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天然气连爆三层，三百八十公斤金麒麟砸向药王
陈道玄的视线中，因果轨迹正在迅速收紧。
仁德药业总部大楼建成已有二十八年。
三年前翻修时，施工单位曾提出更换餐厅与实验区共用的老旧燃气管道。
魏永康认为整体改造费用过高，只同意更换暴露在外的部分。
藏在墙体内的管道继续使用。
为了避免频繁误报影响办公，他还让物业关闭了两层楼的燃气报警装置。
此刻，十二楼员工餐厅的管道接口已经开裂。
泄漏的天然气沿着通风井向上下楼层扩散。
有人正在十楼违规使用电焊。
第一场爆炸只剩不到四分钟。
陈道玄立即开口：“让大楼所有人撤离。”
魏永康看着他，忽然笑了。
“怎么，证据说完了，现在又准备预言灾难？”
“十二楼燃气管道泄漏，十楼有人动用电焊。”
“最多四分钟，爆炸就会发生。”
办公室外几名高管脸色骤变。
一名副总裁立刻拿出手机。
“我通知物业！”
魏永康厉声喝止：“谁都不准动！”
众人愣在原地。
“他已经毁了仁德药业的名声。”
魏永康指着屏幕：“你们还要配合他制造恐慌吗？”
陈道玄没有看他，而是对着镜头说道：“大楼内所有人员立即走消防通道撤离。”
“不要乘坐电梯，不要开启任何电器。”
“经过十二楼时捂住口鼻，不要停留。”
直播间里的仁德药业员工立刻将消息发到工作群。
先前那通地下档案室电话，已经让他们不敢再怀疑。
有人闻到了异味。
有人发现十二楼餐厅的燃气灶明明关闭，计量表却仍在快速转动。
刺耳的火警声很快响彻大楼。
这不是物业启动的警报。
一名员工直接砸碎了手动报警按钮。
各层人员开始沿消防通道向外疏散。
魏永康冲到办公室门口。
“回去！”
“所有人回到岗位！”
“谁敢离开，明天不用来上班！”
没人听他的话。
在职位和性命之间，选择并不困难。
几名高管甚至主动分头组织疏散。
魏永康想要关闭火警，却发现办公室的智能控制面板已经失去连接。
直播间里，陈道玄开始倒数。
“还有两分二十秒。”
魏永康脸上的肌肉抽动。
“你以为说准一个时间，就能证明自己是神仙？”
“老夫从未说过自己是神仙。”
陈道玄语气平静：“也不需要向你证明。”
魏永康转身收拾桌上文件。
他把几份合同和两部手机塞进公文包，又打开墙后的保险柜。
里面存放着大量现金、金条与公司内部账本。
一只公文包根本装不下。
他索性将最关键的硬盘取出，塞进西装内侧。
“还有一分四十秒。”
大楼里的人员正在快速向外撤离。
十楼施工人员也发现电焊区附近的气体检测数值异常。
他们立刻关闭设备，却没有消除危险。
焊接时产生的高温火星已经落进墙体缝隙。
火焰沿着泄漏气体向上蔓延。
办公室门外只剩下两名保安。
其中一人焦急喊道：“魏董，快走吧！”
魏永康提起公文包。
他刚走出两步，又回头看向那座纯金麒麟。
三百八十公斤黄金，价值超过两亿元。
他无法将雕像带走，却可以拆下麒麟口中的金珠。
那颗金珠重达十六公斤，是整座风水雕像最昂贵的部件。
魏永康搬来椅子，踩上去拧动固定装置。
保安不敢继续等，转身冲向消防通道。
林晚晚看得难以置信。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惦记黄金？”
陈道玄看着画面。
“贪了一辈子的人，临死也舍不得松手。”
魏永康终于拆下金珠。
沉重的分量让他身体一晃，险些从椅子上摔下来。
他抱着金珠跳到地面，正准备离开办公室。
陈道玄的声音再次传来。
“十秒。”
魏永康停下脚步。
他抱着黄金，死死盯着屏幕。
“我倒要看看，哪来的爆炸！”
“九。”
“八。”
“装神弄鬼！”
“五。”
“四。”
魏永康脸上露出嘲弄的笑容。
“三。”
十楼墙体内部突然闪过火光。
“一。”
轰！
第一声爆炸从大楼中部传出。
整层玻璃同时向外炸裂。
