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欺骗性
薇妮娅微微张着唇。
脸上的表情略带几分错愕。
这是另外一个玩家的代号ID。
是游戏里勾引了无知修女的帅气勇士，是末世里一颗冉冉升起的救世星，更是她在游戏里私奔的对象。
全服第二个通关1-3的玩家，萨德里安。
而第一个，是他面前的男人。
他为什么会试探自己这个……
他和萨德里安之间是什么关系。
哦对，是游戏里的死对头吗？
薇妮娅的小表情全部都被裴尽收眼底。
“你果然是萨德里安的未婚妻。”
薇妮娅：靠，上当了。
裴脸上温和的笑意褪去，他口中低沉的俄语很性感低哑，但每个字都很残忍。
他说：“带这位美丽的修女小姐下去吧，务必温柔地撬开她的嘴。”
薇妮娅却一把拉住了他的手，“你不能这样对我。”
“哦？你可以试着给我一个理由？”男人好整以暇。
薇妮娅眨眨眼：“爱上一名勇士……我只是犯了一个所有女人都会犯的错。”
他轻笑起来，拨开她的手，“你真的很可爱，不过我的手下会善待你的。”
薇妮娅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在战场上夸人可爱，可爱你大爷！
和他说话总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气死她了。
这个不解风情的老外！
薇妮娅被带走后，裴整理了一下刚才被修女抓乱的黑色手套，握着枪支把玩，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属于她的香味。
薇妮娅绝望极了。
她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一个NPC，好吧……就算真的被玩家勾引了，但玩家的行踪她怎么会知道，她又不是系统。
隐瞒裴也只是不想让他发现自己和那个叫萨德里安的玩家之间撇清关系，要是被裴这个大反派知道自己和萨德里安是私奔的未婚情侣关系，她不是主动送死吗？
薇妮娅被带了下去，暂时关押在了一辆车。
车里只有她一个犯人，准确来说是周围只有她一个人从教堂的扫射中活了下来。
她绝望地靠在全是铁栅栏的车窗边，这辆车是他们作战的时候专门用来关押犯人的，周围全是铜墙铁壁，黑漆漆的只有一扇窗户，有很浓重的血腥味。
不难想象这辆车里曾经关押了多少战犯，搞不好还有丧尸和那种体型过于庞大的变异怪物。
她抱着膝盖，尖细的下巴抵在上面，发丝遮住了脸颊。
到被关进来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她就算想解释都没有机会，怕是那个大反派早就把她当做了和萨德里安一伙的，而在这个游戏里裴是所有玩家的头号敌人。
而萨德里安在教堂的地下室藏了大批的军火，还让教父和信徒帮忙掩饰……想做什么不言而喻，而她偏偏还是萨德里安的未婚妻。
薇妮娅叹了口气，紧闭的车门突然传来了动静。
“So poor thing, but I think it's just a misunderstanding.。”（真可怜，不过我想这应该个误会）一名金发碧眼的士兵站在门口，戏谑地抱着手臂，“否则我怎么会让这么美丽的女士被关在牢笼里呢。”
他说：“艾萨克。”
薇妮娅透过他身后看到了一丝黯淡的光线，“艾萨克？”
艾萨克点点头，“是的没错，我叫艾萨克，你不用紧张，我只是来问话的，如果你老实回答我，你或许可以少受点苦。”
薇妮娅撇撇嘴。
说实话也照样会被揍。
这群末日里的士兵，都生得异常高大，拥有着巨人一样的体型和身高。
不过艾萨克的身上血腥味很重，重得像是刚从血水里爬出来。
艾萨克察觉到她皱起的眉头，耸耸肩，“我知道我身上很臭，是有原因的，I just sliced open a hundred zombies（我刨开了一百具丧尸的尸体），还划开了十几头那些巨大怪物的肚子和脑袋，哇，确实够臭的，但现在条件有限，你必须忍耐一下。”
薇妮娅问：“你为什么要解剖它们？”
艾萨克：“当然是找找丧尸的身体里是否有那种神奇的晶核了，至于那些怪物，如果不对它们的尸体进行处理，它们会再次复生，卷土重来的。”
薇妮娅甚至还看到了他手臂上粘粘的怪物舌头，长长的一条，很是血腥。
她看着艾萨克像是扯掉一个垃圾袋般丢开那截舌头，不禁打了个寒颤。
在游戏里看到这些怪物和真正出现在面前，差别简直太大了，要不是她什么东西都没吃，她会立马在艾萨克面前吐出来。
