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这章标题应该叫什么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真的很软,苏迫引苏宁医来到床边坐好,自己则就近半跪在苏宁医身前。
这样的角度可以轻松看到苏迫蓬松的发顶,的确很好摸的样子。
见苏宁医迟迟没有动作,苏迫便仰起头,那双眼睛里盛着毫不遮掩的期待,甚至带着些不加掩饰的热切。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笑得有些过于好看了,好看到让人手心痒痒的。
苏宁医的动作停了一瞬,眯了眯眼目光在苏迫脸上转了一圈,自家的猫太调皮怎么办。
而苏迫敏锐地捕捉到苏宁医眼底那些蠢蠢欲动的痕迹笑得更灿烂了。
身体顺势往前倾,下巴几乎要搁在苏宁医的膝盖上,嗓音低哑的拱上来“宁医要摸摸吗?”
说着,脑袋又往前蹭一步,恰好停留在了一个让人浮想联翩的位置。
对此已经免疫的苏宁医面无表情地别开视线。
打吗?不行,这人的脸皮比城墙还厚,对苏迫来说,惩罚和奖励没有多大区别。
他的变态阈值已经高到了一种令人发指的地步,打他会爽,骂他更爽,说不定踩他一脚他都能……
苏宁医磨了磨后槽牙,算了,不跟变态一般见识。
他干脆往后一仰,重重倒在床上,顺带把苏星揽了过来。
苏星也不挣扎,只是瞥了眼仍在回味的苏迫,又看看苏宁医生无可恋的表情,歪了歪头,凑过去碰了碰苏宁医由于羞愤发烫的脸颊。
“主人。”苏星小声说,“有脏东西,星星帮你擦掉。”
苏宁医闷闷的嗯了一声,任由苏星的手掌在自己脸颊拂过。
苏星的手心很暖,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几乎让他散尽了一切疲惫与记忆……
不行,还不能忘太多,下午还要去见城主那只狐狸。
一想到这事儿苏宁医就觉得自己命苦,好歹也是好不容易起了个大早,天没亮就跑去焚尸,结果尸体没焚成,还被纳德堵了个正着。
什么叫出师不利,这就叫出师不利。
更倒霉的是他到现在也不知道纳德到底掌握了多少信息,只能端着受害者的架子等着对方先出招。
而下午跟付序的约,他还必须得去,注射了病毒就得展示出免疫者的价值,否则以付序那个狐狸的多疑,很快就会起别的念头。
主角团那边约莫也起了疑心,纳德不是傻子,光看今天的反应就知道。
苏宁医觉得自己正处在一个微妙的夹缝里,既要维持被苏迫控制的可怜人形象,又要在城主面前证明自己有合作的价值。
怎么才能把自己摘干净呢?
他翻了个身,把头埋进一边的被子里,闷得喘不过气也懒得动。
苏迫仍跪在床边,看着苏宁医这副样子,眼里的光渐渐幽深下去,目光缓慢而黏腻地在苏宁医露出的一小截腰线上滑过,像是用眼睛在抚摸。
那截腰从衣服下摆里露出来一点,又白又窄,曲线收进裤腰,苏迫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渴。
他换了个姿势,从跪着变成盘腿坐在地上,整个人如同老僧入定般安静起来过了半晌才再次找回声音。
“宁医。”他叫了一声,声音拖得绵长,像是若有若无的钩子。
“说。”由于声音闷在被子里,有些发懒。
“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收买人心?”
