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书斋 > 大秦镇天司 > 第1291章 血腥峡谷现界石!神秘强者守三月,谁来送死?

第1291章 血腥峡谷现界石!神秘强者守三月,谁来送死?


峡谷不宽,两侧岩壁如刀削斧劈,笔直地插入灰白的天光之中。

    岩壁表面粗糙,布满纵向的裂隙,像一张张干裂的嘴唇,无声地张著。

    岩壁上长著暗红色的苔藓,那苔藓在幽暗中泛著微光,像是渗出的血,一簇一簇地覆在岩面上,从峡谷入口一直蔓延到尽头。

    那暗红的光芒映在岩壁上,整条峡谷都蒙著一层昏沉的、像凝固的血垢一般的色泽。

    空气里弥漫著一股铁锈般的腥气,混著某种灼热的气息,像有什么东西在深处燃烧了很久,烧得连石头都透了火味。

    光线很暗。

    暗得像走进了一口深井,头顶那一条灰白的天光被两侧岩壁挤压得只剩一线,像一根细长的白线悬在百丈之上,勉强投下一点昏昧的光。

    峡谷底部几乎照不到日光,只有岩壁上那些暗红色的苔藓泛出的微光,一团一团地铺在地上,照出脚下坑洼不平的石面。

    那些石面被踩踏过无数次,磨得光滑,上面还残留著干涸的暗色斑痕,一片一片的,像泼洒后又风干的血迹。

    有些斑痕新旧交叠,深褐色的底子上压著暗红色的新痕,层层叠叠,数不清有多少层。

    「踏——」

    「踏——」

    脚步声在峡谷里回荡。

    一声,一声,撞在两侧岩壁上,又折返回来,叠成一片嗡嗡的余响。

    那余响拖得很长,像有人在他身后一步之遥的地方重复著他的脚步,一步不差,一声不落。

    张远没有回头。

    他只是走著,一步一步,踩得极稳,每一步落地都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靴底碾过碎石,发出细碎的哢嚓声,混在回音里,又被风卷走。

    峡谷越来越窄,两侧岩壁之间的距离从丈许缩到七尺,又从七尺缩到五尺,最后只剩三尺来宽。

    张远的肩膀几乎贴著两侧的岩壁,能感觉到岩壁上那些暗红苔藓散发出的微热,像贴著什么东西的皮肤。

    他侧著身,一步一步向前挪,脚下是一条被踩出来的窄径,石面磨得光滑如镜,能照出模糊的倒影。  

    那倒影里,他看见自己的脸被暗红的光芒映得发红,像蒙了一层血光。

    又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前方骤然开阔。

    峡谷尽头,是一处方圆数丈的石室。

    石室的四壁同样覆著暗红色的苔藓,但比峡谷入口处浓密得多,厚厚地铺了一层,像一层暗红色的绒毯。

    那些苔藓散发著浓郁的微光,将整间石室照得如同笼在一层血色薄纱之中。

    石室的正中,正对入口的岩壁上,嵌著一块拳头大小的界石。

    那界石的质地温润如玉,通体呈半透明的乳白色,内部仿佛有一缕极细的银光在缓缓流动,像一条活著的银线在石头的心脏里游弋。

    它散发著幽淡的白光,那光很柔,却极有穿透力,照得整面岩壁都泛著一种温润的光泽,像月色洒在玉石上。

    界石周围三寸的岩面上,暗红色的苔藓像是被什么力量净化过,褪去了那种血一样的色泽,呈现出一种浅淡的、近乎透明的粉色,像初春的花苞。

    界石之下,三尺之外,盘坐著一道身影。

    那人通体裹在暗红色的甲胄里。

    那甲胄的材质非金非铁,表面刻著繁复的纹路,纹路间流转著灼热的光,像一条条流动的熔岩,在甲胄的表面缓缓蠕动,忽明忽暗。

    甲胄覆盖了他全身每一寸皮肤,连手指都裹在细密的鳞甲之中,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是暗红色的,瞳孔里仿佛烧著两团暗火,火苗在眼眶深处跳动,映著界石的白光和甲胄的熔岩纹路,折射出一种奇异的光泽。

    他闭著眼,呼吸悠长而均匀。

    每一次吸气,周围的空气都随之轻微地收缩,像被什么力量聚拢。

    每一次呼气,空气又骤然膨胀,像一团无形的热气炸开。

    那呼吸之间,他周身的温度在急剧变化,吸气时微凉,呼气时灼热,一冷一热交替著,空气在冷热交替中发出极细微的劈啪声,像干燥的柴草在燃烧前最后的崩裂。

    他身下的石面,已经被他坐了三个月。

    三个月的灼热气息反复灼烤,那一片石面已经变了颜色,从灰褐色变成了一种暗沉的焦黑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裂纹深处泛著暗红色的光,像一块烧透了的炭。

    裂纹从那一小片石面向外蔓延,蛛网般铺开,最远的裂隙已经爬到了石室的墙根。

    他听见脚步声了。

    那双烧著暗火的眼睛睁开,看向峡谷入口的方向。

    张远正从那条窄径中走出来,身形挺拔,步伐不疾不徐。

    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玄袍,袍角沾了些许石林里带出的灰褐色尘土,面容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的目光越过那盘坐的身影,落在界石上,像在看一件理所当然属于他的东西。

    暗红甲胄的强者慢慢站起身。

    他这一站,整片石室的空气都骤然热了几分。

    甲胄上的熔岩纹路骤然明亮起来,像被浇了油的火焰,轰地蹿高了一截。

    热浪从他身上扩散开去,将地面那些焦黑的裂纹烫得发红发亮,碎石在热浪中微微跳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石壁上那些暗红色的苔藓被热浪一逼,颜色更深了几分,像被反复浸泡过的血渍。

    他抬手,虚空一握。

    一杆通体赤红的长枪自虚空中浮现,一寸一寸地凝实,先是枪尖,再是枪身,最后是枪尾。

    那枪身赤红如血,表面同样刻著繁复的纹路,纹路间流转著灼热的光芒,枪尖泛著一层白炽的光,像刚从熔炉里取出,还带著千度以上的高温。

    枪身周围三寸的空气都被烧得扭曲了,像隔著火焰看东西,一切都歪歪斜斜,浮动不定。

    他将长枪横在身前,枪尖斜指地面。

    枪尖触及地面的那一瞬,石面上焦黑的裂纹骤然爆开一片,碎屑四溅,被枪尖上的高温烧成灰白色的粉末,飘散在空气里。

    「这块界石,本座守了三个月。」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烧红的铁块浸进冷水里,带著一股嘶嘶的杂音,「三个月里,来了十七个人。十七个人,都死了。」

    他的目光在张远身上扫过。

    「你是第十八个。」

    他顿了顿,枪尖抬起,直指张远。

    「想要?拿命来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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