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7章 清朝篇尾章 成亲
现实里,他们的婚礼并没有成功举行,月痕便玉减香消了。
他只在当初通灵的时候,能到过月痕,梦到过他们的大婚。
可在掀盖头后,月痕就消失了,转而代之的是浑身湿透的月痕。
虽说这也是幻境或者一场梦,却是那样的真实,仿佛后来的一切才是一场梦境。
他想完完整整地体验一次婚礼,完成自己的遗憾,只是可惜,没能同有记忆的月痕一同体验。
不过知足常乐,他感谢南海王。
黑瞎子回过神来。
月痕身子微微前倾,想要透过窗纸,看清他脸上的神情。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回廊传来脚步声,是巡夜的侍卫,正朝着这边院落走来。
黑瞎子听见脚步声,知道不能久留。
“时间不多,我该走了,你早些休息,等着明天我来迎你回府”。
“等等”。
月痕连忙出声。
她伸手,从窗缝之间递出去一小方绣帕,帕面上绣着一枝素色海棠。
“明天便是大喜之日,今夜本该避讳。这个你拿着”。
她声音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算是……提前给你的”。
黑瞎子伸手接住绣帕,指尖触碰到她的指尖,转瞬便错开。
他拿着那方带着淡淡香气的帕子,心里像是被粉红泡泡填满了。
“我收下了”。
很快,黑瞎子便消失在了眼前。
**
大婚当日。
月痕很快便被福晋和小圆叫醒。
黑瞎子知道月痕喜欢漂亮,梳妆娘子是他特意寻来的。
京中手艺最顶尖的娘子,尤擅新娘妆扮,据说宫里的很多格格出嫁妆都是她的手笔。
“好乖乖,快点起来了,姑爷都出府了,你还没收拾呢”。
福晋眼含泪水,柔声将月痕唤醒。
月痕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额娘那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她迅速扑进额娘的怀里,声音哽咽:“额娘……”
还以为再也见不到额娘了。
而这么多天的记忆也缓缓涌进她的脑海里。
“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福晋神色怔怔,连忙伸手抚上她的额头,语气满是担忧:“莫不是紧张过了头?”
月痕摇摇头:“没有,就是想额娘了”。
福晋将她搂进怀里:“若是不想嫁就不嫁了,永远的留在额娘和阿玛身边”。
小圆可没忘记冲喜的事情,她端着梳洗的铜盆快步走进来,连忙上前:“县主,快起身梳妆,迎亲队伍很快就要到府门了,万万不能误了吉时”。
梳妆娘子也已经候在一旁,手里捧着琳琅满目的头面首饰,珠光流转,映得满室通红。
最后,月痕净手净脸,在梳妆娘子的帮助下进行绞面,敷上香膏细细上妆,由福晋为她梳头。
按理说该由全福姑姑来,可月痕就想要额娘来。
福晋接过那把打磨得温润的桃木梳,她站在月痕身后,铜镜映出母女二人的身影。
福晋握着木梳,顺着乌黑的发丝缓缓梳下,嘴里低声念着婚嫁梳头的祝词。
声音轻轻的,带着压不住的哽咽。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
月痕坐在镜前,静静望着铜镜里的自己,耳边听着额娘句句美好的祝愿,慢慢也红了眼眶。
“三梳子孙满堂,四梳福寿绵长”。
福晋一遍一遍,细细将她的长发梳理顺滑,眼眶泛红,泪珠几欲坠落,又强忍着不肯掉下来。
“我的好孩子”。
她低声呢喃:“无论何时,你都是额娘的乖乖,在齐家若是受了委屈就回来,千万别不知道开口,额娘和你阿玛定替你讨回公道”。
月痕望着镜中福晋的眉眼,她清楚知道眼前这份温情是幻境编织出来的。
她鼻尖发酸,却没有落泪,只是轻轻垂下眼睫。
“额娘”。
她轻声开口:“若是有一日,我不在了,你和阿玛要好好保重”。
“胡说什么大喜的日子,不许讲这种不吉利的话”。
福晋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连忙把话岔开,继续认真替她梳理长发,绾起新娘的发髻。
镜中人明眸善睐,顾盼生辉。
“吾儿当真是漂亮”。
福晋话音落,身边的小圆和梳妆娘子连忙附和,不带一起虚情假意,实在是刚才看呆了。
“小姐,您真的太美了,姑爷若是看到,指不定还被迷成什么样子呢”。
“特别漂亮,县主真是我画过最漂亮的一个新娘子”。
月痕身子弱,平时妆容也较为素雅,如今这新娘妆一上,当真是娇艳欲滴,美的不可方物。
接着穿婚服。
最后,三人一齐将沉甸甸的凤冠戴在月痕梳好的发髻上。
戴上凤冠,福晋亲手为她盖上龙凤呈祥红盖头。
吉时已到,县主出嫁。
王府外,黑瞎子身着正红色吉服,胸前戴着正红色的绸缎花,神采奕奕身姿挺拔,翻身下马进府迎亲。
虽说他因月痕的事同兄弟几人心生芥蒂,却依旧让他们做了自己的伴郎接亲团队。
同样是正红色的吉服上身,穿在解语臣、吳邪和張家三人身上也别有一番风味,甚至旗鼓相当。
若非没穿的太过正式,否则真还分不清谁是今天的新郎官。
王胖子也贼拉喜庆,从昨天夜里到今天就笑得合不拢嘴,仿佛是他娶妻似的高兴。
但是了解他的都知道,他是真真实实地为黑瞎子感到高兴。
月痕没有兄弟姐妹,如今的规矩也没有太过正式,所以便由她的阿玛背她出府。
月痕伏在父亲宽厚的背上,鼻尖萦绕着熟悉的衣料气息。
隔着红盖头,视线一片艳红,眼眶微微发热,却忍着没有落泪。
“我的明珠,好好的”。
阿玛的声音沙哑,一步一步,稳稳朝外走去。
闻言,月痕再也忍不住,眼泪吧嗒吧嗒地落下来。
她想念阿玛,想念额娘,她还有好多话想要说给他们听。
若是再提前几天醒来就好了。
月郡王将月痕交付给黑瞎子,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握着月痕的手。
黑瞎子将月痕搂在怀里,在即将把她放在花轿上的那刻,感受到了月痕温热的眼泪落在手背上。
“黑瞎子,我想我额娘和阿玛,我好不容易才见到他们的”。
“别怕,有……”
他猛地发觉,月痕叫的似乎是“黑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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