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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1章 拆穿(2)


盖喜礼的脸色完全变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姜远这厮会在开战前,先将她四姐埋了。

可她从进这大帐后,明明感觉到姜远对盖喜书很在意,怎又会将她先埋了?

这是一个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而杜青后面问的那个问题,盖喜书为什么没有趁大战时逃跑。

盖喜礼哪知道,当时盖喜书为什么不跑。

而且,她刚才自己说的,主要恢复了与姜远相关的记忆。

杜青还特意提醒,盖喜书没跑,是与姜远相关,这分明又是个陷阱。

盖喜礼知道,此时怎么回答,都可能中招,便又哭:

“这位兄长,渏川平原之战,太过久远,我的头又受了创,现在只记得当时夫君大胜…”

姜远讥讽道:“你还真是一招鲜吃遍天,遇上回答不了的事,你就说脑袋有问题了。

本侯替你答了吧。

当时喜书没跑,自己从坟里爬了出来,到战场上寻我,看我死了没有。

若是我死了,她便给我收尸,将我拖回我埋她的空坟中。

她说过,死要与我同坟。

这么重要的事,这么重要的话,你若是喜书,又怎会不记得?”

盖喜礼明显有些慌乱起来,但嘴上仍然狡辩:

“夫君,妾身与您相处时日极长,说过那么多的话,妾身忘记一两件,难道不正常么?”

姜远身后的上官沅芷冷笑道:

“呵,生同床,死同穴的誓言,我家夫君也对我说过,我就算不记得整个世界,也会记得这句话。

你如果是盖喜书,这么重要的事,在你恢复记忆的情况下,你说你不记得了?”

盖喜礼被说得哑口无言,只用可怜委屈的眼神,看着姜远。

姜远笑了笑,目光灼灼:“盖喜礼,你若真这么强行辨解,也没毛病。

我也不与你多耗了,上硬证据吧。”

盖喜礼只觉姜远的目光,能直抵自己内心深处,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姜远道:“先前我说杜兄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推说不记得了。

但我现在要告诉你的是,其实不是杜兄救的喜书,是我。”

“喜书的右大腿根处受了伤,这是真的,你敢让我查验,说明你很细心,连创伤之处,都伪造了。

但这伤怎么来的,你一无所知,你也不知道喜书受了这个伤后的细节。”

盖喜礼此时心如死灰,紧闭了嘴唇,一言不发了。

姜远接着说道:

“喜书伤到了大腿上的血脉,造成血脉崩决,失血如奔泉。

是我用自己的血,输入喜书体内,才将她救了回来。

直白点说,喜书身体里,有一部分血是我的。”

刘慧淑冷冷的盯着盖喜礼,插话道:

“你没想到吧!”

侍女冷月忍不住反驳:

“休要骗人,还从未听过谁能将自己的血,输到别人身体里以救人的法门。

我家小姐当时即然受了重伤,定然昏迷了,她又怎知你们是如何救的她。”

黎秋梧喝道:

“我家夫君医术通天,别人做不到的,我夫君就做不到么?

你一个小小侍女,敢出言质疑,不想活了?”

冷月一点不惧:“奴婢虽为侍女,但对主子忠心不二,替小姐提出质疑有何错?

您若觉得奴婢有错,尽可杀之!”

盖喜书听得冷月的话,眼眸一转,又有了计较:

“冷月,不可无礼。”

“夫君,妾身当时受伤大出血,定然神智迷糊,才不记得是夫君以自己的血救我之事。

妾身从不怀疑,夫君会通天医术。

在妾身心里,夫君不是常人,也非常人可比。”

姜远道:“盖喜礼,本侯越发佩服你了。

你总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快速想出应对的话来。”

“你说的没错,当时喜书的确处于半昏迷状态,说不记得了,也合情理。”

姜远顿了顿:“不过,说到医术么。

你对我大周风土人情很熟,当知晓,我大周有一门术法,叫滴血认亲。

喜书身体里混入了我的血,要想在实际上拆穿你,只需将你我之血滴在一起便可。”

姜远这番话,就纯属诈盖喜礼了。

盖喜礼的眼中果然闪过一丝慌乱。

她对大周的风土人情,甚至礼法,的确有些了解,滴血认亲的事,她也有所耳闻。

如今姜远要与她滴血认亲,她根本就不敢。

“怎么?你不敢?”

姜远目光如剑,突然伸出手去,将盖喜礼的手腕捉住。

盖喜礼大惊,本能的就想往后缩。

她身后的冷月脸色一变,扣住了藏在袖子里的短刃。

姜远抓住盖喜礼的手腕不松,戏谑的说道:

“你不是说自己是喜书么?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我的么?

怎么,我摸一摸你的手腕,反应怎的如此之大?”

盖喜礼快速冷静下来,僵直的胳膊立即软了下来,泣道:

“妾身只是被高剑舞虐待得惨了,形成了本能反应,不是害怕夫君触碰。”

姜远笑了笑,将盖喜礼右手的衣袖撩了上去,露出如藕段一样的手臂,往她的手肘处细细看去。

盖喜礼整个俏脸都红了,带着羞怯又勾人的神色,娇呼一声:

“夫君,大庭广众之下,您怎么可以这样,有外人在呢。

您…您想看,可带妾身回房…”

上官沅芷与黎秋梧顿时皱紧了眉头,不管这女子是不是盖喜书,姜远都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看人的胳膊。

这太失礼法。

若要查验什么,当由她们这些女子来做,才不能落人口舌。

姜远当众撸盖喜礼的衣袖,传出去恐会得个轻浮的登徒子的污名。

姜远看了几眼后,将盖喜礼的衣袖拉了下来,的神色却极为严肃且冷:

“当初我将自己的血,输给喜书时,是在她的手肘处扎的孔。

当时用的竹管,在她的手肘处留了一个极小的疤。

这个疤,只有我与喜书知晓。

你的手肘处没有。”

“盖喜礼,你现在还有何话好说?还不认吗?真要滴血,你才死心?”

盖喜礼整个人愣住了,好一会儿后,才抬头看向姜远。

此时,她那双美眸中,不再是楚楚可怜的委屈之色了,变得如同一条现了原形的蛇。

“丰邑侯,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敌手。”

盖喜礼重重叹了口气:“也是我最佩服的敌手,我赌输了。”

姜远盯着盖喜礼的眼睛:

“你终于承认了。”

盖喜礼露了个娇媚的笑:

“我倒是不想承认,但我无法将所有破绽圆住,你心思又细缜,我再与你演下去,也是自取其辱了。

没错,我是盖喜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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