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书斋 > 卿临天下:妖孽王妃不好惹 > 047 这大半年跟你睡习惯了

047 这大半年跟你睡习惯了


  “月华,我是该怜香惜玉一点好呢还是给你个教训,将你征服好呢?”萧衍灏依旧笑道。

  “你还是少说点话为好!”她哼道。

  萧衍灏冷哼一声,驾马朝她驶来,她抬手,挡住他刺来的长枪。

  “月华,孤想让你留你在孤身边的想法从来没消失过,即便是现在。”他迎击着她挥来的剑,温声道。

  “那你就想着吧。”她冷哼一声。

  萧衍灏皱眉,收了心底的怒意,继续笑道:“萧衍朔他有墨黛真,现在还娶了乐瑾茹,他从来没有喜欢过你,即便这样你也要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此事就不劳烦你费心了!”

  他冷哼一笑:“即便他对你也有感情,他还有墨黛真,还有乐瑾茹,你不会吃醋,不会难过吗?”

  皇甫黎夏嘲讽一笑:“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他至少不会让我成为馥雅!”

  萧衍灏收了笑意,满脸怒气:“你便如此笃定?”

  耳边疾风呼呼作响,二人并马同行,萧衍灏抬脚站到马上,看着她一笑。

  皇甫黎夏算准他这是要坐到她的马上,在他身起的那一刻,她翻身下马,落到地面上,刀背打在马腹上,马一惊,前蹄扬起,萧衍灏即刻落下,双脚落地,身子不稳,略显狼狈。

  萧衍翎和宁静同时惊呼一声,生怕马蹄落在她身上。

  萧衍朔目光紧紧盯着她,心底因她大胆的行为升上一股怒意。

  “真是找死!”萧衍灏目露凶光,厉声道。

  “最起码也得你死后我才会死。”她哼哧一声,笑道,一脸不屑。

  “你当真要与朕为敌?”萧衍灏手中长枪紧握,周身戾气浓厚,目光狠厉。

  “不早就是了吗?”她轻瞥一眼,不再废话,接着出剑。

  萧衍灏一个翻身,上了马,睥睨着她,“皇甫黎夏,你会后悔!”

  说罢不再多语,骑马进了城。

  大夏士兵高声欢呼。

  “胆大妄为!”萧衍朔看向她,冷声道。

  她皱眉,赢了他还不高兴了。

  “间不容发。”她哼道,“你以为我想?难道你要我落他怀里?”

  萧衍朔一怔,看着她不语,似是有些烦闷,压低声音,冷冷道:“一开始不上场不就好了!”

  “好。”她一笑,“下次我躲得远远地,看你把他打趴下!”

  为了博这位爷一笑,她也正是煞费苦心啊!

  果见他脸上怒意收了不少,虽然还是那副冷毅的模样,但整个人给人感觉温和了几分。

  萧衍灏进了城,脚步匆匆,对吴勉洲道:“通知最后一批士兵撤退!”

  “是!”吴连恒说完疾步离开。

  淮安城上,人影几只,皇甫黎夏紧皱眉头:“萧衍灏不会……逃了吧?”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萧衍朔道。

  萧衍翎急声道:“那哥哥你还不下令攻城!”

  “但愿西北不要落得和南境一个下场!”景涣皱眉,沉声道。

  然而,西北金城郡一角,吴连恒和公治筑良率兵以疾风奔雷之势杀开了一道血口,攻入了金城郡,萧衍文早先一步入驻天水郡,同五万将士誓死御敌。

  与此同时,西部,蔺鼎垣和庆安侯淳于滕对甄广严的戍西大军发起猛烈攻势。

  宁静数月的大夏西部再次陷入战火狼烟之中。

  本就料到了这难以改变的一舍一得之境,但真当身临其境,他们还是觉得踌躇难眠。

  本该是举兵西行救援的时刻,元文帝却召萧衍朔回宫,要求同行的还有萧衍翎,皇甫黎夏。

  本该是齐心抗敌的局面,结果现在召了亲王回宫,让那些在战场上浴血厮杀的战士作何感想?

  又是一个冬季,她来大夏两年多了,今年一半的时间几乎都在战场上度过。也不知元文帝是好心还是别有算计,竟在这个时候叫他们回来!

