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师娘掌勺
整个郡上下齐动员，一夜之间，不知能翻出多少锅新茶来。
瞎撞，也能撞出个八九不离十。
“喏！”黄皓利落地接过布包，转身就走。
“今日茶话会到此为止，多谢各位倾城倾国的大美人鼎力相助！”刘禅笑嘻嘻拱手作揖，惹得满屋白眼乱飞。
麻袋里还剩半袋茶叶，但他没再动。
也许其中真有接近成功、甚至已经成功的样品，但眼下已不重要了。
既然峨眉山那边已经摸准门道，今夜过后，必有成形的炒青问世。
等技术一成熟，再把它推广到各地产茶地，各地风味各异的炒茶，自然会接连冒出来。
既如此，何必再苦着自己，挨个尝、细细品？
“小阿斗，忙完啦？你答应的好吃的呢？”孙尚香按捺不住，抢先发问。
“明日！”刘禅信心满满，“咱们还来师娘家，管够管饱，保准让你们吃得心满意足。”
“哼哼，那我可记着了，要是没兑现，回头找你算总账！”孙尚香晃着粉拳，佯装威胁。
转头又对黄月英温声道：“姐姐，天色不早，我们这就先告辞，明儿一早再来陪您。”
“好。”黄月英含笑应下。
自汉中之战打响，诸葛亮便再未归家，至今整整三年。
膝下又无子女承欢，这些年黄月英的日子，可想而知。
如今这么多人热热闹闹登门，她心里早已欢喜不尽。
黄月英一直把众人送到府门外，目送马车远去，才转身缓步回屋歇息。
黄皓驾着那辆宽绰气派的马车，轻车熟路驶回居所。
车上众人鱼贯而下，刘禅站在车辕边，一个接一个伸手搀扶。最后下来的是孙鲁班，她干脆纵身一跃，直直扑进刘禅怀里。
刘禅连忙张臂接住，大虎妞顺势凑近耳畔，软声细语：“殿下，去妾身屋里坐坐？小虎也在呢～”
“啪！”刘禅笑着在她臀上轻拍一下，“就你鬼主意多，专挑最后一个下车？”
“殿下英明，什么事都瞒不过您呀。”孙鲁班甜得发腻。
“走。”刘禅也不推让，就这么抱着她径直往后院去。
众女默然无声，吴苋向来不争不抢，其余人皆是侧室，彼此身份相当；再加上孙尚香在场，谁也不敢对这对姐妹多置一词。
孙鲁班笑盈盈伏在他胸前，还不忘扭头朝妹妹孙鲁育招手，示意她快跟上。
孙小虎悄悄扫了一眼四周，终究红着脸，碎步轻移，悄悄追了上去。
这一夜，风平浪静。
次日刘禅睡到日上三竿，显然昨夜孙尚香玩得尽兴，今早也懒得扰他清梦。
“麻了麻了！”他刚睁眼就嚷。
左右两旁顿时响起低低笑声，两个虎妞同时松开手，刘禅双臂终于重获自由。
孙鲁班贴过来，声音轻柔：“殿下，要起身吗？”
刘禅略一思忖，抬高声音对外喊：“来人！去问问黄皓，东西备得怎么样了？”
侍女应声而去，片刻即返，禀道：“回殿下，中贵人请殿下稍候，午膳过后便妥当。”
“行。”刘禅挥挥手让她退下，转头对身边道：“不起啦，饿了直接开饭。”
“好嘞。”孙鲁班欣然应允，巴不得他整日赖在榻上。
他闭目养神，左拥右抱，悠然享受这份闲适光阴。
直躺到日头偏西，才在两位虎妞服侍下用完午膳，身子躺得发僵，这才起身洗漱更衣。
踱步来到庭院，一眼瞧见孙尚香正拉着两个儿媳妇打牌，见他现身，立马数落：“太阳晒到屁股才起，将来准是个昏君。”
“那阿母可得多费心管教，说不定还能青史留名呢。”刘禅凑上前，瞥见吴苋手里的牌极佳，眼睛顿时一亮。
“大姐，换我来换我来！”他伸手就去抢底牌，动作干脆利落。
吴苋莞尔一笑，顺手把牌递过去。刘禅连凳子都没坐稳，张口就喊：“明牌！”
孙尚香定睛一看他摊开的牌面，气得一把将自己手里的牌甩出去，又抓起刘禅的牌混在一起：“不玩了！”
“阿母耍赖！”刘禅当场跳脚。
一手好牌还没出，牌局就被搅黄，他怎能不恼？
“谁耍赖？明明是我们几个在玩，你横插一脚算什么？”孙尚香振振有词，“这是女子局，不带男人掺和，一边凉快去！”
“哼！输不起！”刘禅气鼓鼓，却也无可奈何。
牌都搅乱了，再说什么也没用。
孙尚香摇头晃脑，一脸得意，还在为毁了这局暗自高兴。
“殿下。”黄皓眼见时机成熟，连忙上前一步，拱手禀报：“您交代的物件，全都齐备了。”
