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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 章 洞房花烛夜


“月痕,你也过来了吗?”

花轿的轿帘被大红绸缎层层垂落,隔绝了外面喧闹的喜乐与人声,可花轿之内,却安静得过分。

他抬手,指尖轻轻叩了叩轿壁,声音压得很低,避开周围仆役的耳朵。

“月痕?”

过了片刻,才传来她闷闷的嗓音,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我在,是我”。

黑瞎子心底翻涌着按捺不住的喜悦,方才听见轿内传来月痕那一声应答的时候,他几乎要以为是幻觉,连如何上的马都不知晓。

昨夜无数辗转难眠,心底一遍遍默念盼望能够得偿所愿,此刻花轿就在身侧,那个人确确实实就在轿中。

他暗想,难不成是自己夜夜的心声,被南海王听了去,竟真的遂了他的心愿。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他抬手,悄悄掐了一把自己的小臂,清晰的痛感传来,才稍稍安定几分。

不是梦。

月痕真的来了,坐着嫁给他的花轿,正一步步去往齐府。

他侧过头,目光望向那顶被红绸裹住的花轿,隔着重重帘幕,看不见里面人的神情。

“月痕”。

他压低声音,混在喜乐声里,只有自己听得见:“往后,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一路行至齐府大门。

礼官高声唱喏,轿夫稳稳落轿。

喜娘上前撩开轿帘,捧着红绸牵出轿中的月痕。

大红盖头严严实实遮住她的容颜,一身婚服衬得身形纤细。

跨火盆、过马鞍,一套婚俗礼数按部就班走完。

厅堂之内红烛高燃,满堂宾客齐聚,張起靈,吳邪一众熟人也立于宾客行列。

黑瞎子伸手扶住月痕的手臂,指尖触到她衣袖,能察觉到她身子微微的僵硬。

“一拜天地”。

礼官洪亮的声音响起。

两人一同俯身跪拜。

月痕动作规矩,却没有半分新婚女子该有的娇羞,脊背绷得笔直。

“二拜高堂”。

齐府长辈端坐上位,接受二人叩拜。

“夫妻对拜”。

“记成——送入洞房——”

相对弯腰的一瞬,隔着朦胧的红纱,黑瞎子能看清她的身影。

張起靈和解语臣以及張家三人站在人群末尾,安安静静,一言不发,目光牢牢锁在月痕身上。

黑瞎子接过红绸,牵着绸带另一端的月痕,在一众喜娘侍女簇拥之下,缓缓送入后院的洞房。

房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厅堂的劝酒笑闹。

偌大的洞房之中,处处皆是大红。

满地铺着寓意吉利的花生、桂圆、红枣,黑瞎子拂去床上硌人的东西,扶着月痕坐下,让喜娘和小圆都出去了。

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黑瞎子缓步走到她面前,手里握着那一柄鎏金喜秤。

他望着眼前垂立的人,指尖捏着喜秤,却没有立刻挑开盖头。

“月痕,我很高兴,能拥有这样一场幻境,能完成我们那场没有举办的婚礼”。

“也很高兴,能再次遇到你”。

他的声音放轻,在安静的洞房里缓缓散开。

月痕肩膀微微一颤:“我也很高兴,能够再次回来,看看额娘和阿玛。也能:让他们看着我出嫁,而不是看着我的棺材”。

“相公,掀盖头吧”。

黑瞎子的指尖轻轻颤抖,用喜秤挑起大红盖头,红绸滑落到肩头。

月痕眼前一亮,身着正红喜袍的黑瞎子映入眼帘,他的眼睛不是灰白色,而是亮亮的黑色瞳孔。

眼眸明亮,映着烛光和月痕的身影。

他身上带着皂香,没有一丝酒气。

他很重视这件事,所以滴酒未沾,连装模作样喝几杯都不愿意。

因为他的小福晋爱干净,不喜酒气。

“月痕,今日的你,也比平时好看两倍”。

为何不是千倍百倍,引用前面的解释。

月痕轻笑出声,眉眼如画。

烛火落在脸上,还带着一点哭过之后淡淡的薄红。

黑瞎子眼底掠过一丝悸动,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转身走到桌边,拿过两只合卺酒杯斟上酒,回到床前。

月痕坐在铺好的婚床上,一身大红婚服,安安静静抬眼看他。

黑瞎子递过来一只杯子:“小福晋,请吧”。

两人手臂交缠,按规矩饮下合卺酒。酒不算烈,是桃花酿,

空杯被搁在一旁小几上。

“凤冠戴着累,我帮你摘了”,黑瞎子开口,语气很平,实则紧张地不得了。

月痕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他伸手,把沉甸甸的冠饰取下来放在妆台,替月痕将发钗取下,乌黑长发散下来,垂落在肩头。

床榻微微一沉,黑瞎子在她身侧坐下。

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二人心里都清楚。洞房花烛夜,春宵一刻值千金。

“能不能……”

明明这种事都做过好几次了,可黑瞎子却依旧像“大姑娘坐花轿头一回”那般。

“可以”。

此话刚出,黑瞎子就忍不住吻了上去,指尖轻轻挑开月痕胸前的盘扣,露出里面细软的中衣。

好久没看,黑瞎子都有些意外,原来还有这件衣服。

他想要继续解开,可月痕却抵住了他的胸膛,声音委屈:“你光解我的,你的呢?”

黑瞎子闻言,撑着她的身侧起身,迅速将自己的衣服解下,连那层中衣都不穿了。

而等到再垂眸时,月痕也悄悄解下的那层衣服,露出里面单薄的鸳鸯戏水纹样的小兜衣。

她正要解后面的系带,黑瞎子却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声音沙哑,眸色暗沉:“剩下的,我想自己来”,

……省咯了审核求放过。

月痕将手伸出纱帐外想要逃离,却又被黑瞎子轻轻捞了起来。

“宝宝,你可以的”。

一夜红烛,摇曳到后半夜才慢慢黯淡下去。

隔壁房间,除王胖子外都彻夜难眠。

吳邪的耳朵没其他人那么好,但是一想到月痕今夜嫁为人妇,就觉得莫名其妙的心酸。

他也不懂自己这是怎么了。

为何喜欢一个人都要跟风呢?

肯定是小哥、解语臣和張海客和黑瞎子传染自己了。

張起靈抱着那件婚服,最后几人都沉沉地睡了过去。

而等到再睁眼时,就回到了南海王地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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