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 章 遇到汪翎和汪灿
“怎么了？你们两个认识？”
張海侠神色沉静，微微坐直，安静看着眼前的一幕，没有出声打断。
月痕的脸色苍白，唇瓣轻抿，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从未设想过，会以这样的场面和張海客重逢。
更没有想到，張海侠和張海楼会同張海客相识。
張是大姓，海又是因为他们住在海边，便没有多做怀疑。
她早该想到的，姓張的海字辈，他们定然相识。
屏幕里的張海客极力稳住声音，可依旧掩不住那份动容。
“好多话，电话里说不清”。
他的目光依旧舍不得从她身上移开，“我立刻动身回庄园，等我回去，我们好好说说话，月痕，你担心的那些事情我们都可以解释，别再逃跑了，乖乖地等我回来”。
说完，他又深深看了月痕一眼，才主动结束通话，立刻出发动身机场准备返回。
手机屏幕骤然暗下。
張海楼收回搭在月痕肩上的手臂，满脸写着疑惑。
張海侠沉默地坐在原处，视线落在月痕略显恍惚的侧脸上，餐桌上烛光摇曳，却再无方才的热闹。
張海楼放下手机，眉头微微皱起，转头看向身旁的月痕，压着心里的诧异开口。
“月痕，到底是怎么回事？”
月痕嘴唇張了張，视线慌乱地闪躲着两人的目光，喉咙发紧，万千心绪堵在胸口，根本不知道该从何解释。
这些事情很复杂，没有一句简单的话能概括清楚，而且有些事情，她又怎么会告诉張家人呢。
一旁的張海侠坐直身体，轻声发问，戳破所有的迷雾：“月痕，海客说的那位出事离世的姑娘，是你吗？”
月痕嘴唇微微颤动，好半晌才轻轻点头，声音很轻。
“是我”。
所有的一切都能解释通了，月痕乘坐那艘出事的游轮坠海，幸运活了下来。可張海客却认为她随着出事的游轮沉入海底，搜查无果后便前往墨脱为她祈福。
“这里面的事情很复杂，等張海客回来再向你们解释吧”。
月痕挤出一抹微笑：“我先去趟洗手间”。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張海楼忽然接到了張海客的消息：“拜托一定要看着点月痕，我害怕她又想逃跑”。
張海楼将手机扔给張海侠，站起身拦住月痕：“宝宝，我跟着你一起去”。
月痕神色未变，点点头，叮嘱張海侠：“海侠你在这里等着我们，一会儿就回来”。
張海侠同張海楼对视一眼，而后温柔地朝着月痕点头：“好的，你去吧”。
在门口同張海楼分离，月痕走进去。
洗手间安安静静，四下无人，可月痕心底的慌乱半点没有平复。
方才视频通话里張海客那双眼睛反复在脑海浮现，一想到很快就要见面，月痕便觉得心累。
她下意识走到窗边，指尖抚上窗沿，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念头。
她估量，如果从这扇窗跳出去，有没有脱身逃走的机会。
她抬手，缓缓拉开玻璃窗，微微探出头，正要往下目测楼层高度，目光一扫，却骤然僵在原地。
夜色之下，街对面街角，立着两道再熟悉不过的人影。
是汪翎和汪灿。
隔着一段不算近的距离，双方视线毫无预兆撞在一起。
月痕心脏收紧，几乎是本能地抬手迅速把窗户闭合，只留下一道狭窄的缝隙。
她屏住呼吸，身体贴在墙壁一侧，眼睛透过缝隙想要观察那两人的动静，却怎么都找不到了。
二人本是打算来这里买些东西烧给月痕，却没想到视线漫无目的扫过旁边这栋酒楼的楼层，一道身影在窗口短暂一闪而过。
仅仅只是几秒的露出，汪翎瞳孔骤然一缩。
“等等！”
他抬手一把拽住身旁的汪灿：“二楼那扇窗，刚刚那个人，是不是月痕？”
汪灿下意识抬眼望过去，可窗口已经快要关上，只捕捉到转瞬即逝的轮廓。
“你在说什么？”汪灿皱起眉头。
“是月痕！”
汪翎的语气沉了下来，方才那一眼，绝不会认错，“她刚刚就在那扇窗户后面，她看见我们所以才会把窗户关上”。
汪灿神色冷静：“她已经死了，汪翎，你应该是看错了，或者思念过重而产生的幻觉”。
汪翎盯着那扇紧闭的窗户，指尖攥紧：“万一月痕获救也很有可能，我们不能放过机会，万一真的是她呢”。
他说着便迅速朝着酒店跑去，汪灿连忙跟过去。
虽然他不太相信。
但是…万一是真的呢？
——
月痕紧张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捧起冷水扑在脸颊上。
冰凉的触感稍稍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可指尖依旧止不住地发颤。
窗外街角，汪翎与汪灿的身影还停留在视线的边缘，两个人低声争执过后，快步朝着酒楼正门赶来。
月痕心口沉甸甸的，正心神不宁的时候，外面的走廊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是張海楼。
他记着方才视频里張海客那番叮嘱，又见月痕许久迟迟没有出来，心底实在放心不下，便起身寻了过来，張海侠坐着轮椅跟在他身侧。
“月痕？你在里面吗？”
張海楼站在洗手间门外。
听见他的声音，月痕连忙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
她脸色依旧泛白，眼底藏着掩不住的不安。
張海楼一眼便看出她状态很差，没有多追问方才发生的事，只低声开口：“天色渐晚，咱们回去吧，省着夜晚行驶不安全”。
月痕没有反驳。
三人不再耽搁，顺着酒楼内部专供包厢客人使用的侧廊通道，避开大堂人流，径直走向后院专属的停船区域。
就在他们刚刚离开酒楼的一刻，汪翎和汪灿才办妥手续，穿过前厅踏入酒楼大堂。
两方人仅仅隔着一道回廊拐角，擦肩而过，中间立着立柱与盆栽，视线完全被遮挡，谁也没有看见谁。
汪翎目光急切，径直朝着方才看见人影的二楼洗手间方向赶过去。
可这间酒楼的包厢属于高度私密定制，包厢对应的那片区域的监控，本身就做过权限限制，外人根本没有办法调取查阅。
汪灿找到酒楼管理人员想要调阅录像，得到的答复只有拒绝。
“这片私人包厢区域，按照客人要求，关闭了监控记录，没有留存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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