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2章 无视强敌夺界石!一拳碎臂震全场,枪法传承入手!
张远没有说话。
他甚至没有看那个强者一眼。
他只是朝那块界石走去,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极稳,踩得极沉。
靴底落在焦黑的石面上,发出笃实的闷响,一声接一声,像在丈量什么。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那块界石上,仿佛眼前站著的那个人,不过是路边的一块石头,峡谷里的一阵风,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那个强者的面色骤然沉了下去。
他守了三个月,杀了十七个人。
那些人来的时候,有的跪地求饶,有的色厉内荏,有的虚张声势,有的布下陷阱层层算计。
但没有一个人,像眼前这个玄袍年轻人一样,从头到尾没有看过他一眼。
那种无视,比任何挑衅都更刺痛他。
「找死。」
他没有再废话。
枪出如龙。
那杆赤红长枪在他掌中化作一道灼目的红光,裹著完整火系法则的轨迹,直刺张远面门。
那一枪快得近乎超出视觉的极限,枪尖划破空气时,留下一条焦黑的痕迹,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横贯虚空。
空气在枪尖的高温下被瞬间电离,发出「嗤嗤」的炸响,像有什么东西被烧穿了。
枪尖所过之处,虚空微微塌陷,无数细密的波纹以枪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那是虚空被高温灼得扭曲的痕迹。
那一枪,快,狠,准。
枪未至,灼热的气浪已经扑面而来。
那气浪像一堵烧红的铁墙,轰然压向张远的面门,带著一股焦糊的腥气,烤得空气里的水汽瞬间蒸腾成白雾。
白雾在枪尖的高温下又被烧尽,化成一片灰白的烟尘,在张远身前三尺处散开。
张远侧头。
动作不大,只是微微偏了半寸。
枪尖贴著他的耳畔擦过,带起一缕灼热的风,将他鬓角的碎发燎得卷曲了一瞬。
那一枪的余劲擦过他身后三丈的岩壁,在岩壁上轰出一道深达数尺的焦黑沟槽,碎石崩飞,苔藓被烧成灰烬,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臭。
那强者手腕一抖,变刺为扫,枪身横转,拦腰斩向张远。
那一下扫击裹著更炽烈的火系法则,赤红色的枪身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半圆形的火弧,像一轮落地的红日横切过来,所过之处虚空崩裂出细密的纹路。
张远没有躲。
他抬手,一把抓住枪身。
动作干脆利落,像抓住一根伸过来的树枝。
他的五指扣在赤红的枪杆上,那枪杆表面的高温足以熔化精铁,可他掌心的皮肤连一丝泛红都没有。
灼热的法则纹路疯狂亮起,像一条条被激怒的火蛇,顺著枪杆狂涌向他的手掌,试图将他的五指烧穿、熔断。
那火系法则撞在他的掌上,如浪花拍在礁石上,如雨滴落在铁山上,连一点痕迹都留不下。
他的掌心,自始至终,温凉如玉。
那强者瞳孔骤缩。
他猛地用力,想抽枪。
双臂肌肉暴起,甲胄上的熔岩纹路骤然亮到极致,整条峡谷尽头的石室都被那刺目的红光映得如同白昼。
可枪身在他掌中纹丝不动,像是生了根,长在了张远手里。
他又加了一分力,甲胄的关节处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脚下的焦黑石面被他踩出两个寸许深的脚印,碎石飞溅。
枪身依旧纹丝不动。
他终于意识到不对了。
他弃枪,一拳轰向张远面门。
弃枪的动作极快,快得像早就预备好了后手。
他的拳头裹著一层灼热的法则光芒,五指攥紧时,指缝间溢出的热浪将空气烧得劈啪作响。
那一拳的轨迹笔直、凶悍、不留余地,拳风呼啸,像一团砸过来的火球,裹著整条手臂上所有熔岩纹路的光芒,将他的半条手臂都烧成了半透明的赤红色,连骨骼的轮廓都隐约可见。
张远反手一拳。
没有蓄势,没有运力,甚至没有刻意摆出拳架。
他只是抬起左手,随意地一拳迎了上去。
那动作稀松平常,像一个不耐烦的人挥手驱赶一只苍蝇。
两拳相交。
「轰」的一声闷响,像两座山撞在了一起,又像一声闷雷炸在石室之中,震得整条峡谷都在回荡,碎石簌簌从岩壁上落下,石壁上的苔藓被震得剥落了一片又一片。
冲击波从两拳相交的一点扩散开去,将地面的碎石高高掀起,在石室中横飞激射,打在岩壁上发出密集的撞击声。
但那撞击声只持续了一瞬。
因为接下来,是碎裂声。
那强者的手臂,从拳头开始,一寸一寸地碎裂。
