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虎豹骑建制
刘禅忍俊不禁，嘴角刚扬起，忽又一顿，这笑意里，好像……还真尝出一点酸味？
出征前曾立下规矩：谁的身段最曼妙动人，刘禅回宫后便先召幸谁。怪不得后宫众女铆足了劲儿，各显其能。
“都起身吧。”刘禅缓步走到膳桌前，从容落座，嘴角微扬：“穿得严严实实，朕可瞧不出高低，待会儿回寝殿，挨个验看。”
今晚翻谁的牌子，他其实还没拿定主意。
师妃配大小虎盖饭、宓妃配东乡盖饭、张家姐妹配盖饭……
温婉稳重的大姐吴苋、英姿勃发的二姐关银屏、泼辣直爽的小妹马伶俐……
叫人怎么选才好？
“挨个验看？”孙尚香啐了一口：“呸，昏君！”
就是这股子劲儿……刘禅干笑两声：“来来来，别傻站着了，快动筷子，吃饭！”
众女摸不准这位“女霸王”又犯哪门子脾气，见刘禅发了话，才敢提着心、敛着气，挨个坐下用膳。
一顿吃得酣畅淋漓，刘禅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由衷叹道：“还是家里舒坦啊……”
确实，行军途中哪有这般讲究？多半是凑合填饱肚子罢了。
稍坐片刻，他起身踱到院中，舒展筋骨，打了一套五禽戏。归家的雀跃劲儿，也随着一招一式渐渐沉静下来。
懒得理会诸女暗地里的较劲，刘禅晃晃悠悠回了寝宫，打算好好泡个热水澡，再往床上一躺，静候佳人上门。
最终胜出的是宓妃与东乡盖饭。
东乡有个旁人难及的本钱，尚未承宠。
其余女子只得退让三分，于情于理，都不便再与她争锋。
次日清晨。
刘禅神采奕奕步入御书房。
“传旨，请骠骑将军即刻入宫议政。”
他遣人去唤马超，打算和他细谈骑兵重建之事。
“臣……”
“叔父免礼。”
不等马超躬身行礼，刘禅已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引他一同落座。
“小黄，上茶。”
二人在案前相对而坐，刘禅关切问道：“叔父近来身子可还硬朗？”
“尚好。”马超听懂了言外之意，沉声道：“生死有命，伯瞻早走一步，臣心里已有准备。”
“马岱将军为国捐躯，重如泰山。朕将亲自主持国葬，连同战殁的羌族骑兵，一并安葬于汉升门外，与忠烈同眠。”刘禅语调庄重，字字清晰。
“陛下……”马超闻言眼眶一热。
羌骑以国礼入葬，此事尚属机密。
除关、张二老早先知情外，刘禅只在给诸葛亮的密信里提过一嘴。
这些羌骑迟迟未下葬，朝中虽有猜测，却无实据。
毕竟身份特殊，异族将士依国礼葬于汉升门外，实属破例之举，连马超自己都没敢往这处想，只当另辟一处茔地安置。
汉家将士葬在汉升门外，羌人另择别处……
谁料刘禅竟干脆利落，不分汉羌，一视同仁，同穴共葬。
对自小饱受偏见的西凉子弟而言，这份殊荣，无异于拨云见日，抬举至极。
被轻视的人，最渴求的，从来不是施舍，而是正眼相待。
而刘禅给的，恰恰是他们梦寐以求的认可，而且是堂堂正正、不容置疑的认可。
可想而知，往后会有更多羌人，甘愿为大汉豁出性命。
“陛下！臣代阵亡将士，叩谢天恩！”马超当即伏地叩首。
“不。”刘禅伸手扶起他，“该是朕谢他们才对！”
“若非他们拼死血战，哪来今日之大汉？关中一役，胜负真难预料！”
没有这群羌骑舍命搏杀，想彻底歼灭三万虎豹骑，绝非易事，他们，担得起所有哀荣。
“说起来，还得托付叔父一件要事。”刘禅话锋一转。
“陛下尽管吩咐。”马超立刻应声。
“朕想借这场国葬，把西凉一带的羌、氐各部首领尽数邀来，共同出席葬礼。”刘禅开门见山。
既要把这事做成一场政事，就得扩大声势。
说得直白些，政治上的郑重其事，本就是要让更多人看见，尤其要让目标人群亲眼所见。
这场国葬，必须让大批西凉出身的异族头领亲临现场，才能真正落地生根，日后让他们真心归附大汉。
让这场厚葬的消息，传遍每一支羌、氐部落的耳中。
“没问题！”马超拍胸脯保证：“臣担保，西凉但凡有名望的部族首领，一个不落，全来送行！”
“有劳叔父。”
“陛下言重了，这是臣分内之事。”
二人重新落座，刘禅转入正题，聊起骑兵。
“此番骑兵伤亡殆尽，还需叔父尽快重建一支铁骑。大汉不可一日无骑，否则将来逐鹿中原，少了一条强健臂膀。”
