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亲兵女队
“哈哈哈!”姜维仰天大笑,“蠢材!中计了!”
哪有什么第四轮?那副架势,纯粹是虚张声势,专为吓破敌胆!
“弟兄们!”姜维高擎长剑,声震四野,“敌阵已崩,建功立业,就在今日!随我,杀!”
他设此疑兵之计,正是要先乱其形,再趁势突击,一举击穿魏军中坚!
什么八阵图,此刻全抛脑后。姜维一马当先,提剑直冲敌阵。
“杀,!”
白甲兵热血沸腾,纷纷抄起兵刃,如潮水般涌向魏军。
本就相距极近,又逢前军自乱,姜维率部如利刃劈开豆腐,一击便凿穿敌阵,打出摧枯拉朽的陷阵之势。
“妙!妙!妙极!”
刘禅拍案而起,激动难抑。
反观张郃,气得破口大骂:“废物!混账东西!给老子顶住!不准后退!”
他急令左右:“快擂鼓!变方阵迎敌,绝不能让阵型被冲垮!”
“咕咚……”邓艾喉结滚动,难得没结巴,“将军,咱们……没带鼓。”
张郃当场僵住,翻山越岭突入汉中,谁还扛着战鼓行军?
战鼓不单激昂士气,更是统御万军的耳目。主将一声令下,岂能让万人同闻?
阵型未散时,靠传令兵层层转达尚可;如今全军大乱,指挥链彻底断裂,传令兵寻得到校尉,校尉却找不到屯长,屯长寻不见百夫长,至于什长、伍长,怕是早不知逃向何方。
没有战鼓号令,张郃连“结方阵”三个字,都传不出去。
而姜维所率白甲兵,正乘势猛攻,如快刀切油,将魏军搅得七零八落。
兵败如山倒!
张郃呆立原地,望着满目溃散,喃喃自语:“……竟真败了?”
“将军快走!”左右亲兵一把拽住他,转身便撤。
汉军士气冲霄,魏军则彻底失序,无人组织抵抗,四处奔逃,溃不成军。
“弟兄们!”姜维策马横刀,纵声长啸,“随我,斩尽敌寇!”
麒麟腾云本有根,蝼蚁钻穴终难逃!
“大捷!大捷啊!”
“殿下四胜四败之说,果然不虚!”
“果然是殿下亲自点将的人,姜维,真乃栋梁!”
城头之上,众官交口称颂,喜色溢于言表,难掩振奋。
两千破万,此战含金量毋庸赘言,堪称以少胜多的教科书级战例。
更关键的是,南郑之围就此解除,粮道安然无虞,前线十万将士,再不必为缺粮忧心。
此役意义之重,远超一城一地。
城外,姜维领白甲兵衔尾追击,对溃逃魏军穷追不舍,誓要肃清汉中境内一切隐患。
只是魏军人数仍多于汉军,追击兵力捉襟见肘。
一旦敌军四散奔逃,汉军只能择其一股紧咬,难免漏网。
刘禅当即下令:“速传姜维,务必擒贼擒王!张郃决不可走脱!此战虽胜,魏军残部尚众。”
“若被张郃收拢散兵,在汉中劫掠乡里、袭扰后方,仍将酿成大患。”
唯有拿下张郃,溃兵才如断线纸鸢,再难聚拢成军。
纵使散落山野,也不过是一群无主游魂。
刘禅一道诏令,便可令其无所遁形。
一个村子的壮年汉子,抄起锄头就能把落单的魏军当场砸翻,再轻而易举地捆成粽子。
刘禅话还没说完,底下突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轰响。
他低头一瞧,只见一队“骑兵”从城门洞里呼啦啦冲了出来,转眼就追上前方溃逃的队伍,汇入围堵魏军的行列。
刘禅脸色先是一僵,随即铁青,厉声吼道:“荒唐!谁擅自开的城门?!谁把她放出去的?!”
没过多久,守门的小吏就被五花大绑押到了刘禅跟前。
“殿下开恩!殿下饶命啊!”小吏扑通跪倒,抖如筛糠,“夫人刀架在小人脖子上,一群娘子军一拥而上,硬是把门给撞开了……”
“拖下去,别杵在这儿碍眼!”刘禅眉头紧锁,满面焦躁。
冲出去的正是孙尚香,带着她的亲兵女队,一阵哄嚷便夺了城门,策马扬鞭直奔战场。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谁也不敢在这节骨眼上触霉头。
可随着孙尚香率队出城,这一百来号精骑加入追击后,效果立竿见影。
“姐妹们,跟我抓大鱼!”孙尚香策马飞驰,清叱一声,“盯住那个白胡子老头,小阿斗说他叫张郃,咱们早先见过面!”
