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书斋 > 大秦镇天司 > 第1293章 完整火系法则融入!识海两星初生

第1293章 完整火系法则融入!识海两星初生


那枪法的路数霸道凶悍,招招狠辣,式式致命,以火系法则为根基,每刺一枪、扫一枪、挑一枪,都裹著完整的火系法则。

    论品阶,在玄黄界算得上顶尖的功法,但在洪荒的飞地之中,与那些真正镇压一方的古老传承相比,又算不上多精妙。

    它像一柄钝刀,被硬生生嵌进了一块好钢。

    那缕完整的火系法则,才是这卷枪法最值钱的东西。

    火系法则被凝练成一道纹路,像一截烧红的铁,被强按进这套粗浅的枪法里,每一式枪法的核心都不是招式本身,而是那缕法则的流转轨迹。

    张远盘膝坐下。

    他将界石握在左手中,右掌托著玉简,闭上双眼。

    归真卷在他识海中展开,像一幅无形的长卷铺开,将《焚天枪》的七十二式枪法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那枪法的每一式,在他意识中都以极慢的速度回放。

    枪尖的轨迹、重心的转移、气息的配合、法则的注入时机,每一个细节都被剖开、被拆解、被研磨,像用一把极细的刀,将一卷书一页一页地裁开,再一页一页地审视。

    第一遍,他拆解枪法的路数。

    七十二式在他意识中被拆成无数碎片,每一式的起手、转换、收势、衔接,都被他逐一审视。

    他发现那枪法的许多招式之间存在著明显的断层。

    那断层被那缕完整的火系法则遮掩著,像一块破布上打满的补丁,近看全是缝线,可远看却像一块完整的锦缎。

    他将那些补丁拆下来,露出底下粗陋的针脚和破洞,又将那缕完整的火系法则剥离出来,像从一堆泥沙里淘出一粒金砂。

    第二遍,他将那缕法则与自己体内的焚天造化经相互印证。

    焚天造化经是他之前在洪荒所修,属于火脉神通。

    控火之道已臻化境,运火时如臂使指,心意到处烈火便生。

    可他此刻以那缕完整的火系法则为镜,返照自身对火系的全部理解,竟忽然发现自己过往所悟,有七处残缺。

    那七处残缺像一幅古画上被人撕去的七个角落,他一直以为那是留白,是意蕴未尽之处。  

    此刻那缕法则补上去,每一处残缺都被严丝合缝地填充,像七片拚图归位,整幅画豁然贯通。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识海中对火系法则的感悟,像一盏半满的灯被注满了油,火光骤然亮了一截。

    第三遍,那缕完整的火系法则已经融入了他的拳意之中。

    归真卷的推演之力将一切接纳、揉合、沉淀,火系法则与混元之力在他的识海中缓缓交融,像两条河流交汇,水色渐变,最终浑然一体。

    他的识海里仿佛烧起了一团火,那火与混元之力缠绕著、旋转著、缓缓沉淀下去,沉入丹田深处,与界石那股清冽的力量并排盘踞著,一个温润,一个炽烈,一左一右,像两颗新生的星辰。

    他睁开眼。

    石室中还是那片暗红的光芒,岩壁上的苔藓在微微闪烁著,地上散落著碎甲、碎石、干涸的血迹和焦黑的裂纹。

    那杆赤红长枪还插在地上,枪身上残余的温度将枪周的地面烤得微微冒烟。

    那强者嵌在碎石中的身体已经冷透了,血从肩头断口处凝成暗黑色的硬块。

    张远站起身。

    他收好界石与玉简,将那储物袋系在腰间。

    他看了一眼那杆长枪。

    枪身的纹路已经彻底熄灭了,通体赤红的金属在冷却后,变成了一种暗沉的铁褐色,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那是方才被他握过的位置留下痕迹。

    五指攥出的凹痕清晰地印在枪杆上,像刻进木头里的指印。

    那枪的材质本非凡品,被完整火系法则蕴养了不知多少岁月,却在他一握之下半废了。

    张远转身,朝峡谷外走去。

    走出几步,他停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耳,听著峡谷里那呜咽的风声。

    风从石室的缝隙间穿过,掠过那强者的尸体、那杆插在地上的长枪、散落的碎石和焦黑的地面,发出低沉悠长的呜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不见的地方低低地哭著。

    风把那哭声送出去,沿著峡谷的窄径,一路散进灰白的天光里。

    他继续往前走。

    脚步声在峡谷中回荡著,一声一声,撞在两侧的岩壁上,又折返回来,叠成一片嗡嗡的余响。

    那余响在他身后拖得很长很长,像有人在一遍遍地重复著他的脚步,却永远追不上他。

    身后的石室之中,那杆赤红长枪静静地插在地上,枪身微颤,如风中的旗杆。

    枪尾的震颤渐渐微弱下去,最终归于沉寂。

    风穿过峡谷,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

    出了峡谷,张远一路西行。

    峡谷外是一望无际的灰褐色荒原。

    地面是干裂的,裂成无数不规则的碎块,每一块都翘著边角,像一块块干涸的泥巴被烈日烤得卷了皮。

    走在上面,靴底碾过碎石的沙沙声单调重复,像有人在一遍遍地数著什么。

    天是灰白的,像一层洗褪了色的旧布,沉沉地压在头顶,不见日头也不见云,只有那种均匀的、没有层次的白,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裹住一切。

    地是灰褐的,从脚下延伸到天际线,没有起伏,没有树木,没有河流,只有碎石和干裂的土块。

    天地之间没有一丝杂色,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冲洗过,把所有的颜色都洗掉了,只剩这两种单调的底色。

    张远走了约莫半日。

    荒原上的风很大,卷著细碎的沙粒打在玄袍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那些沙粒极细,被风裹著从地面卷起来,贴著地皮翻涌著,像一层灰褐色的薄雾。

    天地相接的地方,那条天际线模糊而绵长,在地面上升腾的热气里微微扭曲著,像一副烤化了的画。

    他走得不快不慢,每一步跨出去,都是相同的步幅、相同的频率。

    他的呼吸均匀绵长,胸口几乎没有起伏,只有微不可察的气息在唇边进出。

    他的目光始终平视前方,在灰褐色的荒原上看不出什么方向上的标识,但他心里有数,那块界石的气息他早已记熟了方位。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他忽然停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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