眼下魏国失了骑兵，大汉也折了精锐，等于双方同时卸下机动力。
魏国短期内无力重振，但大汉有马超坐镇，随时能拉起一支新骑。
日后北垡中原，手握一支成建制的骑兵，对付毫无机动能力的魏军，无异于摧枯拉朽、势如破竹。
故而重建骑兵，刻不容缓。
“小事一桩，陛下放心。”马超信心十足：“待羌骑国葬之后，那些羌人首领必感念大汉恩义，定会主动送族中青壮从军。”
国葬之前，羌人应征，或许为的是西凉锦马超的名号，是神威天将军的威望；
国葬之后，他们投军，为的就是大汉这面旗，为国效力，理直气壮。
“朕从未疑过叔父在西凉的威信。今日要说的，是这支新骑的具体章程。”
刘禅从不怀疑马超能否再带出一支铁骑，这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请陛下明示。”
刘禅竖起两指，语气笃定：“两万！这次仍按两万人编制，但兵种须调整，轻骑之外，还要配齐具装重骑。”
“缴获的虎豹骑铁甲，朕拨一万副给你，用于打造大汉第一支重装精骑；其余兵力，再编一支灵活迅捷的轻骑。”
刘禅从军情快报中，获悉汉魏骑兵交锋的战果。
透过这场对决，他迅速把握住双方骑兵的核心特点：
虎豹骑强在冲击力与杀伤力，弱在机动力；
轻骑兵胜在迅捷如风，短处则是甲胄单薄、抗击打能力不足。
若短兵相接，虎豹骑能以压倒性力量碾碎轻骑；
若拉开战距，轻骑兵便可用游走缠斗，耗尽虎豹骑的体力与耐性。
二者优劣分明，且彼此克制，毫无取巧余地。
刘禅当即萌生构想：此番整训骑兵，要分设两支，一支沿袭羌骑旧制，专精奔袭突袭，把速度优势推至极致；另一支则参照虎豹骑建制，再加厚防护、强化冲击，而缴获来的铠甲，正好派上用场。
两支骑兵一快一稳、一灵一重，协同作战，日后横扫中原将更添胜算。
“陛下与臣所见略同！”马超双眼一亮，声音都高了几分，“臣早有此意，轻重搭配，方为正道。”
“不不不。”刘禅笑着摆手，“虎豹骑顶多算‘半重’，朕还打算另练一支真正的重装铁骑，充作亲卫中坚。”
“陛下已有成算？”马超追问。
“此战之后，我军尚余两千汉家骑兵。”刘禅道出盘算，“另得甲胄一万五千副，叔父先拨走一万副用于扩编羌骑；剩下五千副熔铸重造，尽数打造为两千具装重骑。”
“待成军后，与白毛兵并肩而立，同为天子近卫。”
白毛兵是铁甲步卒，编制亦为两千人。
这两千骑兵转为重骑，与白毛兵合编四千之数，作为禁中宿卫，危急之时，足可当数万雄师使唤。
“陛下思虑周密，唯缺一员得力骑将统领新军。”马超适时提醒。
“朕正打算向叔父讨个人。”
“哈哈！”马超朗声大笑，“定是令明无疑了。”
“正是。”
庞德当年是刘禅亲自营救脱险，连带家眷也是他费尽周折换回，忠心毋庸置疑。
往后姜维统率白毛兵，庞德执掌重骑，左右护驾，稳如磐石。
又闲叙片刻，马超起身告辞：“不扰陛下批阅奏章，臣先行退下。”
“叔父稍候。”刘禅也站起身，“有几样新物，请您过目。”
二人步出御书房，黄皓已牵来一匹寻常战马候着。
“陛下是要臣相马？”马超扫了一眼，随口道，“这马品相平平。”
“哈哈！”刘禅笑道，“确是寻常马匹，叔父误会了，朕请您看的，是它身上的配具。”
经此一点，马超目光顿落于马具之上。
先看马镫：此物古已有之，但多为单侧一只，仅助蹬鞍上马；眼前却是左右对称、双镫齐备，更关键的是，镫绳竟与缰索暗中勾连，他只一眼，便知可借脚力微调方向。
再观马鞍：旧式鞍具不过是一块软垫铺于马背，只为减震防滑；而眼前这具，却似在马背上安了个矮墩，前拱后翘，稳托骑手腰胯。
“叔父不妨低头瞧瞧马蹄。”刘禅含笑提示。
马超俯身捉起马足，赫然发现蹄底钉着一块薄铁片。
“这是护蹄铁掌？防裂、耐磨、增牵引？！”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他几乎脱口而出其功用。
“正是。”刘禅点头，“叔父不如跨上去试试，亲身感受一番。”
“喏！”马超毫不迟疑翻身上马，在未央宫内策马缓行、急停、转向、小跑，一一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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