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区区畜生,也敢在你胡爷面前放肆
青村镇坐落于松江府以北,再往南行三十里,便是松江府城。
姚志在情报中提及,倭寇主力如今集中在府城与沿海几大重镇,北边兵力相对薄弱。
但有一支近百人的浪人队伍,在青村、柘林一带流窜,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为首的是松平家的浪人头目,姚志的情报上,只写下两个字——当杀。
站在镇外矮山上往下望去,青村镇早已面目全非。
镇口牌坊被劈去一角,匾额歪斜着陷在泥地里,街道上遍布烧塌的房屋残骸,还有倾倒的板车。
几具尸体倒在路中,无人收殓,已然开始腐烂。
镇中央的晒谷场上,架着十几口大锅,锅底还冒着热气,旁边拴着几匹矮壮战马,毡鞍鞯具齐全。
一群倭寇围坐在谷场上喝酒吃肉,吆五喝六的喧闹声,隔着半里地都清晰可闻。
贺虎趴在胡青山身侧,眼中闪着野狼般的凶光。
这个在边境与鞑靼人厮杀十年的老斥候,对倭寇的行径并不陌生。
他竖起两根手指,打出一道暗号,意思是:镇里倭寇至少有两百人。
胡青山抬手,做了个手势。
十二人瞬间无声散开,如同十二滴水融入黑夜之中。
贺虎与马小九各带一队,从东西两侧摸进镇子,胡青山亲自走中路,以短笛声与两翼保持联络。
第一刀,出自胡青山之手。
镇口有个落单的倭寇哨兵,腰间挎着刀,靠在牌坊残柱上打盹,嘴里还叼着半根鸡骨头。
胡青山从阴影里无声掠出,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刀锋在其咽喉处轻轻一划。
那倭寇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瘫倒在地。
胡青山将尸体拖到残墙后,用碎瓦掩盖血迹,整个过程不超过五息。
他蹲在墙根下,朝暗处打了个手势。
贺虎的身影从另一侧巷口一闪而过,他那边也解决了两个哨兵。
暗杀本就是夜巡亲卫的老本行,对这些从凤阳八卫百里挑一的精锐而言,摸掉几个疏于防备的哨兵,比日常操练还要轻松。
镇中央谷场上,倭寇依旧在大呼小叫地饮酒。
他们刚从嘉兴府边界劫掠归来,抢了七八车粮食、十几匹布匹,还掳了十多名年轻女子,关押在镇西祠堂里。
几个浪人围着火堆跳舞,唱着东瀛小调,刀鞘随着节奏敲打地面。
胡青山伏在一栋烧塌的酒楼二层,躲在断梁后往下观察。
谷场四周有四十多名倭寇,其中两人气息格外深厚。
一人坐在火堆旁,正用油石磨刀,青年模样,形貌剽悍,身形精瘦却肩膀宽阔。
另一中年倭寇靠在墙根下,擦拭一柄漆鞘打刀,面容沉稳,时不时抬眼扫视四周,显然是久经沙场的老手。
马小九从东侧摸来,无声趴在胡青山身边,伸手指了指那两个倭寇,先指磨刀青年,再指擦刀中年,随后翻手背比了个“硬”的手势。
这是夜巡营暗语,意为对方身手不弱,修为至少在七品以上。
胡青山微微点头,用手语向马小九下达指令:去东侧制造动静,引开巡逻倭寇的注意力。
马小九咧嘴一笑,猫着腰沿墙根摸向东边。
片刻后,东侧传来一阵瓦片碎裂声,在寂静夜里格外刺耳。巡逻倭寇瞬间警觉,纷纷抽刀朝着声响处围去。
火堆旁的青年倭寇也停下磨刀,将刀举到眼前看了看刃口,起身朝东边走了几步。
就在这一瞬。
胡青山从断梁上纵身跃下,刀光在黑夜中划出一道银白弧线。
谷场上一名倭寇刚抬起头,脑袋便连着半边肩膀飞了出去,鲜血喷了身旁同伴一脸。
那人还没来得及抹去眼前血污,胡青山的刀锋已从反方向撩回,径直刺穿他的心窝。
两刀,斩杀两人。让胡青山诧异的是,宰杀倭寇,系统竟然奖励了灵性之光。
虽然不多,可这就太有说法了。
难道系统判定倭寇为妖邪?胡青山不得而知。
谷场瞬间炸开了锅。
倭寇纷纷跳起身拔刀,叫嚷着围向胡青山,短刀、太刀、甚至几柄大槌,齐齐朝着他攻来。