  她仍记得回京的第二天,元文帝大摆宴席,恭贺睿王攻下南境,朝臣齐贺,甚是隆重。

  当看到晋阳脸上已不怎么明显的疤痕的时候,皇甫黎夏心便安了下来。那日宴上,最出风头的,出了睿王府一众,还有一绝美女子。她坐在元文帝身侧,年纪与长安相仿,不过二十,但安静内敛,元文帝另一边坐的是晋阳。

  该女子是元文帝新纳的妃子,武氏,选秀一入宫,便成了妃子,多少女子羡慕不得。

  皇甫黎夏心道,咱们英俊的皇上魅力大,潇洒爱自由,江山美人齐得,也是众人羡慕不得的。

  听说二人相遇是在某天夜里,武氏在后花园弹琵琶的时候被正在散步的元文帝发现,当晚**,一夜巫山**,第二天便被破格封了妃子。

  听了元文帝的旨意,武氏起身,结果丫鬟递过来的琵琶,一曲摄人心魄。

  妖,却不媚俗;美,但不浓艳。

  款款柔情,恰到好处。

  “皇上好福气。”她心里这样想着,竟也说了出来,说完才发觉自己言行不妥,好在她声音极小,没人听到,便当作什么也没发生,坐直了身子。

  “越来越没正行了。”萧衍朔请轻哼道。

  嗯,可能这位耳力极好的爷听到了。

  墨黛真听见他的声音瞧了过来,墨黛真身边的乐瑾茹同样看过来。

  她脸色稍有不自然,喝了口茶,当作什么也没发生,目视前方。

  元文帝笑道:“朕记得夏妃的琵琶也弹得甚好,不如和武妃一起合奏一曲?”

  皇甫黎夏凝眉,她有弹过琵琶吗?嗯?她怎么不记得?她失忆了还是元文帝得了妄想症?

  萧衍朔眸光一暗看向她,“如果不会……”

  未等他说完,她缓缓起身,面不红心不跳:“是月华的荣幸。”

  在她抬脚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足踝被某人抓的紧紧的。

  她站得稳稳的,用另一只脚踢踢他,他抬头看向她,在她脚踝狠狠一捏。

  她看到他唇瓣轻启,亏得本王替你担忧来着。

  她不露声色,一脸淡定,脸上带着浅浅笑意:多余!

  只觉得脚踝处越发得痛。

  她深吸一口气,狠狠瞪他一眼,他腰背挺直,座得端端正正。

  “小人!”

  她哼道。

  他恍若妄闻。

  “夏妃。”武氏身体微侧向她行了礼,声音清澈透亮,动听悦耳。

  “武妃娘娘。”她回礼。

  “夏妃可有想弹的曲子?”这番问话,看似平淡,却是不露声色地显露着她的实力。

  你随便弹,我都能合!

  女人与女人之间,第一眼的敌意来自于哪里?大概便是美貌吧!

  皇甫黎夏暗叹,可她是一个很欣赏美貌女子的女人啊!她方才还在细品这位妃子俏丽的五官来着。

  “月华会弹的曲子不多,一时也说不上个名字来,依娘娘之见呢?”她笑回。

  武妃一愣,笑而不语,坐到椅子上,弹了起来。

  《时机》,是首入门曲。曲谱其实也还算简单,就是长了些,但是首风格雄伟,壮丽辉煌的曲子,由廖容老先生所做,堪比《十面埋伏》。

  大有一较高下之意。

  她不傻,元文帝这边来者不善,她怎能再让元文帝对她生了恼意。因此她并未用全力,反倒大有处处配合,而无相较之意。

  一曲毕,武妃看着她,笑道:“娘娘慧意。”

  她也知,夏妃并未用全力,这女子倒真是聪慧。

  “娘娘技高一筹。”

  “两个人都弹得甚妙,客气推让个什么!”元文帝笑道。

  一场宴会,偶有硝烟,却是对她。

  姚太后叫了乐瑾茹上前,让她也弹一曲。

  乐瑾茹擅箜篌,据说她常用的那把箜篌是姚太后亲自命人为她打造的,二十三弦竖箜篌,梧桐木制。

  乐瑾茹道:“可是今日,茹儿长弹的箜篌并未带来。”

  唇点朱红,高髻梳,肩披红帛,裙角垂,窈窕淑女,妙音相随。

  乐瑾茹是那种一眼便能让人惊艳的女子,她有着墨黛真身上的温婉,但也有着她自己的机灵与高傲。

  姚太后道:“你的箜篌哀家听多了,你少吹埙,今日便吹埙吧。”

  “便用埙吧,茹儿用埙,朔儿用篪。”元文帝笑道。

  皇甫黎夏瞥眼看了萧衍朔一眼,来金陵这么久了,她从未见过他拿过什么乐器,没想到他会吹篪。

  瞧见她的目光,他看过去,一副“怎么,你很意外”的表情。

  她恭维一笑,“您请,您请。”

  淑女陪君子,的确是美好的画面。

  伯埙仲篪,皇甫黎夏忍不出一笑,怎么她所知道的和眼前这景相差甚远?