直播设备被冲击波掀翻，画面剧烈旋转。
魏永康脚下失去平衡，抱着金珠撞上办公桌。
还没等他爬起来，第二次爆炸又从十二楼响起。
天花板大块脱落。
墙后的燃气管道被彻底撕裂，火焰沿着通风井冲上十三楼。
办公室里的窗户全部碎裂。
那座固定在墙边的金麒麟剧烈晃动。
红木底座原本安装着八枚膨胀螺栓。
为了不破坏昂贵地板，魏永康当初让工人拆掉了其中六枚。
剩下两枚螺栓无法承受连续冲击。
金属断裂声清晰传入直播间。
魏永康抬起头。
金麒麟正朝他所在的位置倾倒。
他松开怀里的金珠，转身想逃。
第三声爆炸在楼下响起。
地面猛然震动。
三百八十公斤重的金麒麟脱离底座，轰然砸落。
直播画面在这一刻彻底变黑。
千万观众同时失去声音。
林晚晚脸色微白。
几秒以后，远处的新闻直播拍到了仁德药业大楼。
十层至十二层不断冒出火焰，碎玻璃如雨般落下。
已经撤离的员工聚集在安全区域。
消防车辆正从不同方向赶来。
由于陈道玄提前示警，绝大多数人员都在爆炸前离开了危险楼层。
几名撤离较晚的员工受了轻伤，却没有出现大规模伤亡。
消防员控制火势后进入董事长办公室。
魏永康被压在倒塌的金麒麟下方。
那颗被他拆下来的金珠滚落在门边，表面沾满灰尘。
急救人员很快确认，他已经没有生命体征。
消息传出以后，全网一片震动。
有人觉得这是意外。
更多人将它称为天谴。
魏永康用劣质药物赚取巨额财富，又把黄金铸造成镇运麒麟。
最后夺走他性命的，偏偏就是那座象征财富与气运的纯金雕像。
陈道玄没有评价天谴二字。
大楼的安全隐患不是今日才出现。
魏永康亲手签下的每一份节省改造费用的文件，都在把灾难推向自己。
他有足够的时间撤离。
也有足够的机会改过。
可直到最后十秒，他仍认为那颗金珠比性命更加重要。
系统提示在陈道玄眼前浮现。
【成功揭露仁德药业长期制造劣质药品的罪行】
【阻止大楼爆炸造成重大人员伤亡】
【改变一千七百六十二人的既定灾厄】
【获得天机点一千二百点】
陈道玄不动声色地收起面板。
消防部门随后发布初步情况通报。
事故原因是老旧天然气管道破裂，具体责任仍在调查。
药品监管部门也确认，仁德药业地下档案室发现大量未公开原始样品与试验记录。
警方已经成立专案组。
那一百四十七名死亡患者，不再只是被藏在内部表格中的冰冷数字。
他们的名字，将重新进入调查卷宗。
……
第一卦结束以后，直播间在线人数迟迟没有下降。
仁德药业大楼的火势已经得到控制。
现场统计结果不断更新。
除魏永康死亡外，共有十九人受轻伤，其中大部分是撤离时扭伤或被碎片划伤。
若没有提前四分钟的警告，十层至十二层至少会有数百人来不及逃生。
警方在魏永康办公室废墟中找到两个硬盘。
他准备带走的公文包，也被压在办公桌下方。
里面装着清肺灵不良反应赔偿清单，以及向部分鉴定人员转账的记录。
仁德药业旗下相关药品全部暂停销售。
各地药品监管部门开始连夜封存库存，并联系曾报告严重不良反应的患者家属。
周芸已经前往警方接受询问。
离开直播前，她向陈道玄深深鞠了一躬。
她没有说感谢。
对那些等待了十年的家庭而言，调查才刚刚开始。
林晚晚整理完后台信息，看向陈道玄。
“师父，还继续第二卦吗？”
按照原定直播时间，第一卦已经严重超时。
陈道玄点头：“抽吧。”
随机抽取界面再次出现。
无数用户名飞快滚动。
直播间观众仍在讨论魏永康的死。
有人坚持认为纯金麒麟砸落只是巧合。
也有人认为陈道玄若晚提醒一分钟，大楼便会出现难以想象的伤亡。
陈道玄没有参与争论。
他见过太多因果。
所谓报应，往往不是凭空降下一道雷。
一个人做出的每次选择，都可能成为最后压向自己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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