胡青山不进反退,脚下步法错动,身形在火光中拉出两道残影。破军刀以刁钻角度自下而上斜撩,斩断一名倭寇的握刀手腕。
那倭寇惨叫着捂住喷血的断腕,还没倒下,便被胡青山反手一刀劈开胸膛。
磨刀的青年倭寇折返回来,眼见满地尸体,眼中杀意暴涨,拔步直冲而来。
他速度极快,柴刀在月光下划出寒芒,直劈胡青山面门。胡青山挥刀格挡,双刀相撞,金铁交鸣之声刺耳至极。
这一刀力道不弱,胡青山脚下退了一步,可他变招极快,手腕翻转,破军刀贴着对方刀刃滑入,直取其咽喉。
青年倭寇仰头避开,柴刀横扫反击。两人在谷场上连拼七八招,每一刀都直逼要害,凶险万分。
周围七八个倭寇不敢贸然上前,只在圈外持刀掠阵。
“当——当——当——”
又是三刀硬碰,火花四溅。青年倭寇虎口被震得发麻,柴刀上磕出一道豁口,眼中终于露出凝重之色。
胡青山不给他丝毫喘息之机,破军刀连环猛劈,一刀快过一刀,一刀重过一刀。
青年倭寇连退五步,最后一步踩进火堆,靴底被烧得嗤嗤作响,身形骤然踉跄。
破军刀自斜上方轰然劈下。
刀光划为一道简洁到极致的弧线,斩首刀法,胡青山对这一刀的力道与角度,早已烂熟于心。
刀锋切入颈骨,发出一声闷响。
青年倭寇的头颅应声飞起,落在火堆里,头发瞬间被烧得嗤嗤作响。
与此同时,东西两侧杀声同时响起。
贺虎带着六名夜巡兵从西侧冲入谷场,手中厚背大刀劈头盖脸砍向倭寇;马小九的快刀快如疾风,眨眼间便放倒四人。
剩余倭寇仓促应战,被这十二名猛虎般的兵士,冲得七零八落。
一直靠在墙根擦刀的中年倭寇缓缓站起身。
他年约四十岁,头发披散,刀条脸上双眼细长如缝。
他手按刀柄,却并未立刻拔刀,只是用生硬的汉话沉声问道:“什么人?”
胡青山一言不发,提着染血的破军刀,大步朝着中年倭寇走去。
脚步踏过满地横七竖八的尸体,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个血脚印。
中年倭寇终于拔刀。
他拔刀术极快,漆鞘打刀出鞘的瞬间,便是一记气势凌厉的横斩,刀风刮得地上火星四溅。
胡青山不闪不避,破军刀正面劈下,硬碰硬接下这一击。
“当——”
双刀相撞,火光迸射。
中年倭寇脚下的石板被震碎两块,可他手腕稳如磐石,刀刃一转,卸掉胡青山的力道,顺势削向他的手腕。
这一招阴险至极,是东瀛剑术中的“卷技”,专削对手握刀手指。
胡青山左手陡然抬起,反手一掌拍在刀身之上,将打刀拍偏两寸。
同时右手破军刀中路直刺,快如闪电。
中年倭寇侧身避让,两人错身而过的刹那,双刀同时回旋反撩,刀锋相撞,发出刺耳尖啸。
两人站定,背对而立。
中年倭寇低头看向自己胸口,一道刀痕从锁骨斜贯肋骨,护甲被生生劈开,鲜血从裂缝中疯狂涌出。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吐出一句东瀛话语,随即前倾倒地,再无动静。
谷场上的厮杀声渐渐平息。
四十多名倭寇被尽数斩杀,还有几人在混乱中逃出镇子。
胡青山并未追击,他本就是要让这些逃兵回去报信,把恐惧散播到倭寇大营之中。
贺虎带人在谷场四周补刀,确认无一生还;马小九则前往镇西祠堂,将被关押的十多名女子放出。
女人们个个惊魂未定,瑟瑟发抖,马小九不善言辞,只是笨拙地摆手,指向北边的路。
胡青山蹲下身,用破军刀刀尖拨开中年倭寇的衣领。
其锁骨下方,露出一枚松平家家纹刺青:三片桐叶,围着一柄出鞘太刀。
正是松平家小头目,七品巅峰修为,在倭寇中也算有名有姓的人物。
他将刀尖血迹在尸体上擦净,收刀入鞘。
贺虎凑了过来,满脸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倭寇的。他扫了一眼满地尸体,压低声音问道:“大人,您今晚杀了几个?”
胡青山略一思忖:“九个。”
“都是有品级的?”