这些怪物都是从污染重灾区爬出来的，但没有人知道污染区是怎么形成的，但只要是从里面出来的怪物，血条数值都很吓人，攻击力也超强，是不少玩家的噩梦。
艾萨克透过笼子，轻松地开口：“你是z国人吗？我见过的亚洲人很多，但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很漂亮的，你像一个天使。”
薇妮娅：……
艾萨克耸耸肩：“OK，那我们开始吧，裴很忙，建议你最好都老实交代，如果换做是他亲自过来的话，你会精神崩溃的。”
艾萨克打开门进入了车厢。
薇妮娅被绑着双手，胳膊使不上劲，只能坐起来靠在车厢内侧，头顶亮起了一盏白炽灯，灯光晃了晃，对准了她的脸。
艾萨克欣赏着这个柔软的亚洲女人，她美得像一幅油画，就算没什么精神略带憔悴，也依旧很漂亮，让人非常想要怜惜。
艾萨克清了清嗓子，问了她几个简单的问题。
又见她警惕地盯着自己，艾萨克笑道：“不用担心，队长既然说过要温柔地对待美丽的女士，我不会对你使用军队里的那套的，不过前提是，你需要配合我，否则，我也会采取一些手段。”
薇妮娅松了口气，冲他点点头。
“你的身份。”
薇妮娅：“圣罗蒂的扫地修女。”
穿进来前，NPC每天都在勤勤恳恳地扫地擦拭教堂。
艾萨克：“但你的眼神，不像个修女，反倒……充满了对世俗的渴望，你有欲望。”
薇妮娅没好气道：“因为我是个正常人。”
她问：“难道你们这些在末世里摸爬滚打的人，没有么？”
当然。
他们的欲望，会来得更深更为猛烈。
但表面上不会显露分毫，这不符合一个专业杀手的身份。
艾萨克忍不住咳嗽了起来，耳根有些红：“不要说和审讯无关的内容。”
薇妮娅一脸无辜：“艾萨克，好像是你先起的头哦。”
艾萨克瞪她：“薇妮娅修女！不准打探士兵的隐私！”
薇妮娅：“好吧。”
艾萨克又问：“你的目的。”
“目的……”薇妮娅思考了几秒，“裴。”
艾萨克：“你怎么知道队长的名字。”
“刚才你说的啊。”
艾萨克：“OK，你想做什么？”
“我不想做什么，只是仰慕他。”
艾萨克嘴里发出了一声不可思议的疑惑：“Are you kidding me？”（你在逗我吗？）
仰慕裴？一个在末日被无数人记恨诅咒的战争恶鬼？
薇妮娅十分真诚：“我没有逗你，很认真的。”
她双手合十，满眼都是崇拜：“世人都说他是恶鬼，但我觉得他是仁慈的救世主，拥有最悲悯众生的心。”
艾萨克嘴角抽搐。
这位美丽的修女小姐的眼睛，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在这个崩坏的世界，唯有以暴制暴才能维持秩序，尤其是对付那些恐怖的怪物，如果没有强大的火力压制，所有人都会死的。”
艾萨克：“幼稚，但我赞同。”
这个世界早就已经糟糕透了。
如果不够狠，被那些怪物分食的就是他们。
艾萨克维持着他审讯官的身份：“可是对裴的驱魔仪式上，你也在，你甚至还是献祭品。”
“这不重要。”薇妮娅叹气，“这不是我自愿加入的。”
艾萨克：“好吧好吧，提起了你的伤心事。”
艾萨克审问了不少战犯，但没几个是她这样漂亮的，更没有几个刚才敢夺走裴的枪扣动扳机……有过战犯上来就对他们的不满与抨击，伴随着各种污言秽语的谩骂，可是她说仰慕裴的样子，根本不像轻浮地玩笑话。
艾萨克极力平复着激动的心情，再次询问：“萨德里安想要做什么？”
“萨德里安？”
“你的未婚夫，现在装傻可没什么意义。”
“你们为什么会想要知道他要做什么？”
艾萨克笑：“这不是你该问的，修女小姐。”
“好吧。”薇妮娅委屈得挤出泪水：“萨德里安是个负心汉。”
艾萨克将薇妮娅的每个回答都一字不落地转达给了裴。
穿着作战服的男人正在临时指挥室内，身后是铺满的作战地图，与怪物们最近频繁的出生点。
他指节漫不经心地夹着一支钢笔，姿态倒透着几分随意。
面前的纸张上是艾萨克对薇妮娅的审问记录。
他看完后，倏地笑了声。
艾萨克：“裴，你怎么看？”
“你认为呢？”男人反问。
艾萨克：“我认为薇妮娅修女很真诚，萨德里安是个没用的废物，丢下他未婚妻一个人跑了，留下可怜的未婚妻在末世里艰难求生。”
男人面罩下的面容平静，他静静摩挲着腰间的配枪。
磁性的俄语腔调带着几分不易察觉地戏谑。
“Внешне она прекрасна, но внутри очень лжива.”
（她的外表很美丽，但内心非常具有欺骗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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