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十五六岁的经历
（上一章补了两千字，这几天事情多，欠的字数到了后面都会补上）
从他嘴里听到这个地名，裴启元难得沉默了。
裴叙衍十四五岁后，表现得格外叛逆。除了老爷子的话他还听几句，家里其他人的，他表面上应着，其实从不当回事。
可若只是叛逆，裴启元还不至于把人送出去。
真正的原因，是安青好几次跟他说，裴叙衍很怪。
起初他并不在意。孩子还小，等他空下来自然能掰回来，老子还管不了儿子？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
可后来安青说的次数一多，他也渐渐上了心。
他抽空观察了他两天。
裴叙衍平时看着正常，可一个人待着时，确实就跟安青说得一样，很怪。
他的眼里，偶尔会浮出一种连裴启元都读不懂的阴鸷。
他见过两次，第一次被那双眼睛看过来时，他明明比对方大上两三轮，却还是有一瞬被震慑到了。
可只要对上目光，那小子就立刻收得干干净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裴启元知道，那不是错觉。
除了眼神不对，某些行为也不对，他太狠了。
这个年纪的孩子，有点摩擦打打闹闹也正常，可裴叙衍不一样。
别人打架是为了出气，即便恨不得把对方打死，但却不会真这么做。
裴叙衍以前也会，可自从老爷子送他去跟大伯练了两年后，他学会了隐藏，表面上再也看不出什么痕迹，落的全是内劲，比外伤不知要严重多少倍。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个怪病，会把曾经爱不释手的东西突然拿出来，然后一样一样拆得干干净净，全丢垃圾桶。
裴启元忙于集团事务，这些细节他没见过，但安青撞见过好几次。
她还忧心忡忡地问过，是不是因为小时候没怎么陪在他身边，才让孩子变成这样。
裴启元冷静下来后，再看裴叙衍，依旧觉得生气。
虽然他送这小子去F国的初衷是想磨一磨他的性子，最好是能把他的暗面也给扭转回来。
至于后来让他不小心接触到厄斯诺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确实是他这个当父亲的失职，他没把风险控住，这他没话讲。
但他最初的出发点，确实是为那小子好。
这件事当初是瞒着老爷子办的，后来被知道了，老爷子还为此生了好一阵气。
可厄斯诺那种地方，有独立的一套规则，不是想去就去、想走就走的，入了学，至少得待满三年，除非全科拿到S+，才能提前毕业。
裴叙衍见裴启元半天不说话，也不打算再耗下去：
“如果您叫我过来就只为这事，没有其他要说的，那我先走了。”
“呵。”裴启元那点刚冒头的愧疚瞬间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给打消了，“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吧？要走是吧？那就赶紧滚，年前你要是还处理不了，就别怪我。”
裴叙衍这次是真的头也不回地走了。
刚带上门，身后便传来一声巨响，像是烟灰缸砸到门板的声音。
他的脚步微微一顿，却没回头。
他拿起搁在客厅沙发上的外套，也没回自己房间，直接往停车场方向走。
从裴家出来后，裴叙衍在附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停了下来。
他现在在京市名气不算小，酒店经理一眼就认出了他，二话不说直接安排了最高规格的总统套房。
裴叙衍靠在沙发上，划开手机，未读消息很多，他扫了一眼，只挑了置顶的那个点进去。
可能他们就是心有灵犀。
消息刚发过去不到一秒，对方的对话框里也同时弹出一条新消息，问他忙完了没有。
裴叙衍看着那行字，直接拨了语音过去。
那边接得很快，时聿的声音隔着电流传过来，温温润润的，听得裴叙衍心里那点躁郁好像也跟着散了。
“你刚才忙什么？”时聿心情似乎不错，尾音里都带着笑。
“陪老爷子下了会儿棋，又处理了几件急事。”裴叙衍的话半真半假，语气和平时没有一点区别。
他看了眼手表，已经快十一点了，又问，“你怎么还不睡？”
“我在等你啊。”时聿说这话时的声音压低了，又因为带了点失真感，落到耳边就很是磁性。
裴叙衍唇角不自觉地扬起来：“等我？等我做什么？”
时聿已经上了床，但也只是靠在床头，床头柜上放着一台开着的笔记本电脑。
他信裴叙衍是真有事要忙，但他也了解这个人。
而且他又不是没有去过裴家老宅，就连他的房间他都住过。
以这人的性格，通常都是直接打视频电话的，只有不方便或旁边有人，才会退而求其次改成语音。
他没接他这句话，反问：“你既然是刚忙完，是不是还没洗澡？”
裴叙衍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哼笑：
“明天还有一堆事要处理。我们聿聿就别折磨我了，今天没吃饱，你要是真这么想看，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时聿闻言，瞬间打消了切换为视频的念头。还能这么一本正经地开玩笑，说明暂时出不了什么大事。
两人又东拉西扯了一会儿，直到指针滑过十二点，裴叙衍才说了晚安，催他早些睡。
这场雪下了将近一整晚，后半夜才停。
老爷子睡得早起得也早，这不，七点刚过，天还蒙蒙亮，他已经精神抖擞地坐在客厅里喝茶了。
裴启元也是个要早起上班的人，只不过他看起来似乎睡得不大好，眼底挂着一圈明显的青黑。
老爷子抬眼看见了，随口招呼他坐下：
“睡不够就多睡会儿，钱挣不完，事也忙不完。”
他像是想起什么，又道，“阿衍这孩子昨天回来了，你昨晚上瞧见他没？”
一提裴叙衍，裴启元心里那团火就又拱了上来，只是当着老爷子的面不好发作，只道：
“看是看见了，不过他昨晚上又出去了，好像是他那家小公司临时有事要去处理。”
他是气裴叙衍没错，但也知道这事儿决不能跟老爷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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