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封赏
走出刑场时，夕阳西下，江面泛起金红色的波光。
胡青山回头看了一眼刑台，龙贰的残躯已经被解下，准备悬挂示众。
乙字台上，龙鱼的脑袋刚刚落地，鲜血染红台面。
一天之内，两条人命。
不，龙贰那已经不算是“一条”人命了，是三千七百八十九刀割碎的残骸。
胡青山摸了摸腰间的“解牛刀”，刀身冰凉。
他心中没有愧疚，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龙贰罪有应得，他只是在执行律法。
而在执行过程中，他领悟了刀法，这算是意外收获。
“只是可惜并没有灵性之光收获，果然，哪怕再坏的人也不算异种？”
“该回去了。”胡青山迈步离开。
身后，江风呼啸，似无数冤魂在哭泣。
但胡青山可听不见。
现在他的心中，只有刀。
夕阳余晖中，胡青山回到了师父家中。
推开院门，竺山和柳氏正在堂屋焦急等待。
见胡青山这么快回来，竺山先是一愣，随即迎了上来。
“青山？这么快就...结束了？”竺山眼中满是惊讶，“三千刀，怎么也得三四个时辰吧？”
胡青山看了看天色，申时二刻刚过，确实比预想快了许多。
“师父，已经行刑完毕了。”
“这么快...…那龙贰...…”竺山欲言又止。
胡青山明白师父的意思，以为他是勉强过关，或是干脆把龙贰提前割死了。
毕竟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第一次执行凌迟就能完成三千刀，说出来谁信？
“弟子尽力而为，总算是完成了差事。”胡青山没有细说细节。
竺山松了口气:“完成就好，完成就好。造孽的事...…少做也是好的。”
柳氏在一旁眼眶微红，上前拉住胡青山的手：“青山，累了吧？师娘给你准备了热水，快去洗洗，换身干净衣服。”
“多谢师娘。”
洗漱过后，胡青山换回常服，感觉整个人清爽了许多。
柳氏端上热好的饭菜，三人在堂屋用餐。
席间，竺山几次想问行刑细节，但看到胡青山略显疲惫的神色，终究没有开口。
柳氏则一个劲儿给胡青山夹菜，眼中满是心疼。
饭后，胡青山借口累了，早早回房。
今日一场凌迟，虽然让他对《解牛刀法》领悟更深，但心神消耗也是实打实的。
三千七百八十九刀，每一刀都需要全神贯注，对意志力的考验远超常人想象。
胡青山没有立即睡去，而是盘膝坐在床上，开始运转《龟息导引术》。
丹田中的灵液缓缓旋转，天地间稀薄的灵气被一丝丝引入体内，滋养着疲惫的精神。
一个周天后，又转修《少阳功》，阳元在经脉中流转，驱散身体的疲劳。
两门功法交替运转，效果极佳。待到子时，胡青山已经恢复了大半精力。
他睁开眼，看向系统面板:
【姓名:胡青山】
【寿元:20/30】
【修为:后天八品（少阳功精通）】
【灵性之光:0】
【掌握技能：《斩首刀法》、（圆满）《龟息导引术》（精通）、《解牛刀法》（入门）、《基础炼器纲要》（未学习）】
灵性之光归零了。
但三点灵性之光换来《解牛刀法》入门，换来今日刑场上的“悟道”，太值了。
只是下次想要推演，又得从头开始积累灵性。
“斩妖除魔...看来还是得找机会多杀些妖物。”胡青山心中盘算。
临江府如今看似平静，但扶龙教余孽未清，还有那个不知所踪的丐帮，还有那些潜藏的妖物，机会总是有的。
带着这些念头，胡青山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胡青山准时来到斩妖司驻地。
一进院子，就看见顾校尉早已等在那里。
这位平日里总是忙得不见人影的校尉，今日罕见地早早到岗，显然是在等什么人。
“胡青山，过来。”顾校尉招手。
“顾大人。”胡青山上前行礼。
顾校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点点头：“今日府衙有封赏大会，你我都要去。”
“封赏大会？”
“临王谋反一案，随着龙贰、龙鱼伏法，算是尘埃落定了。”
顾校尉解释道，“今日钦差大人要论功行赏。你也在名单上，而且是府尹赵大人亲自点名的。”
胡青山心中一凛。
赵峥亲自点名？这可不是小事。
“韩铁鹰他们呢？”胡青山看向院中其他人。
韩铁鹰、王虎、赵四等人都站在不远处，正朝这边看。
见胡青山望来，韩铁鹰笑着挥了挥手，眼中满是羡慕，却没有嫉妒。
“他们不够格。”顾校尉直白道，“这次封赏，至少得是有品级的官员，或者立下大功者。韩铁鹰他们虽有功，但还不够。”
顿了顿，顾校尉压低声音：“胡兄弟，今日之后，你的路就和韩铁鹰他们不一样了。好好把握。”
胡青山明白顾校尉的意思。
斩妖司里也分三六九等。
像韩铁鹰这样的，资质平平，能在小旗官位置上干到退休就不错了。
而他胡青山，有了今日这份功劳，加上顾校尉的举荐，前途大不相同。
“多谢顾大人提携。”胡青山郑重道。
顾校尉摆摆手：“是你自己有本事，与我何干。走吧，时辰差不多了。”
两人离开斩妖司，朝府衙走去。
路上，胡青山忍不住问：“顾大人，您说的封赏...会是什么？”
顾校尉看了有些忐忑不安的胡青山一眼，轻笑道：“到时候就知道了。不过可以告诉你，于大人亲自为你准备了奖励。”
于正？胡青山心中一动。
这位三品立心境大儒，亲自为他准备奖励？这分量可不轻。
来到府衙，只见大门外已经停满了车马轿子。
各级官员陆续到来，文官绯袍乌纱，武官甲胄在身，气氛庄重肃穆。
顾校尉带着胡青山进了衙门，直奔大堂。
大堂内，人声鼎沸。
胡青山粗略一扫，至少聚集了上百号人。
这些人分列两侧，泾渭分明。
左侧以府尹赵峥为首，身后站着推官、主簿、经历等府衙佐贰官，再后面是各县知县、县丞、县尉等地方官员，清一色的文官袍服。
右侧则以斩妖司指挥使陈泽为首，身后站着顾校尉等几位校尉，以及临江卫指挥使严文龙等卫所军官，皆是武官装束。
胡青山跟着顾校尉，在陈泽身后找了个位置站定。
他注意到，自己站的位置很靠后，几乎是在武官队列的末尾。
这也正常。
在场之人，最低也是八品官身。
而他胡青山，连正式的吏员都算不上，只是一个暂编人员，能站在这里已是破例。
辰时三刻，门外传来一声高喝：“钦差大人到——”
大堂内顿时安静下来。
只见于正一身绯红官袍，头戴乌纱，在几名护卫簇拥下缓步走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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