听此苏宁医才从被子里微微侧过头,露出小半张脸。
眼睛因为埋得太久有些湿润,看过来的时候带着一层朦朦胧胧的雾气。
苏迫又盘回去了。
完全没察觉到苏迫的不对劲苏宁医的确开始思考起来“总在家里待着也不是回事,蚊子腿也是肉。”
“圣父这个人设不知道吃不吃香……”苏宁医喃喃“总感觉自己之前在这个世界当过呢……”
“算了,走吧。”
“好嘞。”苏迫一跃而起背过身去,动作利落得跟只兔子一样,似是在急切的掩饰什么。
苏星已经站起来了,满眼的期待盯着苏宁医。
“星星也去。”
苏宁医无奈失笑,自己似乎太久没有陪星星一起出门玩了“好。”
三人出门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自从进入末世温差就变得极其严重,一天内最热和最冷可以相差80多度,这也是无法种植粮食的原因。
街上的人不多,多半是孩子。
末世让他们丧失亲人,过于幼小让他们难以抢到工作,只能零散几个缩在墙根下,皮肤灰败,眼珠浑浊。
如果没人干预,这些人不久之后的结局会和丧尸一样,被丢进焚化炉,榨干最后一丝价值变成一堆灰。
那些目光里的东西太直接了,苏宁医突然觉得腿上灌了铅举步维艰。
苏星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了过来,塞进他的掌心。
那手很暖,是苏星控制着自己的体温升高,一点一点把温度渡过去,直到苏宁医的指尖开始恢复知觉。
他抬起另一只手按了按颈侧,眼神恢复了些许清明,他好不容易才走到这里,绝不能再被这些无用的东西绊住。
胸腔里闷着的那团东西终于散开了一些,苏星似乎感受到他情绪的变化,又往他身边贴了贴。
苏宁医低头看了看苏星,反手握了握他那暖烘烘的手,示意自己没事。
苏迫从苏宁医身后走出,没说什么,提着那袋食物就朝孩子堆走了过去。
孩子们立刻骚动起来,有的孩子已经在咽口水了,喉咙里发出很轻的咕嘟声,却没有发生疯抢。
苏迫停在人群前低头扫了一圈,然后蹲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最前面一个少年身上。那孩子看起来十七八岁,比其他人都大一些,骨架已经长开了,脸颊瘦得凹进去,颧骨高高凸起,眼睛却亮得出奇。
苏迫看着他,回头指了指苏宁医,然后从袋子里掏出几块干粮递了过去。
“吃吧,我家主人心善,送你们的。”
少年像是生怕苏迫反悔一般将食物接了过来,当场就分给了所有孩子,分得很快,很公平。
最小的孩子已经饿得连坐都坐不直了,少年把自己的那一块也掰了一半给他,然后才慢慢看向苏迫。
少年的目光里没有恐惧,也没有那种茫然的感谢,像一只常年在街头挣扎的野狗,本能地评估着眼前的人。
少年似乎在品味苏迫刚才说的那两个字。他的目光转动,从苏迫的脸上滑到苏星身上。两人无一例外生得明艳招摇,跟这个灰扑扑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看着苏宁医,问了一句让苏迫整个人僵住的话。
“你还缺人吗?我听话,每天只给一点吃的就够了。”
苏迫的笑容停在脸上。
他的嘴角甚至还没来得及收回来,就那么僵在半空,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苏宁医站在几步外,把这一幕看得分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笑得眉眼弯弯,原本那副懒散的模样被笑意冲散,整个人像被阳光照得透亮。这一笑周围那些躲躲闪闪的目光全被吸引了过来,齐刷刷落在苏宁医脸上。
苏迫感觉到那些视线,心里警铃大作。
他几乎是在同一秒站了起来,苏宁医只觉得自己另一只手被抓住了,苏迫的手掌比苏星的要宽一圈,一把将他的手腕扣紧。
下一瞬,苏星也被苏迫拎住了。
“走了。”
苏迫半扯半拽地把苏宁医从人群里带了出来,脚步快得像后面有丧尸在追。苏星被他提着后领,手脚在空中扑腾了两下,最后认命的不动了。
苏宁医被他拽着往前走,笑得差点岔气。
“你跑什么?”苏宁医边笑边问,“你不是要收买人心吗?”
“那也不能把自己搭进去。”苏迫头也不回,走得虎虎生风,跟逃命似的。
“选错了,选到一个想睡上来的。”苏迫小声嘀咕
“什么?”
“没什么。”
跑了许久终于到了一个无人处,苏星努力从苏迫手里挣扎出来,重新把自己的手塞进苏宁医掌心。
苏宁医已经被拉得气喘吁吁了,回头看了一眼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那地方怎么那么眼熟呢?
苏宁医看着周围飞速掠过的街景,这地方他一定在漫画里见过,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具体是哪一段。
而就在半个小时前,另一个方向。
林菟和纳德还在锅炉房里说话的时候,林菟忽然停住了。
她的眼神一下变得有些涣散,心脏突然揪了一下,纳德停下动作,看着她。
“怎么了?”
林菟没说话只是猛地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眼看着林菟在基地的巷子里穿行,像一条奔跑的猎豹,纳德跟在她后面,心里有了猜测。能让林菟这么着急的,大概只有那个把自己关在乌龟壳里的家伙了。
只不过……这才过了十分钟吧,苏宁医刚回家头发就被找到了?