先是拳骨上的甲胄裂开细密的纹路,纹路迅速蔓延,像蛛网爬满了整个拳面。
然后是拳骨本身崩碎,碎骨混著碎裂的甲片飞溅出去。
接著是腕骨,一截一截地裂开,像一根被慢慢折断的枯枝。
再然后是前臂、肘部、上臂,一寸一寸地碎裂、崩解、粉碎,发出一连串密集的「哢嚓哢嚓」的脆响。
那些声音连成一片,像有人在一口气踩断一整捆干柴,又像一面琉璃墙被人一拳砸穿,碎屑四溅时带著清脆的崩裂声。
碎裂的过程并不快。
那强者的手臂一寸一寸地碎著,每碎一寸,他都清晰无比地感受到那种从骨头深处传来的剧痛,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的骨髓里炸开,将他整条手臂从内到外一点点碾碎。
他甚至能看清自己手臂碎裂的每一个细节。
甲胄的碎片翻飞出去,在空中翻转著,熔岩纹路一点点熄灭。
皮肤裂开,露出底下烧红的肌肉。
肌肉撕裂,露出白森森的骨骼。
骨骼上布满裂纹,裂纹扩张,最终崩成碎片,混在血雾中散开。
他惨叫了一声。
那声惨叫在石室中撞来撞去,叠成数层回音,像有好几个人同时在惨叫。
他的身体被那一拳的余力推得倒飞出去,后背撞碎了身后的岩壁,整个人嵌进碎石之中,碎石哗啦啦地塌下来,将他的下半身埋住。
尘土飞扬,暗红色的苔藓碎屑混著灰色的石粉漫天飘洒,空气中弥漫著石粉、烧焦的血肉、破碎的甲胄和碎裂的骨骼混合而成的刺鼻气味。
他低头,看著自己碎掉的右臂。
从肩膀以下,只剩一些零碎的甲片和断裂的筋腱还挂著,血从肩头断口处涌出来,将身下埋著他的碎石染成暗红色。
那种痛是麻木的,像被火烧过后的灼痛沉进骨髓深处,闷闷地胀著,每跳一下心脉,血就多涌出一股。
他抬头,望向张远。
眼底满是恐惧。
那种恐惧是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其他情绪。
他守了三个月,杀了十七个人,他以为自己已经见过了所有的死亡方式。
可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做绝对的力量。
那一拳过来的时候,他甚至没有看清张远的拳路。
太快了,太轻了,太随意了,随意的程度本身,就是一种最残忍的羞辱。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的声音在发抖。
断臂的剧痛让他的气息紊乱,每说一个字,血就从肩头的断口涌出一股,顺著他的胸甲淌下去,将甲胄上的熔岩纹路浇得忽明忽暗,像风中残烛。
张远没有回答。
他弯腰,随手一丢,将那杆赤红长枪插在地上。
枪身入地一尺,枪尾还在微微震颤,发出嗡嗡的余响,赤红的纹路在无人操控下渐渐黯淡下去,像一杆无主的旗。
他走到岩壁前,伸手,将那块界石取了下来。
指腹触及界石的瞬间,一股冰凉的气息顺著指尖涌入经脉。
那凉意极纯净,像一道雪山融水注进了身体的每一根血管,瞬间涤荡了他体内的混元之力。
那股力量很柔,却极沉,像一条温顺的暗河,缓缓流入他的丹田,盘踞下来,与他的混元之力缠绕在一起,缓缓沉淀。
界石内部的银线轻轻闪了一下,像一颗心脏跳了一次,随即归于沉寂,界石的白光也收敛了几分,变成一种温和的乳白色光晕,像被驯服了。
他握著界石,转过身。
那强者已经没有气息了。
他的右臂碎到了肩,血染红了他身下所有的碎石,那双烧著暗火的眼睛,已经彻底熄灭了。
暗红色的瞳孔扩散开来,混浊一片,像两潭死水。
他嵌在碎石中的身体微微佝偻著,头歪向一侧,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一种惊惧和茫然混杂的状态,嘴唇半张著,像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没来得及问出口。
张远弯腰,从那强者腰间取下一枚储物袋。
那储物袋是暗红色的,袋口用金线绣著一朵三瓣火焰的纹章,做工精良。
入手微沉,袋内的空间不小,粗略感知了一下,约莫有两丈见方。
他将袋口解开,往里看了几眼。
袋中,有灵石,约莫数千枚,品质参差不齐,有几枚上品的,通体透亮,泛著莹润的光泽。
有灵药几株,品相尚可,只是保存得不够妥当,有些已经失了三四成药性。
还有一些零碎的杂物,几卷兽皮地图,几块妖兽骨骼打磨的符牌,一盏熄灭了的青铜灯。
最后,在袋底,他摸到了一枚玉简。
那玉简是深青色的,触手微凉,表面光洁无纹。
他将玉简取出,贴在眉心。
识海之中,一段传承浮现。
《焚天枪》,枪法,共七十二式,可焚天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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