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27章 靠卖儿卖女生活的继父27
大人的重礼给完,轮到孩子们就简单多了。
欧元元从包里掏出几个小盒子,朝院子里喊了一声:“尧尧,你跟哥哥弟弟妹妹们进来一下。”
年冠尧领着几个小的进了屋。
周越走在最前面,小虎跟在后面蹦蹦跳跳,年晓彤牵着二姐夫家那个小的,小屁孩摇摇晃晃地迈着步子,走得还挺认真。
欧元元把盒子一一打开,每个盒子里都是一块生肖金牌,小小的,圆圆的,用红绳系着。
“周越,你是属蛇的对吧?”欧元元把第一块金牌递给他,“这是你的。”
周越接过去,翻来覆去地看。
“这个是小老虎。”欧元元把第二块挂到二姐夫家那个小的脖子上,摸了摸他的脑袋,“你和小虎一样属虎。”
然后她拿起第三块,看了看门口,问许清清:“大姐,你家大闺女是不是属马的?”
许清清愣了一下:“对,今年上初一,属马的。”
“这块是她的。”欧元元把金牌递到许清清手里,“我听砚舟说她住校没回来,大姐你替她收着。”
许清清看着手里的金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低头看了看那块小小的金牌,上面刻着一匹小马,用红绳系着,打了个漂亮的结。
“元元,你这……”许清清嗓子有点紧,“你连她的都准备了。”
“一家人嘛,缺一个算怎么回事。”欧元元说得理所当然。
许清清把金牌攥在手里,转头看了许砚舟一眼,许砚舟正跟赵振军说话,没注意这边。
她又看了看许母,许母冲她微微点了点头。
许清清没再推辞,把金牌收进了自己包里,拉链拉好,手在上面按了按。
那边周越已经拿着金牌跑到院子里跟他爸显摆去了。
二姐夫低头看了看,又抬头往屋里看了一眼,憨厚地笑了笑,没说话。
许母坐在旁边,看着欧元元把礼物分完,忽然说了一句:“元元,砚舟能遇到你是我们老许家祖宗保佑啊。”
“妈。”
“妈。”
欧元元和许砚舟同时出声,但显然不是一个音调。
许清清在旁边,拿手肘捅了捅许砚舟:“你媳妇这手笔也太大了吧。我知道你俩有钱,但也不能这么花。还有三个孩子呢,得为以后考虑。”
许砚舟笑了一下:“大姐,你放心,元元做事有分寸。”
“什么分寸不分寸的,我跟你讲,过日子得精打细算——”
“大姐。”许砚舟打断她,语气不重,但很稳,“你信我,真没事。”
许清清看了他一眼,嘴张了张,到底没再说什么。
许砚舟没和大姐解释太多。
他清楚以大姐的认知,没办法理解欧元元到底有多少钱。
其实以前的原主也不清楚。
但许砚舟可不是原主那个斗大的字不识一筐的人。
加上怎么也跟欧元元共同生活了三年多,他差不多有数了。
欧元元的前夫比她大几岁,是因病去世的。从发病到离开不过半年时间,走得很急。
但这半年,足够他安排好妻子和孩子的后半生了。
那人是锡市人,大学毕业后留在沪市做外贸的。
八十年代末就下海了,从倒腾五金起家,后来做纺织品出口,再后来做机电设备,一步步把生意做到了海外。
欧元元嫁他的时候,他已经在行业里站稳了脚跟。
他家里兄弟姐妹三个,他排行老二。上头一个哥哥,下头一个妹妹。
哥哥在老家开了个小超市,妹妹嫁了个公务员,日子都过得去,但要说做生意,没一个拿得出手的。
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生病之后,最先跳出来的是他父母。
“老二啊,你那公司,你哥也能帮衬着看看。”年母坐在病床边上说,“你哥在老家管过超市,多少懂点经营。”
他当时已经瘦得脱了相,靠在枕头上笑了笑:“妈,哥那个超市一年流水不到二十万,我公司一年走多少货你知道吗?”
年母不说话了。
“还有。”他又说,“我走了之后,元元带着两个孩子,日子怎么过?你们想过吗?”
“她一个大人,有手有脚的——”
“妈。”他打断她,“元元嫁给我这些年,没上过一天班。她以前是学画画的,毕业就嫁了我。你让她现在出去找工作?”
年母撇了撇嘴:“那她分一半家产还不够?”
他没再说话。
他太了解自己家里人了。
后来他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把公司卖了。
他做外贸这些年,渠道、客户、供应链都摸透了,公司值多少钱他心里门清。出手的时候找的是同行,谈了个公道的价。
第二件,给家里人做了安排——早些年他就给父母在锡市买了套房,哥哥在老家换了套大的,妹妹那边也给了一笔钱,另外留了一百万存款给父母养老。
第三件,剩下的资产打包做了信托。
他没把全部身家交给欧元元,也不敢给家里人。
他做的信托,欧元元和两个孩子按月领生活费。信托里的钱在儿子二十岁之前动不了本金,但收益足够欧元元和两个孩子过得舒舒服服。
他临终前跟欧元元说过一句话,许砚舟后来听欧元元转述过——“元元,我留给你的是你不需要求任何人的底气。谁跟你要钱,你都别给。”
他预料没错,他走之后没多久,他父母果然来找欧元元哭穷。
年父年母上门,坐在客厅里抹眼泪,说儿子走了,他们老两口没了依靠,问欧元元能不能再拿点钱出来。
欧元元给他们泡了茶,安安静静地听完,然后说了一句:“爸、妈,从安走之前把该安排的都安排了。信托是定好的,我动不了。你们那套房子和一百万存款,也是从安的心意。”
年母哭得更大声了:“你就是不想管我们——”
欧元元没接话。等他们哭完了,才继续道:“你们要是愿意,逢年过节来看看孩子。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强求。”
年家的老两口后来再没来过。
欧元元手里的钱,除了信托每月打过来的生活费之外,还有她自己父母留下的遗产。
她家是书香门第,父亲、母亲原来都是大学教授。
她有个哥哥,读书很好,当年出国热的时候去了美国,去了之后就没打算回来。
老两口气得跟儿子断了关系,没过几年相继因病去世,遗产就都留给了欧元元。
两笔加在一起,对绝大多数人来讲,已经是一笔天文数字了。
所以他一点都不担心欧元元花钱。
“想什么呢?”欧元元从旁边凑过来,看他靠在沙发上出神。
“没什么。”许砚舟回过神,伸手把她往自己这边揽了揽,“大姐刚才让我劝你少花钱。”
欧元元笑了一声:“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心里有数。”
“确实有数。”欧元元靠在他肩膀上,“我又不是乱花。给家里人的东西,花再多都值得。”
许砚舟没说话,低头在她头发上蹭了蹭。
“不过大姐说得也对。”欧元元又说,“以后确实得省着点,毕竟三个孩子呢。”
“嗯。”许砚舟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才补了一句,“不过省归省,该花的还是得花。你别听大姐的,她那是没见过世面。”
“你大姐听见你这么说她,得气死。”
“她听不见。”
“她听不见吧。”许砚舟不确定的往旁边了看,确认大姐没听见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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