  只是那一曲,唯美婉转,众人直道“天赐良缘”。

  天赐良缘。皇甫黎夏发现自己除了笑,竟没有什么可以做的了。他们的确是天赐良缘。

  一场宴席,到了深夜,热烈的氛围才渐渐淡去,各自回了府。

  萧衍朔在墨黛真那里过夜。只是半夜,她突然觉得被子一凉,一股寒意闯了进来。

  她极其不情愿的睁了眼,浓眉男子躺了下来。

  她深叹一口气,他不悦道:“怎么?你不乐意?”

  “大冷天的,带来一股冷风就算了,我把你从美梦中吵醒,你试试你乐不乐意?”

  他无所谓道,“你可以找个机会试试。”

  她瞥了一眼,转身睡去,拉拉被子,却发现另一边被他紧紧拽着。

  “不是有两床被子吗?”她郁闷道。

  “两床被子盖起来更暖和些。”他语气,很是天真!

  “你偌大的睿王府,找不出多余的一床被子?”

  “你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吗?”

  她挑眉,“丑时了吧!”

  “你让本王现在折腾他们,让他们去拿一床被子来?传出去不说我睿王苛待佣人?”他冷哼道。

  “你不会自己去拿!”

  “不会!”

  她无言以对。

  “你就不怕人家说你苛待妃子?”她小声道。

  他揪揪她落在他枕头上的长发,拉到一旁:“你不说,谁会知道?”

  “要真传出去了,本王也就知道是谁那么长舌了!”

  她再次无言,皱着眉头看向他:“府里房间那么多,就没有你的容身之所?但不论你自己的卧房,现在在王府,还有王妃,乐侧妃,还有很多很多客房!”

  “这大半年跟你睡习惯了,身边躺着本王别人不适应,睡不着!”他淡定道。

  “……你就不能让我一个人自由自在的睡一觉?非要跟我抢地方?”她哼哧一声,及其不悦。

  “你好好睡你的,我哪里抢你地盘了?你睡觉又不是满地滚!”他也不乐意。

  “睡不睡了?想跟爷吵一晚上还是怎么的?”

  “被你一吵,我那还有心思睡觉!”她大声道。

  “那你别睡,爷睡了!”

  室内安静许久,她突然道:

  “爷……”

  “说!”

  “皇上为什么会召你回来?难道是怕你在战场上受了伤?”

  其实她这两天一直在想这件事。

  “等你睡着了,爷再告诉你。”

  “……”她冷哼两声,“睡!”

  看着她睡去的背影,萧衍朔闭上了眼,其实他也想过皇上为什么会在这么紧迫的情况下召他回来。虽说有他在并不意味着能打胜仗,但战事吃紧,亲王被调到后方,难免会让士兵心里产生不平。

  今天是回金陵的第五天,一大早文泉便来了睿王府,皇上圣旨,请王爷进宫一趟。

  未及,平英也过来了,太后有旨,请夏妃娘娘进宫一叙。

  她想,回宫果真没那么简单。

  皇上召萧衍朔回宫,意在她。

  “朔儿,这几年,父皇很少为你做些什么,父皇对不起你。”紫宸殿里,元文帝一脸歉疚,看着萧衍朔道。

  “皇上言重了。”

  “父皇知道,你和真儿情深义重,娶北夏公主实属无奈,你最敬重先皇,先皇圣旨你不得不从,只得娶了月华公主。在肤施的时候,父皇便看出来月华公主对你并没有情分……”

  萧衍朔眉眼淡然,安静听着,只是元文帝那句“父皇便看出来月华公主对你并没有情分”让他晃了神,他垂眉,安静听着。

  “既然你对月华公主本就没有情分,照顾她是因先皇遗旨,而她对你又无情意,那么你二人……”元文帝还未说完,门外文泉急急忙忙跑了进来。

  “禀皇上,景涣将军急件!”

  元文帝结果,看完手一震,递给萧衍朔:“边境战事吃紧,有因着你和夏妃离开的事士兵哀声哉道,景涣希望你们能回去,至少能稳定军心。”

  “夏妃。”姚太后神色皆厉,面色凝重,透着威严,“你可知哀家找你来所为何事?”

