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少阳精通
竺山苦笑一声，面带自责：“定是我破了‘斩首不过百’的禁忌，煞气冲撞，才引来这等诡异。你且照看好青山，我回房调息片刻。”
柳氏应下，扶他回了正房。
待竺山躺下，柳氏又返回偏房，搬了把椅子坐在胡青山床边。
她看着徒弟年轻英挺的侧脸，伸手想替他掖掖被角，指尖触及他仍有些滚烫的皮肤时，却又像被烫着般缩了回来。
“这小子……身子怎么这么热。”她低声嘟囔一句，靠在床头，不多时便因一夜惊吓劳累，沉沉睡去。
窗外月色渐斜。
丑时末，胡青山眼皮微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随着初醒散乱的意识回归，五感逐一恢复。
胡青山最先感受到的，是丹田处那团缓缓旋转的金色阳元，以及四肢百骸中奔流不息的灼热血气。
当胡青山尝试攒指握拳一股浩荡力量随之涌动。
“诅咒……消失了？”胡青山心中一动，随即按照《少阳功》行功法门运转真气。
经脉之中，原本如跗骨之蛆的阴寒诅咒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纯阳之气如大日烘炉，将每一寸血肉都淬炼得暖意洋洋。
脸上、颈上那几缕浅灰痕迹，不过是残存的些许阴秽杂质，已无法构成威胁。
【姓名：胡青山】
【寿元：19/20（诅咒虽祛，生命本源受损）】
【修为：凡人（《少阳功》精通）】
【掌握武学：】
《少阳功》（凡俗·精通）五十三载童子功，阳元初成，血气如炉。
《斩首刀法》（凡俗·纯熟）千锤百炼，仅限斩首。
【灵性之光：0】
【状态：健康（阳元稳固，本源受损需温养）】
寿元上限依旧是20岁，并未恢复。
但诅咒彻底清除了，这意味着至少不会因阴邪侵蚀而提前暴毙。
至于生命本源受损……胡青山猜测，这恐怕是诅咒强行透支生机留下的后遗症，非寻常手段能补。
“一年……”胡青山喃喃道，“还有一年时间。”
胡青山很清楚，要想活命离不开系统的帮助，所以，必须尽快获取更多灵性！
侧过头，胡青山看见师娘柳氏正趴在床边熟睡。
柳氏鬓发散乱，眼角还带着泪痕，睡梦中仍蹙着眉，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抓着自己被角。
胡青山心头微暖。
原身记忆里，柳氏虽言行轻浮，但对这个家确实尽心。
师父竺山性子粗疏，许多琐事都是她在操持。
昨夜自己遇险，她也是真心焦急。
胡青山轻轻起身，从柜中取出干净麻衣换上。
又走到床边，看着柳氏沉睡的面容，犹豫片刻，还是伸出手指，在她颈后某处穴位轻轻一按。
柳氏身体一软，陷入更深沉的昏睡。
胡青山将她小心抱到床上，盖好被子，这才悄无声息地退出偏房。
院中月色如霜。
已近寅时，万籁俱寂。
胡青山走到井边，打上一桶凉水，从头浇下。
冷水触体，竟蒸腾起淡淡白气，那是阳元炽盛，血气外溢之兆。
胡青山甩了甩头，水珠四溅，在月光下映出晶莹光点。
“五十三载童子功……”胡青山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筹。”
胡青山想起先前师父相助自己，受了不轻的伤，也不知现在情况如何。
一念至此，胡青山轻手轻脚向着点着油灯的正房而去。
透过半掩的房门，胡青山看见师父正盘膝而坐，头顶微微散发出丝丝缕缕白雾，显然正在运转《少阳功》。
胡青山见状没有打扰竺山行功，转身离去，只是胡青山觉得师父苦修几十年的童子功，似乎修为有些不入眼啊！
回到院中，胡青山寻到先前遗失的卷刃鬼头刀。
刀依旧是那把刀，但此刻握在他手中，相比之前，却轻若无物。
随手一挥间，破空声尖锐刺耳，刀刃虽卷，在月色下，却隐隐泛起一层白金色的微光。
胡青山尝试将一缕阳元灌注刀身。
“嗡——”
刀身轻颤，微光骤亮几分！卷曲的刃口处，竟透出一股灼热锋锐之意，似能将空气都切开。
“内功提升，兵刃威力果然大增。”胡青山若有所思，“只是这刀废了，得找机会重铸。”
在院中站定，摆开《斩首刀法》的架势。
依旧是那唯一的一式“力劈华山”，但此刻施展出来，气势已然不同。
刀光起落间，空气被撕裂，发出凄厉尖啸。
院中那棵老榆树的枝叶无风自动，地面尘土被气浪卷起，在月光下如轻烟弥漫。
胡青山越练越顺，体内阳元随刀势流转，周身三尺之内温度明显上升，连青石地面都隐隐蒸腾起水汽。
五十三载童子功，血气如炉。
这不仅形容，更是真实的写照。
胡青山一直练到东方泛起鱼肚白，才收刀而立，额上微汗，却觉浑身舒泰，昨夜激战留下的暗伤淤塞，在运功中已尽数化开。
“青山？”
正房门口传来竺山迟疑的声音。
胡青山转身，见师父披着外衣站在门边，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眼中已恢复了神采。
“师父。”他走过去，“您伤势如何？”
“调息一夜，已无大碍。”竺山摆摆手，上下打量着他，眼中满是惊疑，“你……你身上的诅咒……”
“已清除了。”胡青山平静道，“昨夜侥幸突破，阳气大增，将那诅咒破除了。”
“破除？”竺山上前一步，抓住他手腕。
这一探，脸色剧变。
“这脉象……洪大阳刚，炽烈澎湃……比昨夜还要强盛数倍！”竺山松开手，看向胡青山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怪物，“青山，你实话告诉师父，你这身功力……到底是怎么回事？”
胡青山早就想好了说辞。
“弟子也不清楚。”他作困惑状，“昨夜与那无头鬼拼命时，只觉丹田真气沸腾，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后来昏迷中，仿佛做了很长的梦，梦见自己日复一日苦修少阳功……再醒来时，就成了这样。”
顿了顿，补充道：“许是生死关头，激发了潜力吧。”
竺山沉默良久，才长叹一声：“天意……真是天意。这等际遇，我闻所未闻。不过，能活下来就好，能活下来就好啊！”
竺山拉着胡青山在石凳上坐下，神色严肃起来：“青山，有些事，师父得跟你交代清楚。”
“您说。”
“昨夜那无头鬼和诡婴，绝非寻常邪祟。”竺山压低声音，“你可知，为何刽子手行当有‘斩首不过百’的禁忌？”
胡青山摇头。
“因为据先辈所言，斩首百人以上，积累的煞气会形成一种特殊‘标记’。”
竺山缓缓道，“这种标记，常人看不见，但在某些‘东西’眼里，却如黑夜火炬。那些含怨而死的、修炼邪术的、甚至妖魔精怪，都会被这标记吸引而来。”
竺山看向胡青山：“你斩了九十九人，本已接近这门槛。而最后一斩，杀的又是怀有妖胎的临王妾室……这等于同时触犯两种禁忌。那艳鬼母子，恐怕就是被你这‘标记’引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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