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镇北王
他的五脏六腑也在变化，心脏跳动得更加有力，每一次搏动都如同战鼓，将金色的血液泵向全身。
肺腑呼吸得更加深沉，每一次吐纳都如同长风，将天地灵气吸入体内。
肝脾运化得更加高效，每一次代谢都如同熔炉，将食物转化为最纯粹的能量。
胡青山感觉自己在升华，在蜕变，在重生。
他感觉自己的资质在提升，原本中人之姿，如今已称得上天才。
他的悟性在增长，原本修行所带来一些晦涩难懂的问题，如今一看便明。
他的根骨在改善，原本滞涩的经脉，如今畅通无阻。
他感觉自己的修为虽然没有提升，但他的实力，已经远超从前。
不知过了多久，金光渐渐消散。佛像也渐渐淡去，最终消失不见。虚空中，只剩下胡青山一个人。
他站在那里，感觉着自己体内那股磅礴的力量。
那不是真气，不是神力，而是纯粹的、属于他自己的肉身之力。
金身法精通，不灭金身小成。他的身体，已经堪比金刚，堪比不坏。
胡青山睁开眼。
他从推演中醒来，废弃的驿站，破败的墙壁，头顶昏黄的月光。
一切都没有变，仿佛只过去了一瞬。
但他知道，已经过去了二百年。在推演中，二百年。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双手细腻光滑，如同婴儿，却隐隐透着金色。
握了握拳，拳头上传来一股恐怖的力量，胡青山感觉，自己一拳能打死一头牛，一脚能碎石。
他感觉，自己若是再次面对那个武僧，那个道士，那个儒生，不用刀，光凭肉身，就能将他们活活打死。
他看向系统面板。
【姓名：胡青山】
【寿命：21/52】
【境界：五品（白虎神力灌体，开辟檀中穴，八脉贯通，金身法精通，不灭金身小成）】
【功法：纯阳无极功（精通）、金身法（精通）】
【武技：斩首刀法（圆满）、解牛刀法（纯熟）、八步赶蝉（纯熟）】
【道途：白虎刑正之心（精通）】
【灵性之光：0】
【神性之光：0】
从三百二十年到五十二年，他用了两百六十八年的寿命，换来了金身法精通，换来了不灭金身小成，换来了两点神性，换来了活下去的能力。
胡青山站起身，他的身体不再疼痛，伤口已经愈合，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真气已经恢复了大半，白虎神力也在缓缓复苏，胡青山感觉自己从未这么好过。
他走出驿站，翻身上马。
月光如水，洒在雪地上，映出一片银白。
胡青山策马而去，马蹄踏碎月光，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中。
而此时，京城中，郑渊正跪在乾清宫中。
日前，郑渊押解的钱粮在距离京城百里便交割给户部以及内府，之后郑渊便马不停蹄地入宫面圣。
此刻郑渊脸上满是疲惫之色，可眼中的急切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郑渊叩首急道：“陛下，胡青山独自回京，沿途必有截杀。臣恳请陛下，速派援兵接应！”
承平帝坐在御座上，手中拿着一份奏折，却没有看。
他看着郑渊，沉默了片刻，缓缓道：“郑爱卿，你这次带回多少银子？”
郑渊一愣，连忙道：“回陛下，共计白银千万余，粮食二百余万石，布匹、药材、皮毛等不计其数。”
承平帝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好，很好。”
郑渊急道：“陛下，胡青山他——”
“郑爱卿。”承平帝打断了他，平静的说道，“你先回去歇息吧。这一路辛苦你了。”
郑渊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见承平帝已经低下头，继续看那份奏折。
他心中涌起一股寒意，咬了咬牙，叩首道：“臣……告退。”
郑渊退出乾清宫，站在宫门外，望着夜空中那轮冷月，心中满是苦涩。
他没有回家，而是直奔于府。
于正在书房中见他。
郑渊跪倒在地，“于大人，青山他——”
“起来。”于正扶起他，“我都知道了。”
郑渊抬起头，看着于正，于正的脸上满是疲惫，眼中却带着一丝无奈。
“于大人，陛下他……”
“陛下有陛下的考量。”于正叹了口气，“你坐下，听我慢慢说。”
郑渊坐下，于正给他倒了一杯茶，缓缓道：“你们这次做得很好，好得不能再好了。千万余两银子，二百余万石粮食，加上那些布匹、药材、皮毛，足够朝廷打一场大仗。陛下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郑渊看着他，没有说话。
于正继续道：“但也正因为太好了，陛下反而有了顾虑。”
“什么顾虑？”
“那几本账簿。”于正一字一句道，“你知道那上面记着什么吗？”
郑渊沉默。
“那是八大皇商数十年来的往来账目。上面记着，哪个官员收了多少钱，哪个将领收了多少礼，哪个世家参与了多少走私，哪个皇亲国戚分了多少红利。”