他这一插话，反倒替母子俩解了围，方才牌局上的小别扭，也就顺势消了，谁也不用再硬撑着面子较劲。
“既已备好，咱们这就动身，去师娘府上吧。”
早等在院里的众人一听刘禅发话，立刻麻利集合，登车直奔黄月英宅邸。
到了地方，只见院中早已收拾停当，还添置了不少新家伙。
最打眼的是一口大铁锅，底下垒着临时搭起的土灶。
“点火，准备炒豆子！”刘禅一声令下。
大伙儿纷纷凑近围观。两名白兵扛来一袋豆子，“哗啦”倒进锅里，随即抄起长铲，来回翻搅。
“这些豆子总共多少？”刘禅顺口问了一句。
“回殿下，整整一石。”
刘禅轻轻点头。有了这个基准量，待会儿榨油时才好算出油率，也能推算出每斤油的成本，账目必须清清楚楚。
“阿斗，你想吃零嘴，师娘现做就是，何苦兴师动众？”黄月英一头雾水，只当他是馋嘴了。
“师娘想岔了，这些豆子可不是为填肚子。”
“不是拿来吃的？”黄月英更纳闷了，炒豆子不就是图个香脆可口么？
“孩儿卖个关子，您稍后便知。”
不多时，灶火越烧越旺，锅里豆子渐渐泛出焦香，那味道勾人得很，闻着就让人舌底生津。
刘禅估摸着豆子已彻底焙干，里头水分所剩无几，便示意白兵停手。
“全倒进这台压榨机里。”他抬手指向一旁。
这台榨油装置是黄月英昨日画出的样图，结构简单，刘禅索性连夜唤来木匠赶制出来，免得让师娘亲自动手费神，毕竟器物笨重，单靠一人折腾，不知要耗到几时。
熟豆倾入槽内，刘禅招呼一队白兵上前：“往里楔木榫，用力夯！”
这群精锐应声而动，挽起袖子抡起大锤，“哐当、哐当”砸得震天响。
“野鸡可猎回来了？”刘禅又问。
“殿下放心，白兵一出马，抓了一大群。”黄皓抢着答道，“全都收拾干净，就等您施展手段呢。”
“我的手艺嘛……只动嘴不动手。”刘禅眨眨眼，笑着转向黄月英，“还得劳烦师娘掌勺。”
“切，”孙尚香在一旁嗤笑，“我还当多厉害呢，结果全是嘴上功夫，最后还是得你师娘下厨。”
“那你可别吃啊。”刘禅立马接茬。
“不吃就不吃！谁稀罕？老娘又不是没嚼过荤腥。”孙尚香嘴上硬气，话音却有点发虚。
“这话可是您亲口说的，大伙儿都听见了啊。”
悄悄给孙尚香埋下伏笔后，刘禅与黄月英一道进了厨房，一个指指点点，一个手脚麻利，剁鸡块、调腌料、和面糊，样样不落。
刘禅纯属纸上谈兵型选手，步骤背得滚瓜烂熟，可真刀真枪上手？那真不行。
至于面粉有没有？诸葛亮都能蒸出馒头来，这时候哪能缺面？
等二人从厨房出来，发现几位女子早已围在榨油机旁，盯着那一滴滴渗出的油汁出神。
一根根木楔接连嵌入，直到榨尽最后一丝油光，才算收工。
“黄皓，称重。”
“喏！”
片刻后报来：“殿下，差不多一斗。”
“出油率约十一成。”刘禅心里有数，当即吩咐：“把油倒回大锅，烧热。”
刚榨出的豆油被重新舀入铁锅，黄皓趴在地上鼓腮吹火，火苗呼呼窜起。
“小阿斗，你该不会真打算拿这玩意炒菜吧？”孙尚香皱着鼻子凑近瞅了一眼，撇嘴直摇头：“咦，瞧着就腻歪。”
的确，新榨的油色泽偏暗，浮着厚厚一层白沫，卖相着实不讨喜。
“反正阿母您不吃，我倒省心了。”刘禅笑嘻嘻，又挖一坑。
“哼！拿这黏糊糊的东西做饭？砍我脑袋我都不沾一口！”
在黄皓猛吹狠烧之下，油温很快升腾起来。
“师娘，鸡块裹匀面糊，就可以下锅了。”刘禅不忘提醒一句：“小心热油溅身，烫着可不好受。”
“晓得。”黄月英应得干脆，筷子夹起一块块鸡丁，蘸满面糊，手腕一抖，尽数滑入滚油之中。
“滋啦，”油花四溅，香气扑鼻，刘禅眉梢一扬，心情大好。
忽然，他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什么要紧事：“快取花椒和盐，混在一起，舂成细末！”
“得令！”
黄皓转身捧来盐粒与花椒，一股脑倒进石臼，抄起铁杵咚咚捣了起来，不一会儿就碾得细腻均匀。
“端进灶房，小火焙香，焙透了再端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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