“两个七品,其余都是普通浪人。”
贺虎在心中快速一算,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九个倭寇,两名七品、七名普通浪人,而他们抵达松江府,才不过第一晚。
胡青山伸出手,张开五指又缓缓攥紧,似在感受体内的力量。
随后他转过身,声音平静:“把俘虏押过来。”
贺虎将三名瑟瑟发抖的俘虏推到胡青山面前,这三人是谷场漏网之鱼,一人伤了腿,另外两人被贺虎生擒。
胡青山看着他们,双眼在月光下亮得惊人,瞳孔深处隐隐有银白光芒流转。
“松平家的主力在哪?”
三名俘虏面露惊惧之色,各对视一眼,谁也不敢率先开口。
胡青山没有耐心等待。
他上前一步,一刀将一名俘虏的脑袋劈成两半,再次重复了一遍问题。
第二名俘虏吓得浑身发抖,磕磕巴巴以大乾语交代到,松平家三百人驻扎在松江府城内,三浦家主力昨日开往嘉兴路。
岛津家把守松江府城南码头,织田家之人调回东海大营护卫主帅,此外还有十几股零散浪人,倭寇总兵力接近六千。
胡青山听完,微微点头。
“六千倭寇。”他转过身,对着十二名夜巡兵缓缓说道,“加上严楷的一万五千水师,这就是我们要面对的对手。”
贺虎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咧嘴笑道:“大人,这倒是好事,越杀越多了。”
马小九难得开口:“大人,咱们接下来打哪?”
胡青山望向南方,那是松江府城的方向。
夜雾之中,隐约可见松江府城墙上歪斜的旗帜剪影,被城中火光照得忽明忽暗。
“天亮前赶到柘林镇。”他沉声道,“倭寇在那里设了粮站,姚志情报显示,守卫不过五十人。”
十二人没有多言,默默检查刀剑、紧束绑腿。
月光下,十三条身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青村镇外的夜色里。
松江府,第一夜。
十三人入松江,斩杀倭寇四十七人。
胡青山斩杀七品畜生两头、不入品四十五头,斩获灵性之光五十五点。
松江府,第二夜。
柘林镇,月黑风高。
胡青山带人摸掉哨兵后,从水路潜入粮站,放火点燃三座粮囤,趁乱斩杀守军三十余人,其中包含两名八品畜生,十三人全身而退。
第三夜,漕泾镇。
胡青山以自身为饵,引蛇出洞,诱使倭寇出镇追击;贺虎率六人从侧翼伏击,斩杀倭寇六十余头,生擒岛津家斥候一名。
经审讯得知,倭寇针对嘉兴府的总攻,将在十日后发动。
第四日白天,众人藏身于废弃芦苇荡中休息。
胡青山独自坐在枯木上,闭目调息。
暖洋洋的白光在体内流转,那是《纯阳无极功》炼化后的真气,比寻常武道真气更温润绵长。
丹田更深处,一股锋锐暴戾的力量在骨缝中穿梭,那是刑正之心的力量,经这几日连续杀戮,愈发凝实。
每当一名倭寇倒下,便有灵性之光入账,这便是灵性之光。
系统判定倭寇为妖邪,斩杀即可获得灵性之光奖励:普通倭寇一点,九品武者五点,七品以上十点不等。
四日之间,已斩杀各类倭寇百余人:普通浪人九十余名、九品浪人七名、七品以上三名。
灵性之光共计入账三百余点,加上原本积攒的六百二十点,总数再次逼近千点大关。
这意味着,《纯阳无极功》突破至四品的时机,已然近在眼前。
与此同时,一则消息,在倭寇各营中飞速传开。
松江府城,原松江府衙正堂。
堂中匾额被劈下,换上了松平家的三叶桐纹旗。
松平家家老松平秀信,身为四品武士,也是此战松平家浪人众的统兵大将,正盘膝坐在原本松江知府的公案后。
他面前摊着一张血迹斑斑的松江府地图,上面标注着所有倭寇的驻地与活动范围。
地图上,原本松平家控制的北边大小村镇,这几日接连失联,北边零散驻点已经断了三天消息。
“二十七个驻点全部失联,每个驻点都是先断音讯,再被尽数斩杀。”
副将松平重久念完清单,堂中松平家头目个个面色铁青,“对方手法干净,撤退有序,不留活口,也无迹可寻。”
三天之内,北边数十个驻点被杀出一条血路,近百人殒命,却没人看清对手的模样。
松平秀信用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直线:青村镇、柘林镇、漕泾镇,三点连成一线,自北向南,直指松江府城。
这条线上,松平家所有驻点,已被连根拔起,无一幸存。
“不像是官兵。”
松平重久沉声分析,“官兵打仗不会走此路线,更不会不留活口。对方人数不多,约莫十几人,却都是顶尖高手,寻常足轻在他们面前,与纸糊无异。”
“目击者称,带队者使一柄暗红色长刀,出手极快,势大力沉。”
松平秀信的手指,停在松江府城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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