于正的声音压的很低，“那些名字，随便拿出一个，都够陛下头疼半天。若是一起拿出来，陛下该怎么办？”
郑渊的心沉了下去。
“陛下不是不想救青山。”
于正叹道，“是不能救。他若派人去接应，便说明那些账簿重要。那些账簿重要，便说明他要在朝堂上掀起一场大风暴。可你觉得现在陛下准备好了吗？”
郑渊沉默良久，忽然道：“是我害了胡兄弟。”
于正看着他。
“是我让他带着账簿先走的。是我故意放出消息，让他吸引那些人的注意。”
郑渊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以为只要胡兄弟行动够快，朝廷来援及时，便可万事无忧。我没想到……是我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
于正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于大人，胡兄弟他……还能活着回来吗？”
于正沉默片刻，缓缓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觉得他能从那白山黑水之地活着回来了，便也能从这条路上活着回来。”
郑渊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而此时，百里之外，胡青山正连夜策马疾驰入京。
胡青山策马疾驰了一整夜，又赶了整整一个白天。
天亮时，他进入了京城地界。
官道变得宽阔平坦，两旁村落渐密，炊烟袅袅，偶尔有行人商旅往来。
胡青山放慢了马速，不再狂奔，只是稳稳地走着。不是不想快，是不能快。
在这人来人往的官道上策马狂奔，太过显眼，反而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午后，胡青山经过一处茶棚，下来歇息了片刻。
茶棚里坐着几个行商，正在谈论着什么，胡青山侧耳听了听，隐约听到“八大皇商”“抄家”“千万两白银”之类的词。
“郑大人动作倒是快！”胡青山松了一口气，很明显，郑渊已经顺利完成了任务。
胡青山虽然很好奇后续的经过，却没有搭话，只是默默地喝了一碗茶，吃了两个烧饼，然后翻身上马，继续赶路。
日头西斜，天色渐暗。
远处，京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那巍峨的城墙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芒，如同一条巨龙横卧在大地上。
胡青山勒住马，望着那座城池，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
从河东到京城，一千二百里路，他走了十三天。
杀了多少人，他自己都记不清了。受了多少伤，他自己也数不过来了。
胡青山策马继续向前，向永定门而去。
永定门是京城外城正南门，也是从南边进京的主要通道。
城门高大巍峨，门洞深长，两侧是厚厚的城墙，城头上旌旗招展，士兵巡逻的身影清晰可见。
此刻天色将晚，城门还没有关，但进出的人已经少了许多。几个守城的士兵懒洋洋地靠在墙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胡青山策马走近，忽然，他勒住了马。
不对！
胡青山感觉到了杀气，杀气虽淡，可他现在已经不算普通人了。
白虎神力和金身法的淬炼，让他的灵觉敏锐到了极点。
他能感觉到，那股杀气来自城门外中，来自城墙的垛口后，来自那些看似普通的行人中。
他没有下马，只是握紧了刀柄，缓缓向前。
“站住！”一个守城的士兵拦住了他，“什么人？”
胡青山从怀中取出刑刀手的腰牌，递了过去。士兵看了一眼，脸色微变，连忙让开：“大人请进。”
胡青山策马走进门洞。
就在他即将穿过门洞的那一刻，一道人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拦在了他面前。
那人身着蟒袍，头戴金冠，腰系玉带，气度不凡。
他约莫四十余岁，清瘦的面庞上挂着一丝笑意。
他身后，跟着一整队精锐，仅凭透露出的气息，胡青山便觉得不好对付最低。
胡青山勒住马，手按刀柄，小心戒备。
“胡青山？”那人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压。
胡青山没有说话。
那人笑了笑，自我介绍道：“本王朱榕。”
胡青山心中一动，镇北王朱榕，当今圣上的幼弟，也是八大皇商最大的后台。
胡青山这些时间大致翻阅了八家的账簿，自然知道账簿上记载的东西。
近二十年，八大皇商所有的收益，其中五成都会流入镇北王府。
只是胡青山没想到，这位王爷竟然亲自出马了。
“王爷在此拦路，不知何意？”胡青山平静道。