走在前面的林菟忽然加快速度,停在了一堵看起来毫无异样的墙面前,按在墙上某块砖上。
那堵墙发出轻微的咔声,墙面缓缓移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
林菟已经快步走了进去,纳德自然地守在了门口,没有再往前踏入一步,目送着林菟打开一扇又一扇的门。
第九道门打开之后,林菟终于看到了柏槐。
他蜷缩在密室最深处的最角落,双手紧紧捂着腰,冷汗从额头上滚下来,嘴唇被自己咬得血肉模糊,没有一块完整的好肉,血丝顺着嘴角往下滴。
林菟快步走过去,蹲下身试图唤醒:“柏槐是我。”
柏槐没反应,他的瞳孔有些涣散,意识陷在被拦腰斩断的痛觉里,继续加深对嘴唇的迫害。
林菟啧了一声,伸手去扳他的下巴,柏槐咬得太紧了,牙关像被焊死了一样。她试了两次都没能撬开。
只能用手指滑到他嘴边,顺着唇缝硬挤进去,强行顶开他的牙齿。
那一瞬间,柏槐的牙齿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合拢,一股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来。
林菟恍若未觉眉头都没动一下,只是安静的等待着眼前的爱人平静下来,血顺着柏槐血肉模糊的唇瓣流下来,分不清谁是谁的。
过了好一会柏槐的身体终于不再紧绷,他的睫毛颤了颤,意识终于浮了上来,嘴唇上的压力很熟悉,带着铁锈味还有一点温暖的体温。
是谁?
意识还是一片混沌,只感觉到有手指探在他嘴里,很热,有血。
他心里一紧,脑子里冒出一连串糟糕的念头,藏身地暴露了?有人找到他了?是谁的手?会不会投毒了?
费力地睁开眼睛,入目是林菟的脸。
哦,是菟菟。
柏槐浑身的戒备瞬间就松了下去,牙齿的咬合力一下子软了,变成一种近乎依恋的轻含。他的舌尖卷了卷,带着点讨好和歉疚。
林菟没动,任他这么含着,过了几秒才慢慢把手抽出来,柏槐的舌头追了一下,又停住,耳尖不知道是因为痛还是别的,泛起一层薄红。
“回过神了?”林菟问。
柏槐点点头,喘了几口气,才艰难地撑着身体坐起来。
他的手还按在腰上,那里已经好多了,只剩下一阵一阵的余痛在腹腔里翻涌。
“怎么会这么痛?”
柏槐深吸了几口气,咽下喉咙里的血腥味,避重就轻道“苏迫这个人,很谨慎……房间里的确有看起来十八九岁的孩子,应该就是你们之前一直要找的人。”
“本来不会这么痛,是我特地放大了感知……屋中除了他们三人,再无其他人。”柏槐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不安,“之前藏在床下的人,不见了。”
柏槐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握上了林菟的,十指交叉,扣得死紧,声音忽然又尖又急,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真想被你关一辈子。”
“你是怎么做到这么胆小,又这么变态的?”
柏槐瞪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反驳,但大概是腰上又痛了一下,整个人立刻怂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往林菟身边蹭了蹭。
林菟没再逗他“行,你好好待着,晚上再来陪你。”
她走出来,把九道门一扇一扇重新锁好。
纳德靠在门口,见林菟出来挑了挑眉:“老柏那家伙简直是天生金丝雀的料子,要是常人被这么关着早就疯了。”
林菟把钥匙收好,偏头瞟了她一眼:“跟你这种单身狗没话说。”
纳德也不恼,憨厚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林菟啊,我看这两天你有些疏于武艺了,要不咱俩切磋切磋?”
林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后退了半步,笑得比哭还难看:“别介呀。咱俩什么关系?用得着这样吗?我请你吃……”
“别来这套。”纳德上前一步,长臂一伸,勾住林菟的脖子,半拖半拽地就往练武场的方向去,“走,让俺看看你最近有没有长进。”
要是用上异能,她当然不怕纳德,但近身肉搏……那是另外一回事。
她脑子里快速闪过纳德一拳砸碎墙面的画面,后背一凉,挣扎的动作都轻了几分。
就这样,林菟在连拉带拽中,不情不愿地被拖向了练武场。
走到一半,纳德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林菟也停了下来。
两个人同时看向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上,几道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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