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行刑
胡青山站在刑台中央，龙贰被押了上来。
四名衙役将龙贰按在刑柱上，用特制的木枷锁住他的手腕脚踝，又用绳索将他的躯干牢牢绑缚。
最后，一个衙役用铁环套住龙贰的脖子，固定在刑柱顶端，让他无法低头或转头。
此刻的龙贰，就像一只待宰的牲畜，全身要害暴露无遗。
胡青山走到龙贰面前，两人目光相对。
“长老，你看，”胡青山指了指台下愤怒的人群，“这就是民心。”
龙贰冷笑一声，嗓音沙哑却充满挑衅:“小崽子，毛长齐了吗就敢来执刑？爷爷告诉你，一定要多割几刀，三千刀，少一刀，爷爷都会不快活！”
胡青山嘴角一抽。
这老东西，死到临头醉还挺硬。
不等他回话，监斩棚里，府尹赵峥已经掷下令牌。
“行刑开始！”
胡青山眼神一凝，右手按在刀柄上。
“锵——”
“解牛刀”出鞘，幽蓝的刀身在阳光下泛起寒光。
第一刀，从右肩开始。
刀刃切入皮肤的瞬间，胡青山手腕微抖，这是《解牛刀法》第一式“游刃有余”的起手。
刀锋沿着肩部肌肉纹理滑动，避开大血管，只割开表层皮肤和少量肌肉。
一片薄如蝉翼的肉片飘落。
龙贰身体一震，但咬紧牙关，没哼一声。
胡青山没停。
第二刀，左肩。
第三刀，右臂外侧。
第四刀，左臂外侧。
刀光如雪，连绵不绝。
胡青山完全沉浸在刀法之中。
他眼中不再有“龙贰”这个人，只有一具需要被“分解”的躯体。
肌肉纹理，筋膜走向，血管位置...徐刀手那本册子上的图谱，与系统推演两年的体悟，此刻完美融合。
第五刀到第十刀，双臂前侧。
第十一刀到第二十刀，胸大肌表层。
刀越来越快。
胡青山将那一丝“快之刀势”完全融入刀法，每一刀落下都迅如闪电，却又精准无比。
台下，围观者的情绪被点燃了。
“好！”
“割！多割几刀！”
“为死去的乡亲报仇！”
起初只是零星的叫好声，但很快汇聚成浪潮。
胡青山充耳不闻。
此刻，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手中的刀上，集中在刀锋与皮肉接触的微妙感觉上。
第三十刀，第五十刀，第一百刀...
龙贰的肩、胸、臂已经血肉模糊，但他依旧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冷汗如雨，却硬是一声不吭。
“倒是条硬汉。”胡青山心中暗道，手下却毫不留情。
龙贰终于忍不住了。
“小杂种！你就这点本事？挠痒痒吗！”他破口大骂，试图激怒胡青山，扰乱行刑者的心境。
这是受刑者常用的伎俩，激怒刽子手，让对方下刀失准，要么给自己一个痛快，要么让刽子手因失误受罚。
但龙贰不知道，此刻的胡青山已经进入一种特殊状态。
他不是在“凌迟一个人”，而是在“练习一套刀法”。
龙贰的怒骂，在他听来如同背景噪音，根本无法扰动他的心神。
第三百零一刀，第三百五十刀，第四百刀...
胡青山的刀越来越稳，越来越快。
他发现了问题:人与猪确实不同。
猪是死物，肌肉松弛，下刀容易。
但龙贰是活人，肌肉会本能收缩，血管会随着心跳搏动，这给下刀增加了难度。
最初三百刀，胡青山因为对活人体结构不熟悉，损伤了不少小血管，导致出血比预期多。
但随着刀数增加，他渐渐摸清了规律。
肌肉收缩的节奏，血管搏动的频率，呼吸起伏的规律...这些都被他纳入计算。
第四百零一刀开始，出血量明显减少。
刀刃总是精准地避开通往主要血管的路径，只在毛细血管丰富的区域游走。
龙贰的骂声渐渐变了调。
从最初的挑衅怒骂，变成了痛苦的嘶吼，再变成绝望的咒骂。
“小畜生...你不得好死！”
“赵峥！于正！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啊——！！”
第五百刀，第六百刀，第七百刀...
哪些地方筋膜坚韧需要加力，哪些地方血管密集需要轻巧，哪些地方骨骼贴近需要绕行...
这些反馈又反过来修正他的下一刀。
完美的循环。
第八百刀，第九百刀，第一千刀！
当第一千刀落下时，胡青山手腕微顿，看了一眼龙贰。
他还活着，还在喘气，甚至还能瞪着眼睛怒视胡青山。
“第一千刀了，长老。”胡青山淡淡道，“还有两千刀。”
龙贰瞳孔一缩。
他原以为，这么快的刀速，胡青山肯定在乱割，刀数早就够了。
可对方居然还能准确报数...
“你...…你他妈...…”龙贰声音有些颤抖，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恐惧。
胡青山没再理他，刀光再起。
第一千零一刀，第一千一百刀...
而此刻，台下的气氛开始变了。
最初的兴奋、激动，渐渐被另一种情绪取代，恶心，然后是恐惧。
这些围观者大多是普通百姓，他们恨扶龙教，恨不得将龙贰千刀万剐。
但当真正看到一个人被活生生一片片割肉，鲜血淋漓，白骨森森时，人性的本能开始起作用。
“呕——”
有人忍不住吐了。
“太...太可怕了...”
“是不是太残忍了？”
“走吧，看不下去了...”
人群开始骚动，有人转身离开。
但更多的人还是留下来，虽然面色苍白，却死死盯着刑台。
他们要看这个仇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胡青山对这一切毫无所觉。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解牛刀法》的领悟中。
随着刀数增加，他对人体结构的理解越来越深，每一刀下去都有新的体悟。
胡青山发现，《解牛刀法》的真正精髓，不是“割肉”，而是“解构”。
将一具完整的躯体，按照其天然的结构，分解成最基本的组成部分：皮肤、肌肉、筋膜、血管、骨骼...
而在这个过程中，受刑者要尽可能长时间地保持清醒，感受每一刀的痛苦。
所以刀刃要避开要害，所以刀口要浅而匀，所以下刀要有序。
“原来如此，感谢大体老师龙贰先生无私的奉献。”胡青山轻声喃喃自语。
第一千五百刀，第一千八百刀，第两千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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