……十几个，都是练家子……”
胡青山不再多问，一刀柄砸晕汉子，交给身后赶来的斩妖司成员。
他看向山谷深处。
那里，有一条隐蔽的小路，通往山林更深处。
陈泽已经带人追过去了。
胡青山连忙跟上。
小路蜿蜒，越走越深。
约莫一炷香后，前方出现一个天然溶洞。
洞口被木栅栏封住，栅栏外站着几个持刀汉子，正警惕地张望。
看到陈泽等人冲来，他们脸色大变，转身就往洞里跑。
“放箭！”
陈泽一声令下，身后数名斩妖司成员弯弓搭箭。
咻！咻！咻！
箭矢破空，那几个汉子应声倒地。
陈泽冲到洞口，一刀劈开木栅栏。
洞内，漆黑一片，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那是血腥味、腐臭味、排泄物混合的味道。
胡青山点燃火把，随陈泽入洞。
火光映照下，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冰凉。
洞内空间极大，足有数十丈方圆。
但此刻，这里挤满了人。
不，不能说是“挤”。
那些人或坐或躺，或蜷缩或匍匐，密密麻麻，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而在洞壁角落，堆着一些工具。
生锈的砍刀、磨尖的石片、烧红的烙铁、粗糙的麻绳……
胡青山如何还不明白。
这里，就是“加工”的地方。
他握刀的手，在颤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滔天的愤怒！
“畜生……”他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陈泽的脸色也难看至极。
他见过无数惨状，但眼前这一幕，依旧让他心头巨震。
“救人。”他只说了两个字。
斩妖司众人默默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那些孩子。
孩子们很惊恐，有些在尖叫，有些在挣扎，有些只是麻木地任由摆布。
胡青山走到一个角落。
那里蜷缩着一个小女孩，伤口用脏布胡乱包扎着，已经化脓。
她睁着一双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胡青山。
眼中，没有恐惧，没有怨恨，只有一片死寂。
胡青山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柔和：“别怕，我们是来救你的。”
小女孩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胡青山伸手想扶她，她却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
这个动作，让胡青山心头一酸。
他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一块干粮——这是行军时带的，虽然硬，但能充饥。
“饿了吧？给你吃。”
小女孩看着干粮，咽了咽口水，却没敢接。
胡青山将干粮塞到她手里，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
小女孩很轻，轻得让人心疼。
她靠在胡青山怀里，小口小口地咬着干粮，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胡青山抱着她，走出山洞。
洞外，阳光刺眼。
小女孩眯了眯眼，将头埋进胡青山胸口。
胡青山环顾四周。
山谷中，斩妖司的兄弟们已经将那些“流民”全部控制。
那些看守被捆成一排，跪在地上。
而那些残疾的孩童、妇人，则被集中在空地，有斩妖司的人正在给他们分发食物、清水，处理伤口。
于正和严文龙也赶到了。
看着眼前这近百名残疾者，于正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严指挥使，”他声音沙哑，“统计人数，救治伤者。至于那些看守……全部押过来。”
“是。”
很快，三十多名看守被押到于正面前。
于正扫视他们，眼神如刀：“说，你们的头目在哪里？”
看守们低着头，不敢说话。
“不说？”于正冷笑，“陈泽，砍一个。”
“是！”
陈泽上前，手起刀落。
一颗头颅滚落，鲜血喷溅。
其他看守吓得浑身发抖。
“我说！我说！”一个瘦高汉子尖叫起来，“帮主……帮主他们在前面的黑龙寨！那里才是总坛！”
“黑龙寨？”于正看向严文龙。
严文龙连忙道：“大人，黑龙寨是湘山深处的一个险要之地，三面绝壁，只有一条路可上，易守难攻。”
“有多少人？”
“大概……两百多人，都是帮中精锐。”
于正点了点头，看向那些看守：“你们，带路。”
瘦高汉子哭丧着脸：“大人，我们带路，能……能饶我们一命吗？”
于正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若能将功赎罪，或可免死。”
“谢大人！谢大人！”瘦高汉子连连磕头。
于正不再理会他，转身看向那些残疾孩童。
他沉默良久，才缓缓道：“严指挥使，留下两百人看守此地，救治伤者。其余人，随我攻山。”
“是！”
大军再次开拔。
这一次，目标明确——黑龙寨。
胡青山将小女孩交给留下的城卫军，转身跟上队伍。
他心中那股怒火，不但没有平息，反而越烧越旺。
黑龙寨。
他倒要看看，那些丧尽天良的畜生，到底长什么样。
山路更加险峻。
有些地方几乎是垂直的峭壁，需攀岩而上。
好在有俘虏带路，知道几条隐蔽的小道，省了不少力气。
一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一座险峰。
峰顶隐约可见寨墙、箭楼，果然是一处易守难攻之地。
于正观察片刻，下令：“陈泽，你带斩妖司精锐，从侧面攀岩上去，打开寨门。严指挥使，你率大军正面佯攻，吸引注意力。”
“是！”
陈泽点了一百名斩妖司好手，包括胡青山、顾安、姚志等人，从侧面绕向山峰。
那里有一处陡峭的岩壁，常人难以攀登，但对武者来说，并非难事。
陈泽一马当先，如猿猴般向上攀爬。
胡青山紧随其后。
阳跷脉贯通后，他的身法轻盈了许多，攀爬起来并不费力。
约莫一刻钟，众人登上峰顶。
这里距离寨墙还有一段距离，但已能看清寨内情况。
黑龙寨规模不小，寨墙高约两丈，以原木搭建，颇为坚固。
寨内建有数十间木屋，中央还有一座三层高的主楼。
此刻，寨墙上站着不少守卫，手持弓箭、长矛，警惕地盯着山下。
陈泽打了个手势，众人分散隐蔽。
“胡青山，顾安，”陈泽低声道，“你们随我去开寨门。姚志，你带人在这里接应，一旦寨门打开，立刻发信号，掩护大军上山。”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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