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打乱部署、截断攻势
“这……怕是不能。”孟达轻轻摇头。
白兵再强,能一当二已是极限,一敌五纯属痴人说梦。
“莫非蜀中上下,果真无人清醒?”张郃摇头苦笑,“走,出去看看,倒要瞧瞧,这蜀军如何以卵击石。”
众人快步出帐,抬眼便见南郑城门洞开,一队队白毛兵正鱼贯而出。
不多时,两千人尽数列于城外,城门随即紧闭。
城内已无武装力量,为防魏军小股穿插扰袭,关严城门更为稳妥。
两千白兵背倚城墙布阵,在姜维号令下迅速展开,眨眼间,一座八阵图已稳稳立于旷野之上。
刘禅立于城楼远眺,只见姜维调度有度、阵型严整,八阵运转之间已有章法,显然这些日子苦练不辍,已渐入佳境。
另一边。
“嗤,”张郃远远望见,忍不住冷笑,“这算哪门子阵势?闻所未闻!”
“将军……请慎言……”邓艾低声提醒。
“哈哈!”张郃叉腰大笑,“花架子罢了!真正军阵,讲究的就是干脆利落、实用高效。”
“比如锋矢阵,形如箭镞,专为凿穿敌阵而设!”
“比如方阵,厚实如墙,专为固守拒敌而生!”
他似有意点拨身旁邓艾,边说边比划,仿佛在授业解惑。
“再看这个,”张郃指着远处八阵图,摇头失笑,“四不像的东西,乍一眼望去,谁能看出它到底想干什么?”
“凡是一眼看不出用途的阵法,必是虚有其表、中看不中用,徒然累赘!”
张郃语气讥诮:“怕是从哪本蒙尘旧册里翻出个冷门阵图,便当成宝贝临阵亮出来?真是贻笑大方,丢尽脸面!”
“往后你们带兵打仗,绝不能学这些蜀军耍小聪明!”张郃声如洪钟,“行军布阵,贵在扎实稳当,半点花架子都耍不得!”
“全军听令!”他手臂一扬,斩钉截铁,“结锋矢阵,给我把眼前这堆乱七八糟的阵势,彻底撕开!”
“得令!”
号令如风传遍军中,一万魏军迅速整队列阵。
张郃目光扫过前方,嘴角微撇,满是讥诮。那所谓的八阵图,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团绕来绕去的迷魂阵。
倒不是他狂妄自大,实是从未见过这般繁复的排布;再加上己方兵力悬殊,一万对两千,五打一,还是猝然遭遇、正面硬撼。
闭眼瞎冲都能赢,张郃真想不出自己还有哪条路能输!
转眼间,魏军已摆好锋矢阵,简洁凌厉,如一把出鞘长刀。
城楼之上,刘禅振臂高呼:“擂鼓!为我大汉将士壮威!”
“咚!咚!咚!”
鼓声激越,震得人心口发烫,热血直涌上头顶。
“呵。”张郃冷嗤一声,“既然我军没带战鼓,那就借敌人的鼓点,杀他们的兵!”
自子午谷偷渡而来,连军旗都未及携带,更别说笨重累赘的战鼓了。
“传令!!!”他猛然拔剑出鞘,寒光直指敌阵,“全军突击,碾过去,一个不留!”
“杀,!!!”
万众齐吼,声浪翻涌,魏军如决堤洪流,挟着山崩海啸之势,直扑汉军八阵图。
姜维凝望奔袭而来的敌军,右手不自觉攥紧剑柄。
说实话,他手心全是汗。敌我兵力太过悬殊,压力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可刘禅将此战托付于他,信他能赢,这份信任,他不敢辜负。
更何况,身后就是南郑。此地若失,全盘皆溃。
这是真正的生死之局!
打游戏打到决胜第五局尚且手抖心跳,何况眼下是刀刀见血、命悬一线的沙场搏命?
眼看魏军越冲越近,姜维猛吸一口气,暴喝:“放箭,!!!”
严格来说,连弩并非纯粹的远程兵器,更偏向中距离压制。
为何如此?
它一次连发十矢,动能被分散,射程与杀伤力,远不及单发弩或弓箭。
所以姜维必须等敌人再近一些,才能确保每一支箭都扎进肉里。
离得越近,汉军命中率越高,箭矢损耗也越少。
号令一落,最前排五百名白毦兵立刻取下连弩,抬臂平射,箭雨倾泻而出。
“嗖!嗖!嗖!”
虽仅五百人齐射,却在瞬息之间打出五千支箭,密密麻麻扑向魏军前锋。
刹那间,魏军如遭镰刀横扫,成片成片栽倒,死伤枕藉!
“这是什么鬼东西?!”张郃瞳孔骤缩,又惊又怒。
凡颠覆性的新式兵器初登战场,首波打击必是最狠、最猝不及防的。
敌人没见过,自然无从防备。
“人数……不多……”邓艾急声提醒。
张郃心头一凛,顿时醒悟:只五百人持此利器,说明数量有限,咬牙顶住就能冲过去!