  她恭敬道:“月华不知。”

  “夏妃……”姚太后叹息一声,脸上厉色不见分毫,“早在肤施哀家便看出你对朔儿用情不深,后来茹儿从南境回来,来请安的时候身上刀口裂开,哀家问及她受伤之事,听她所述,更是让哀家寒了心,也明白你对朔儿是毫无情意。

  你既会武,为何不替朔儿挡了那一剑?于你而言,不过举手之劳;于朔儿,于茹儿,却是差点要了他们的命!此乃你违背妇德第一罪,夏妃,你所犯的第二条罪,是你深藏一身高超武艺。

  夏妃,你可知后宫女子不得习武?哀家不知你父王母后是否知道你会武之事,还是他们明知故犯,竟教你习武!但在这大夏皇宫,哀家绝不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姚太后说着走向书案,拿起桌上的休书:“此乃哀家替朔儿所写休书一封,你若想继续留在睿王府,便自废一身武功,你若不愿,便拿着休书,离开吧。你亲历战争,明白战争有多残酷,哀家知道,你深明大义,不会无端挑起两国战争,让两国百姓身陷水火之中。”

  皇甫黎夏冷哼一笑,瞧瞧姚太后这心急的,竟不允许她说一句话。

  深明大义?还真可笑!她何时那么伟大了?

  “太后,文泉公公求见。”平英进来道。

  “让他进来。”

  “参加太后,夏妃娘娘。”文泉行了礼,继续道,“夏妃娘娘,皇上请您过去一趟。”

  “去吧跟朔儿好好说说。”姚太后以为是元文帝说通了萧衍朔,紧皱的眉头缓了下来,脸上轻松一片。

  皇甫黎夏未回,行了礼跟着离开。

  “只字未说,看来这夏妃娘娘早有离意!”平英狠狠道。

  “哼,皇上皇后及哀家平日里都待她不薄,朔儿更是尽心,真是枉费了我们的一番心意!两年时间,养了个白眼狼!”

  沉默与辩解,皆能引起他们的不满。

  这一路走的有些沉重,真正有了离开的机会,她心情竟有些沉重。

  紫宸殿,空气中皆是严肃威严的气息。元文帝高高坐在龙椅上,萧衍朔站在一旁。

  她进来,先是瞧了萧衍朔一眼,很快瞥开目光,行了礼。

  “西边战事吃紧,景涣急件,希望你们二人能过去相助。”元文帝说话的时候眼神有些闪躲,没有去看皇甫黎夏。

  皇甫黎夏皱眉,难怪他会将自己宣来,原来是因为自己又被需要了。

  “臣领命。”

  她在一种郁闷,气氛的情绪中跟着萧衍朔出了宫。

  “太后召你入宫了?”马车上,萧衍朔眉目清冷,透着寒气。

  “你怎么知道?”问完觉得这个问题实在没什么智商可言,道,“当我没说这句话。”

  她能那么快过去紫宸殿,可不就意味着她在宫里吗,加之今天所说之事,母子二人,一唱一随。

  “不知皇上跟爷说什么了?”她故意问道。

  萧衍朔皱了眉,看向她:“本王也好奇太后跟你说什么了!”

  她一笑:“太后好心,给我一件宝贝物件。”

  她说得俏皮,他也来了性子:“哦,什么宝贝物件?”

  “就是月华第一次跟王爷所求之物啊,让王爷万事安稳后写给月华的东西。”

  他脸上笑意渐渐散去,寒光凝上。

  她宝贝的拍拍胸口:“这可是太后亲笔所写,我得好好保存着。”

  她脸上笑意甚浓,心里却像是押着一块大石头,她需要以这样的方式去疏散心上那浓烈的不舒服。

  他瞥向她的胸口,思虑良久:“你自己撕还是本王撕?”

  她一怔,下意识的捂住胸口。

  他起身,坐到她身旁,大手朝她胸口盖去。

  “萧衍朔,你跟谁耍流氓!”徒清驾车的人听到自家娘娘这样的一句话,差点从马车上摔下来。

  “手拿开!”她有些羞愤,死命挣扎着,奈何胸口的大手并未有离开之意。

  她分明感觉到了他已将那休书捏在手里了,可他居然还不放手!

  “萧衍朔,把你的臭手给我拿开!你跟我耍流氓是吧!”她说完狠狠咬上他的手腕。

  他猛吸一口气,大掌微微离开了她的身体,却是包在她衣服里面。

  “好了,松手!”

  她脸色红润,愤愤道:“你把手放开!”

  “本王不是已经放开了吗!”他哼道。

  “把手从我衣服里面拿出来!”

  轿外,徒宁身体一倾,眼疾手快拉住要倒下去的徒清。

  他颔首一笑,拿出手。

  看着煞白一片,泛着血丝的手腕,他哼道:“母老虎!”

  “那也比你好,禽兽不如!”

  她说着余光瞥见他手里的休书碎落一地,他似乎用了不少内力,碎片比指甲片还小。

  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有可用之处就供着,没有利用价值了就说我无情无义。”她心里实在有些憋屈,嘲讽着,看向他继续道,“萧衍朔,说起情义,我对你还算不差吧!”

  “情义?何以见得?”

  她面色越发的冷,“果真一家人!”

  “本王不会像他们一样。”他面色凝重,透着严肃坚毅。

  她一愣,收回目光,沉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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