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章 靠卖儿卖女生活的继父14
客厅里，许母坐不住了，起身往厨房方向探头。
许父也闻着味儿跟了过来。
小虎从沙发上滑下来，趿拉着拖鞋跑到厨房门口，扒着门框往里看：“爸爸，好香！”
“马上就好。”许砚舟头也不回。
楼上，年晓彤也闻到了味儿，从房间里跑出来，趴在楼梯扶手上往下看：“爸爸在做什么呀？好香！”
年冠尧跟在她后面，也闻了闻，没说话，但脚步明显快了。
许砚舟看着嗷嗷待哺的三个孩子，笑了笑，“尧尧饭好了，叫妈妈下来吃饭。”
欧元元被两个孩子拉着下了楼，走到餐厅一看，桌上已经摆了满满一桌菜。闷炖牛排、叫花鸡、笋干咸肉、松鼠鳜鱼、西红柿炒蛋，还有一锅粥和一笼红糖糕。
“这……”欧元元看着这一桌子菜，有点发愣。
许砚舟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出来，围裙还没解，脸上带着笑：“老婆，坐。尧尧、彤彤，坐。爸、妈，你们也坐。”
许母看着满桌子的菜，又看了看自己儿子，表情复杂得很：“砚舟，这真是你做的？”
“不然呢？”许砚舟把围裙解下来。
许母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尾，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愣住了。
“怎么样？”许砚舟问。
许母没理他，又夹了一块牛排。
“妈？”
“你这手艺……”许母抬头看他，一脸不可思议，“你在哪儿学的？”
许砚舟嘿嘿一笑：“秘密。”
年晓彤已经爬上椅子，盯着松鼠鳜鱼眼睛发亮：“爸爸，这个鱼好漂亮！”
“给你夹一块。”许砚舟给她夹了一大块鱼肉，又舀了一勺西红柿炒蛋的汤汁浇在米饭上，“拌着吃。”
年晓彤低头扒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说：“好吃！”
年冠尧安安静静地喝粥，喝了两口，抬头看了许砚舟一眼：“爸，这个粥好喝。”
“好喝就多喝点。”许砚舟给他又盛了一碗。
小虎坐在许母旁边，手里抓着一块红糖糕，吃得满脸都是。许母拿纸巾给他擦嘴，嘴里念叨着：“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欧元元坐在桌边，看着这一桌子人——许父许母虽然拘谨，但脸上的笑意是藏不住的；三个孩子吃得满嘴油光，连一向挑剔的彤彤都埋头扒饭不说话。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叫花鸡。
鸡肉入口，鲜嫩多汁，带着荷叶和菌子的清香，一点不柴。
她又尝了一口牛尾，软烂入味，筷子一拨就脱骨了。
“好吃吗？”许砚舟在旁边看着她，眼睛亮亮的，带着点期待。
欧元元没说话，又夹了一块鱼。
许砚舟也不催，就站在旁边，嘴角翘着。
年晓彤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还不忘举手：“妈妈，爸爸做的饭比阿姨做的好吃！”
“比饭店的也好吃。”年冠尧难得接了一句。
许砚舟揉了揉两个孩子的脑袋，眼睛却看着欧元元：“老婆，你要是爱吃，以后天天给你做。”
欧元元筷子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先坐下吃吧。”她说，“站着不累吗？”
许砚舟一听，眼睛弯成了月牙：“哎！”
他拉开椅子坐下来，许母递给他一碗粥，嘴里还在念叨：“我养你二十多年都不知道你会做饭，你媳妇倒是好福气……”
“妈，你吃你的。”许砚舟给她夹了一块鱼肉，堵住了她的嘴。
饭桌上热热闹闹的，窗外是沪市下午暖融融的阳光。
欧元元看着碗里的菜肉粥，喝了一口，粥还温着，滑进胃里，暖洋洋的。
饭后，许母把碗筷一收，朝许砚舟摆手：“行了行了，你们上楼歇着去，这儿有我呢。”
许砚舟想帮忙，被许母一个眼神瞪回去了。
欧元元在旁边说：“阿姨，明天我去买个洗碗机吧，您别手洗了。”
许母嘴上说着“花那钱干啥”，脸上的笑意却藏不住。
许砚舟看了欧元元一眼，见她没反对，便跟着她往楼上走。
年晓彤从椅子上滑下来，小跑着追过去：“妈妈。”
年冠尧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妹妹的胳膊：“彤彤，哥哥带你去看动画片。”
“可是我想跟妈妈——”
“妈妈累了，要休息。”年冠尧一本正经地说，“咱们看《大耳朵图图》，昨天那集你还没看完呢。”
年晓彤犹豫了一下，动画片的诱惑占了上风，乖乖跟着哥哥走了。
小虎一看哥哥姐姐走了，也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嘴里喊着“等等我”。
许砚舟回头看了三个孩子一眼，年冠尧一手牵着妹妹，一手朝小虎招了招，三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往客厅走。
楼梯上只剩下他和欧元元。
卧室门一关上，欧元元转过身来，靠在门板上看着他，双手抱臂，一脸审问的表情。
“我怎么不知道你会做饭？”她挑了挑眉，“好像你妈也不知道。”
许砚舟早有准备。
他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个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眼神躲了一下，又抬起来看她：“我说了你不能生气啊。”
“我不生气。”
“就是……培训我的人找大厨教我的。”
许砚舟声音不高，听着有点心虚，“他当时说想要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就要先抓住她的胃。我当时还觉得挺扯的，但学着学着，发现我还挺有做饭天赋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点可惜：“不过……还没到我展示厨艺的时候，咱俩就……”
“就什么？”欧元元眯起眼。
“就……你就被我拿下了。”许砚舟越说声音越小。
欧元元瞪了他一眼：“怪我太好拿下了呗？”
“不是不是！”许砚舟立刻摆手，往前迈了半步又停住，一脸着急，“老婆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还没来得及好好表现，就、就出事了。”
欧元元看着他急得脸都红了的样子，一个没忍住，嘴角翘了起来。
许砚舟眼睛一亮，像发现了什么宝贝似的，整个人都凑近了一步：“笑了？老婆你笑了！”
他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雀跃：“这么多天你第一次对我笑，是不是代表你原谅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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