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再演少阳
胡青山自己请命去了堤防一线，这差事便落在熟知各种“忌讳”和“处理”之道的竺山头上。
溃堤前，竺山正随一位老医官在城中巡查水井、布置防疫，位置恰好离码头较远，又因在屋内商讨事宜，侥幸避开了第一波最猛烈的冲击。虽也受惊，却未受伤。
“真是……侥幸。”胡青山听完，长长舒了口气，只觉后背已被冷汗湿透。
竺山却看着他，眼神复杂：“倒是你……青山，那堤上情形我听逃回来的人说了，简直……你竟能全身而退？”
胡青山便将守堤、斩妖、落水、被救简要说了一遍，只略去阳元细节，归功于功法特殊和运气。
竺山听得心惊肉跳，末了叹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只是这‘福’……”
他望了望棚外废墟，摇头不语，接下来的日子可不好过了。
这可是秋收时节，慂江两岸可是临江府最主要的产粮区，如今良田变沼泽，接下来的半年怕是只能吃土喝西北风了。
师徒二人帮忙处理了些伤员，说了会儿话。
竺山见胡青山确实无甚大碍，便道：“你既无事，便回去吧。你师娘定担心坏了。我这边还需盯着防疫，这是大事，马虎不得。”
胡青山点头，又问：“师父，可知如今城中情形？钦差大人……”
竺山压低声音：“于大人似乎损耗极重，被送回驿馆休养了。府尹大人正在主持善后，但……”
顿了顿，竺山轻声道：“我方才听医官们私下议论，江水退得似乎……太快了些，不太正常。”
胡青山心中一凛，想起前世所知，洪水过后水位异常快速下降，往往意味着上游有地方决了口子，压力释放所致。
但他此刻人微言轻，也无证据，只能将疑虑压下，辞别师父，往家中走去。
越往城中心走，灾情相对越轻，气氛也截然不同。
许多未直接受水淹的街巷，人们聚在门口、街角，谈论着方才那惊天动地的景象和钦差大人神威，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甚至兴奋。
“看到没？那金光！于大人真是文曲星下凡！不愧我临江府走出的状元郎！”
“那蛟龙，听说有三十丈长！还不是被于大人三言两语就斩了！”
“咱们临江府有于大人坐镇，真是天大的福气！”
“听说堤也保住了，真是万幸！”
欢声笑语，仿佛方才的灭顶之灾只是一场惊险的戏码，如今戏已落幕，人人安然无恙。
胡青山默默走过这些人群，心中却无半分喜悦。
他们不知道堤上死了多少人，不知道江面漂浮着多少尸体，更不知道……那“退得太快”的江水背后，可能意味着什么。
回到家中小院，柳氏果然正焦急万分地等在门口，眼睛红肿。
见到胡青山，她先是一愣，随即扑上来，眼泪决堤：“青山！你可回来了！吓死我了！听说堤……堤没了，我、我以为你……”
胡青山心中微暖，任由她拉着自己上下查看，温声道：“师娘，我没事。师父也没事，在城中忙防疫。”
柳氏这才稍稍安心，又哭又笑地拉他进屋，张罗着烧水、找干净衣服。
胡青山洗去一身泥污，换上干爽衣物，坐在堂屋中，柳氏端来热腾腾的姜汤。
他慢慢喝着，暖流入腹，驱散着骨子里的寒意，但心中的阴霾却挥之不去。
力量……还是太弱了。
在蛟龙之威面前，在那种天地倾覆般的灾难面前，他这点阳元，这点刀法，如同蝼蚁。
于正大人那言出法随、擎天撼地的儒道伟力，像烙印般刻在他脑海。
那才是他渴望的，能真正掌握自身命运，甚至护佑一方的力量！
灵性之光还剩下28点。
不够，远远不够。
推演少阳功，精通到下一境界，需要多少？
他不知道。
但之前从入门到纯熟用1点，纯熟到精通用8点，代价是递增的。
也许……试试？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野草般疯长，再也压不下去。
赌，在前世他便是资深赌狗。
穿越至此，绝境之中以全部灵性推演少阳功，赌赢了，捡回条命。
如今，面对更广阔的天地，更强的力量诱惑，那蛰伏的赌性再次抬头。
“反正灵性留着也是留着，实力提升一分，活下去、获得更多灵性的机会就大一分。”
很顺利，仅仅眨眼的功夫，胡青山便说服了自己。
喝完姜汤，安抚了柳氏，胡青山回到自己偏房，关上门。
盘膝坐于床上，宁心静气。
心念一动，系统面板浮现：
【姓名：胡青山】
【寿元：19/20（生命本源受损）】
【修为：凡人（《少阳功》精通）】
【掌握武学：斩首刀法（圆满）初悟刀势】
【灵性之光：28】
【状态：轻微疲劳，阳元充沛】
“系统，推演《少阳功》，谢谢！”
【指令接收。检测到《少阳功》（凡俗·精通），可进行推演。】
【推演至下一境界（预估），需消耗灵性之光：10。是否确认？】
10点！
胡青山心中一紧。果然代价大了很多。
28点，也只够推演两次，还剩8点。
赌了！
“确认！”
【确认消耗10点灵性之光，推演《少阳功》（凡俗·精通）。推演开始——】
熟悉的感觉袭来，意识再次沉入那种玄妙的推演意境。
依旧是化身纯阳之气，游走经脉。
但这一次的“起点”，已是丹田中那团米粒大小、缓缓旋转的金色阳元，以及被淬炼得坚韧宽阔、隐隐泛着淡金色的六条阳经。
推演开始，时间感被拉长、加速。
第一年，阳元如常运转，温养经脉。
但胡青山“感觉”到，运转的路线似乎更精妙了一丝，对阳元的操控更细致入微。
第二年，阳元壮大了一丝，金色更纯粹。
第三年，对手阳明大肠经的感悟加深。
这条经起于食指商阳穴，沿手臂外侧上行，最终交于鼻旁迎香穴。
此刻，阳元流过时，胡青山“看”到经脉壁上那些原本模糊的细小旁支、交汇节点，变得清晰起来。
阳元不仅能沿主脉奔涌，更能渗入这些细微之处，进行更深层次的淬炼。
【手阳明大肠经领悟度加深】
【阳元控制精度加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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