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6章 張海客遇到月痕
席间的气氛稍稍缓和下来，月痕喝完一口果汁，转头看向身侧的張海楼。
“对了，我也有东西要送给你”。
话音刚落，她像是变戏法一般，从衣服兜里摸出一块玉佩。
玉佩串着崭新编好的蓝绿色细绳，水头温润，正是先前从那枚长命锁上拆下来的配饰。
也是价值连城、意义非凡。
張海楼微微一怔，放下手中的酒杯，目光落在那块玉佩上。
張海楼好歹算是她名义上的男朋友，虽还算不上未婚夫，她心里不愿厚此薄彼。
方才把长命锁送给張海侠，若是独独漏掉張海楼，未免显得偏颇，便将原本串在长命锁上的玉佩拆出，重新编绳拿来送他。
“长命锁送给海侠了，这块玉佩原本就是和那锁配在一起的，我拆了下来，重新编了绳子”。
她把玉佩递过去，神色坦荡：“给你的礼物，不偏不倚。希望你平安顺遂、此生无虞”。
張海侠的指尖隔着衣料贴着心口那枚长命锁，安静看着这一幕，垂在膝头的手微微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释然和笑意。
好像明白为何他们兄弟二人都会动心了，这样的月痕，又有谁能不为之动容。
張海楼伸手接下那块玉佩，指尖摩挲过玉佩细腻的表面。
方才心底那一点若有若无的落差，瞬间消散大半，迅速被幸福和惊喜填满，甚至都快要溢出来了。
这是她贴身戴了许多年、极看重的随身物件。
他低低笑出声，带着几分戏谑，又藏着一点真切的欢喜：“哟，还专门想着我，没把我落下”。
“怎么可能会落下你”。
他掂了掂手里的玉佩，抬眼望向月痕。嘴上是玩笑，手上的动作却很郑重，直接戴到颈间，玉佩隔着衬衫，妥帖贴在胸口。
“这么贵重的随身物件，就这么给我了？”
張海楼的嬉皮收敛几分，语气多了一丝认真：“这份心意，我定然好好收着”。
月痕被他说得脸颊微微一热，白了他一眼：“你好好戴着，别总贫嘴”。
一旁的張海侠看着眼前二人，唇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就在这时，張海楼的手机传来振动的声音。
他拿起手机，接通了張海客打来的微信电话，熟练地用着粤语同他交谈。
“喂？”
“張海客，祈福完事没有？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張家的事情你不能老是推给我啊，我也需要自己的私人空间好不好，就因为你推给我的那些破事，我连谈情说爱的时间都没了”。
听筒那头传来張海客淡淡的嗓音，同样是粤语，隔着听筒稍稍有些失真：“祈福已经结束，今天下午就动身回去，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等我回去就给你放假”。
他罕见地没有回怼張海楼。
若是平时早就开始反驳：張家是我一个人的張家吗？你張海楼是不是打算自立门户了，那敢情好啊赶紧把你主楼的房间腾出来，给我爬到海对岸去。
張海楼靠在椅背上，带着几分打趣的腔调：“你不会真失恋了吧？平时可没见你这么温顺啊，好端端怎么跑去出家祈福？你不说我还以为吳邪死了呢”。
电话那头安静片刻，張海客没有遮掩，语气听得出几分低沉落寞。
“之前对一个姑娘动过心思，只是后来她出事，人不在了”。
張海楼脸上的笑意瞬间顿住，玩笑的心思一扫而空，坐直身体，低声开口宽慰了他几句。
短暂安抚过后，他才把话锋一转，说起这边的喜事。
“说个好消息给你，虾仔腿恢复不少，现在已经可以靠着支架站起来行走。我们这会儿正在外面吃饭，专门庆祝这件事”。
说着，他直接点开视频通话的摄像头，把手机转向張海侠。
“来，跟海客打个招呼”。
張海侠坐在轮椅上，微微抬眼，看向镜头，从容地朝屏幕那头的張海客轻轻颔首。
“海客”。
简单打过招呼，張海楼又翻转手机切到前置镜头，手臂自然揽住月痕的肩膀，将两人一同框进画面。他眉眼带着一点笑意，对着屏幕介绍。
“给你见见，这是我女朋友，等你回来，正式介绍你们认识”。
月痕本来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听见这个熟悉的名字，心里还没立刻反应过来，只觉得耳熟。
她下意识抬眸，视线直直撞进手机屏幕。
屏幕里那張脸清晰地映在眼前。
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月痕浑身微微一僵，呼吸几不可察地漏掉半拍。
是他。
張海客。
餐厅周遭的人声、餐具碰撞的声响仿佛瞬间消失似的，耳边張海楼还在对着手机随口闲聊，可月痕什么都听不太真切，目光死死钉在屏幕中的那張熟悉的面孔上。
屏幕那头的張海客原本眉眼倦怠，还浸在追忆的低落之中，心不在焉听着張海楼闲聊，除了由衷表示的几句祝贺。
当月痕的脸庞清清楚楚落进镜头的瞬间，他整个人猛地顿住。
身体不自觉向前凑近，目光牢牢锁在画面里，瞳孔微微放大，呼吸都骤然停了半拍。
他以为早已永别的人，竟然活生生出现在眼前。
巨错愕过后便是猝不及防、失而复得的恍惚，还有藏不住的酸涩和欣喜。
張海楼还毫无察觉，手臂依旧轻轻搭在月痕肩头，脸上还带着说笑的神态：“怎么样，我女朋友是不是特别萌，特别可爱”。
月痕浑身微微一僵，心头乱作一团。
張海客望着镜头对面的人，喉结缓慢滚动，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生怕眼前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幻觉。
“……是你”。
他低声唤出她，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眼尾瞬间泛红。
“我一直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没有苛责，没有逼问，只有劫后余生一般的怅然与欣喜。
他目光紧紧落在她的眉眼之上，像是在确认自己是否认错了人，又是否是太过思念她而产生的幻觉。
一旁的張海楼察觉到听筒那头气氛不对，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下去，一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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