朱榕叹了口气，仿佛在跟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说话：“胡青山，本王知道你怀里有什么。那些东西，不该你碰，也不该出现在朝堂上。交出来吧，本王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胡青山冷冷道：“王爷，这些账簿是八大皇商走私通敌的铁证，理应呈交陛下。”
朱榕摇了摇头，脸上依旧挂着那丝笑意：“胡青山，你还年轻，不懂这朝堂上的事。这水很深，不是你一个小小的五品副指挥使能趟的。本王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出账簿，本王保你荣华富贵。”
胡青山没有说话。
朱榕继续道：“你知道八大皇商背后站着多少人吗？你知道那些名字一旦曝光，朝堂会乱成什么样吗？”
“本王不是来害你的，是来救你的。交出账簿，你还是刑刀手的副指挥使，还是于正的弟子，还是朝廷的功臣。你若执意要送，只怕还没进皇城，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胡青山忽然笑了：“王爷，您这是在天子脚下光明正大威胁我？”
朱榕也笑了：“不是威胁，是劝告。本王惜才，不想看你白白送死。”
胡青山沉默片刻，缓缓道：“王爷，您说的那些，我都懂。但有些事，不是懂了就能不做的。”
朱榕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他看着胡青山，目光变得冷冽起来。
“你可知道，本王为何能站在这里？”
他一字一句道，“因为本王是太祖子孙，是皇家血脉。大乾太祖皇帝亲颁《皇家祖训》，亲王、郡王、将军、中尉等朱家宗室，外戚、勋贵，皆有法外特权。”
“刑部、大理寺、都察院，只准上奏，不准拿问、审讯、用刑。一切处置，皆取自上裁。”
镇北王顿了顿，声音更加冷厉：“你一个小小的刑刀手副指挥使，有什么资格查本王？有什么资格拿这些账簿来要挟本王？”
胡青山看着他，忽然道：“王爷，您说的那些，我都学过。但您忘了一件事。”
朱榕眉头一皱：“什么事？”
“谋逆大罪，不享受优待，可直接重处。”
胡青山一字一句道，“八大皇商走私通敌，资敌养寇，致使两州沦陷，十数万军民覆没。您身为皇亲国戚，坐收其利，这算不算谋逆？”
朱榕脸色一变。
胡青山继续道：“王爷，您说这水很深，我趟不起。但我偏要趟一趟。”
朱榕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那笑容中没有温度，只有冷意。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本王本想给你一条活路，你自己不要。那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了。”
他一挥手，身后的据精锐蜂拥而上，将胡青山团团围住。
胡青山翻身下马，拔出重刀。刀身在暮色中泛起银白色的光芒，隐隐透着金色。
他环顾四周约，数十人，最低六品，其中还有几个四品。
这等局面近乎死局，但胡青山不怕。
朱榕冷冷道，“胡青山，本王最后问你一次，交不交？”
胡青山握紧刀柄，一字一句道：“王爷，要想取账簿，很简单。杀了我。”
朱榕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厉声道：“拿下！”
数十精锐齐声大喝，扑了上来。
胡青山一刀斩翻当先两人，身形如电，在人群中穿梭。
他的刀法本就凌厉，加上金身法淬炼后的肉身力量，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
镇北王麾下那些人虽然修为不弱，却也挡不住他的刀锋。
一刀，又一刀。一个，又一个。鲜血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过片刻，地上便躺了七八具尸体。但敌人太多了，杀了一批又来一批。胡青山渐渐被逼退，后背已经贴在了城墙根上。
朱榕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眼中却闪过一丝惊异。
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如此能打。
忽然，一个四品高手从侧面扑来，一掌拍向胡青山后心。
胡青山没有躲，硬生生接了这一掌，那四品高手的一掌，足以开碑裂石，却只让胡青山踉跄了一步。
他反手一刀，将那四品高手的手臂齐肘斩断。那人惨叫一声，转身就跑。
胡青山没有追，因为他面前又扑上来三人。
他一刀扫开当先两人，却被第三人在肩上划了一刀。鲜血喷涌，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刀将那人的脑袋砍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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