一旦贴身近战,魏军以绝对人数压上去,胜算稳稳攥在手里。
“冲,!!!”他嘶声咆哮,“给我往前压,一步不许停!”
魏军被这轮突袭震得一滞,稍作迟疑后,在传令兵反复催逼下再度加速。此时他们距汉军已不足百步。
“再射,!!!”姜维厉声下令。
前排五百白毦兵迅速后撤,第二拨五百人立马上前接替。
连弩总共千余具,姜维并未一股脑全砸出去,而是分作两轮齐射,既保持续火力,又留出装填空档。
“嗖!嗖!嗖!”
第二波箭雨再度泼洒而出,又是五千支弩矢劈头盖脸砸下。魏军前排应声扑倒,非死即残,当场失去战力。
“还有?!”张郃面色陡变。
第一轮有,第二轮也有,第三轮会不会还来?
不止是他,每个魏军心里都咯噔一下,脚下一慢,步子一沉,谁也不敢再莽撞前冲。
没人知道汉军会不会再甩出第三波,迎面就是一顿狂扫。
这就是姜维要的,心理压制。
若千具连弩一齐轰出,固然爽快,可魏军若顶着伤亡冲到阵前,汉军便只能靠阵型硬扛,凶多吉少。
但分作两轮,杀伤不变,却让敌人心头蒙上阴影:冲锋不再是一往无前,而是步步提防、犹疑畏缩。
“将军……现在如何是好?”邓艾语气发紧。
“箭已在弦,岂有回头之理!”张郃牙关一咬,“继续冲,谁敢止步,立斩不赦!”
话音未落,他猛地扭头盯向孟达:“这到底是什么玩意?”
“老将军……末将……真没见过啊!”孟达硬着头皮答,“末将在蜀国早被排挤多年,哪还能摸清这些新花样……”
“罢了罢了!”张郃摆手,战事当前,哪顾得上细究。
传令兵再度挥旗催促,魏军终于重新迈步。
只是这一次,再没人全力狂奔,谁不怕死?心一虚,腿就软,步子自然拖沓下来。
“快!快!装填好了没有?”姜维回头急问。
原来,分批射击还藏着这一层用意:前排退下装填,后排顶上发射,轮换之间无缝衔接。
“好了!”后方白毦兵齐声回应。
姜维眼中一亮,沉声下令:“先按住不动,等他们再近些,再打!”
魏军试探着推进,起初脚步谨慎,速度缓慢。
可越靠近汉军,越不见对方再射,心便一点点落回实处,步子渐渐加快,喊杀声也重新响亮起来,士气似乎又回来了,纷纷嘶吼着朝阵前猛扑。
“放箭!”姜维霍然拔剑出鞘。
刚填好弩矢的第一排白甲兵立刻跃出掩体,朝着魏军阵列就是一轮齐射。
“呃,!”
“啊,!”
两军已近在咫尺,魏军的痛呼、闷哼,一声声清晰传上城楼。
刘禅唇角微扬,“伯约确是天生将种!”
分波轮射,既稳住节奏,又把连弩的杀伤力榨到极致。三轮齐发,一万五千支弩矢倾泻而出,而魏军满打满算不过万人。
纵然不能做到一矢一人,但在如此密不透风的攒射之下,魏军至少折损三成战力,眼下能再战者,怕是不足七千。
损失的岂止是人?更重的是士气。短短一盏茶工夫,非战斗减员高达三成,对冷兵器时代的军队而言,这已是压垮脊梁的最后一根稻草。
再添一波齐射,魏军恐怕未接刃便自行溃散。
“冲!给我冲上去近身厮杀!!!”张郃怒吼如雷,嗓音嘶裂。
征战半生,他从未如此憋屈过。本以为胜券在握,却被对方凭空掏出的新式利器,一再打乱部署、截断攻势,几乎令他暴跳如雷。
在传令兵连声催逼下,魏军只能咬牙再进。毕竟此时距汉军已不过数十步,先前被射得血肉横飞,士卒心头也憋着一股狠劲,只想扑上去拼命。
冲锋再起,双方距离已缩至一步之遥。
“放箭!”姜维厉声高喝。
第一排白甲兵迅速后撤,第二排士兵应声跃出,端起连弩,弓弦拉满,枪口直指魏军前阵。
“啊,!”
这一动,魏军前排顿时色变。
前三轮箭雨早已烙下阴影:但凡站最前头的,无一例外被钉成刺猬,十死无生。
当汉军第四次举弩瞄准时,魏军最前端的士卒终于绷不住了,本能地往左右闪躲,只想避开那夺命的寒光。
一人退,十人跟;十人乱,百人溃。眨眼之间,前军阵脚大乱,人挤人、推搡踩踏,整条战线顿时塌陷成一团乱麻。
(https://www.balshvzhal.cc/ibook/44525/44525299/64057919.html)
1秒记住百书斋:www.balshvzhal.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alshvzhal.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