号令一出,娘子军立刻行动。
第一,人人有马,跑得快、调头灵,追击起来毫不费力;
第二,她们此前真跟魏军打过照面,一眼就认得出为首的张郃,目标清楚得很。
“在那儿!”关银屏挥刀一指左前方。
“追!”孙尚香远远望见张郃身影,心头一热,扬鞭催马,疾驰而去。
百骑如风随行,眨眼间便咬住了张郃一行。
此时张郃身边尚有不少亲兵,正簇拥着他往东边拼命撤退。
毕竟是一军统帅,自有威信在,心腹将领自然死死护在他左右。
“上连弩!”孙尚香沉声下令。
她素来爱狩猎,连弩刚列装不久,便托小黄弄来一百张,尽数配给了这支女兵。
霎时间箭雨倾泻,密密麻麻罩向张郃等人。
切莫因她们是女子就小觑,随孙尚香多年征战,这些人早已见惯生死;就算没亲手杀过人,射猎之术却个个娴熟老练。
眼下张郃一行,在她们眼里就是活脱脱的“猎物”。娘子军迅速散开,呈半弧形围拢,轮番拉弦,箭矢如雨点般攒射。
“混账!岂有此理!”张郃气得须发倒竖,“堂堂男儿,竟被一群妇人逼到这等地步?!”
可惜怒归怒,他拿这群女骑毫无办法。
平原之上,骑兵的机动力不言而喻。娘子军绕着他们兜圈放箭,张郃想逃,速度不及;想反扑,对方又早早避开,她们清楚得很:绝不能给猎物临死反咬的机会。
就这样,娘子军始终游走侧翼,反复袭扰,硬生生拖慢了张郃撤退的脚步。
姜维早注意到了这边动静。孙尚香身份太特殊,他半点不敢松懈,唯恐她有个闪失,届时罪责难逃。
所以娘子军一出城,他就一直盯着她们动向。
见她们缠住一伙魏军,姜维哪还犹豫,立刻带兵包抄上来。
张郃本就被骑兵拖得寸步难行,眼睁睁看着汉军越追越近,最后将他们团团围死。
“老夫一世威名,竟毁于妇人与乳臭未干之徒之手!”张郃仰天长叹。
“妇人”自是指孙尚香所率的娘子军,“乳臭未干之徒”,说的正是刘禅这个少年天子。张郃两度败在刘禅手上,自觉颜面扫地。
“少在这儿吹牛皮!你有啥拿得出手的功劳?”孙尚香听不下去,开口便骂,“老东西,你打得最硬的一仗是哪回?倒说来听听!”
张郃一时语塞,竟答不上来。
他戎马一生,胜多负少,可真要挑一件震得住场子的事迹,脑子却一片空白。
张辽威震逍遥津,徐晃奇袭襄樊势如破竹,乐进每逢战阵必率先登城……
别说比五虎上将,就连“五子良将”里,他也算不上最亮眼的那个,没打出过那种让人拍案叫绝的硬仗。
若论生平最拿得出手的一役,恐怕就是街亭大破马谡。
可如今也被刘禅搅了局,反倒在西凉吃了一场大败……
说白了,张郃打了一辈子仗,却始终没赢过一场真正封神之战,没有那种万众瞩目、载入史册的高光时刻。
面对孙尚香当面质问,他哑口无言,无从辩驳。
刹那间羞愤交加,他猛地拔出佩剑,横在自己颈间。
“将军!将军!”邓艾急扑上前,“使不得啊,”
“此战惨败,我已无颜苟活。难道还要被蜀军活捉两次不成?”张郃苦笑一声,“未经陛下许可擅启战端,又大败而归,别说现在逃不掉,就算侥幸回了魏国,也难逃一死。”
“这天下之大,已无我容身之处。不如一死以全名节,或许朝廷念在我旧日微功,还能保全家人周全。”
“士载,放手吧。”张郃一把推开邓艾,转身面向汉军高喊,“替我转告刘禅:邓艾邓士载乃不可多得的将才,万勿加害!”
他向来赏识邓艾,临终还不忘为他挣一条活路。
话音未落,这位一代名将挥剑自刎。
寒光一闪,利刃割开喉管,滚烫的鲜血喷溅四散。张郃眼前的世界渐渐灰暗,最终彻底沉入死寂,身子笔直栽倒。
“将军,将军啊……”邓艾扑上去抱住尸身,泪如雨下,放声恸哭。
战事至此收尾。张郃一死,魏军群龙无首,大部当场投降求生,仅余零星几人侥幸突围。
但已掀不起风浪,汉中百姓早已严密封锁,除非拼死狂奔直抵东三郡,否则绝无生路。
大军得胜回朝,孙尚香端坐马背,神气十足,只觉此战自己冲锋陷阵、立下首功,正盘算着赶紧回宫,在儿子面前好好显摆一番。
可刚到尚书省门前,黄皓便一路小跑迎上来,额角还沁着汗珠。
“娘娘!娘娘!”
“小黄啊,阿斗在哪儿?”孙尚香随口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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